林昊走到深蹲架前，看了一眼杠铃上的铁片。220公斤，比他体重的两倍还多。他在赛季中也做深蹲，但重量通常控制在180公斤左右，因为赛季期间需要保持腿部爆发力，不能练得太狠。但现在不一样，休赛期，他有足够的时间恢复。
他钻到杠铃下面，杠铃压在斜方肌上，冰冷的铁杆隔着t恤贴着他的皮肤。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杠铃，手指收紧，然后站起来。杠铃离开架子的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上半身被压了一下，像是有个人站在他的肩膀上。他往后退了两步，调整好站姿，脚尖微微朝外，膝盖和脚尖方向一致。
下蹲。第一组，第一次。
他的身体往下沉，膝盖弯曲，臀部向后，上半身保持直立。下到最低点的时候，他感觉大腿后侧的肌肉被拉伸到了极限，像是一根被拉紧的橡皮筋。然后他发力，脚跟蹬地，臀部向前顶，膝盖伸直，站起来。
220公斤，完成一次。
他又蹲了下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搏斗，他的腿在颤抖，背部的肌肉绷得像钢板一样硬。完成最后一蹲的时候，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整个架子都在晃。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的那种抖，是肌肉纤维被撕裂后的那种生理性抖动。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第一阶段进度：深蹲完成1/5组。剩余4组。】
林昊骂了一句脏话。才一组，他就已经快站不稳了。还有四组。
他站起来，走到架子前，重新钻到杠铃下面。第二组，第一次。这一次，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肌肉在抗议——你在赛季期间都没有这么折磨我们，现在休赛期，你不让我们休息，反而变本加厉？
但林昊没有停。他蹲下去，站起来。再蹲下去，再站起来。
第二组完成。
第三组完成。
第四组的第三次，他差一点没能站起来。杠铃压着他往下沉，他的腿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木棍，膝盖在颤抖，脚掌在地板上打滑。他咬紧牙关，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绷成一条线。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
站起来。
他站起来了。
第五组，最后一次。林昊把杠铃从架子上扛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不是头晕，是力量被抽空后的虚脱感。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里行走。他蹲下去，臀部碰到小腿的那一刻，他问自己：你还能起来吗？
能。
他发力了。不是用腿，是用意志。他的腿已经没力了，但他的脑子还在工作，他的神经还在向肌肉发送信号——“收缩！收缩！收缩！”肌肉纤维一根根地撕裂，又一根根地收缩，它们在用最后的一点力量完成这个动作。
他站起来了。
杠铃放回架子上，又是一声“哐”。林昊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么站在深蹲架前，双手搭在杠铃上，低着头，汗水和口水一起滴在地板上。他的右腿不疼了，但整条腿都在抽搐，小腿肚的肌肉在皮肤下面一跳一跳的，像是有条蛇在里面钻。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第一阶段进度：深蹲完成。下一项：硬拉，5组，每组3次，重量240公斤。】
林昊看着240公斤这个数字，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笑。他的腿连站都快站不住了，系统要他硬拉240公斤。
但他还是走向了硬拉架。
杠铃在地上，两侧各放着三片20公斤的杠铃片，再加上两个2.5公斤的小片。林昊站在杠铃前面，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在杠铃下方。他弯下腰，双手握住杠铃，手掌一正一反——这是硬拉的标准握法，防止杠铃从手里滑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收紧核心，背部的肌肉绷紧，然后发力。
杠铃离地了。
但只是离地了十厘米，就停住了。不是林昊不想拉起来，是他的腿和背在同时抗议。他感觉自己的脊柱被拉直了，腰部的肌肉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没有松手，他咬着牙，继续发力。
杠铃慢慢上升，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到髋部。林昊的身体站直了，杠铃在他的髋部前方悬停了一秒，然后他用力将髋部向前顶，锁定了动作。
完成一次。
他把杠铃扔回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车库都在震动，墙上的挂钟差点掉下来。
林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他的后背全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他看着地面上的杠铃，它还在微微滚动，像是一头被打倒的野兽在挣扎。
还有四次。每组三次，还有十四次。
他把手在t恤上擦了擦，重新握住杠铃。第二次，拉起来了，比第一次更艰难。第三次，拉起来了，但他差一点没能锁住髋部。第一组完成。
然后是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第五组，第三次。林昊握着杠铃，腿在抖，背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杠铃离地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杠铃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到髋部。他用力向前顶，锁定——
完成了。
他把杠铃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旁边的瑜伽垫上。他仰面朝天，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章鱼。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灯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第一阶段进度：硬拉完成。下一项：卧推，5组，每组8次，重量140公斤。】
林昊闭上眼睛。卧推，140公斤，5组，每组8次。如果是平时，这个重量和组数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他的腿已经被深蹲和硬拉榨干了，他的核心力量也所剩无几，而卧推虽然主要靠胸部和手臂，但核心不稳的话，杠铃会晃，一晃就容易受伤。
他没有动。他就那么躺在瑜伽垫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明年西决，第六场，勇士的主场，甲骨文球馆。最后五分钟，湖人落后10分，勇士的球迷已经开始庆祝了。库里在运球，杜兰特在跑位，格林在咆哮。林昊站在场上，他的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腿在抖，手在抖，但他还有力气。因为他在夏天练过更狠的——深蹲220公斤，硬拉240公斤，卧推140公斤。球场上没有人能把他推到那个程度。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向卧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