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姜瀚文闭上眼,阵法撑起。
他的心神不在屋里,而是跨过漫漫无尽海,在南域。
分身遁入地下,撑起阵法。
一切准备妥当后,这才拿出储物戒打开。
古朴号角握在手里,送入灵气。
“你怎么还在南域,你知不知道皇庭已经开始在查你了!”
刚一送入,劈头盖脸就是祝程愤怒的质问。
姜瀚文皱起眉头:
“人族凭什么查我?”
“凭你让他们背锅,凭你能躲过追查,你赶紧走。
九荒坟场要开启,整个南域都会封界。”
姜瀚文沉默。
让背锅他能理解,能躲过追查,这一点他不理解。
难道,人族在找《古真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后确实得小心些,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修炼没有通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
“傻了,说话!”
隔着不知多少距离,姜瀚文都能感受到祝程的不爽和焦虑。
对方为何会愤怒,仅仅是因为他欠的那个人情?
或许不止,或许不是。
“我这是分身,本体已经走了。”
姜瀚文托出自己底牌,对方以诚相待,他自然如此。
一瞬间,变成号角沉默。
“你真——”
说到一半,又是沉默。
姜瀚文想起祝程一上来,就强行给自己要人情的模样。
突然觉得这位道友,有点可爱。
也许刚刚他想骂自己?
被憋回去了?
下一秒,号角那边立刻响起狼外婆般的套话声音。
“你的镯子卖不卖?”
“滚。”姜瀚文没好气道。
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你既然能躲过皇庭追查,这枚号角灭了。
等这些破事结束,来丝州百香谷。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偷看寡妇洗澡的事传出去。”
没等姜瀚文反应过来,号角突然断线,另外那边已经关掉联系。
嗯?
还停留在刚刚的“警告”里的姜瀚文愣住,什么叫自己偷看寡妇洗澡?
这种威胁正规吗?
喂,倒是先让我看啊。
“呵~”
他突然笑出声。
这个祝程,是个妙人。
他很期待和对方的下次见面,那个手镯对炎黄族对血脉调整意义重大,自己可以重新送个别的。
“皇庭……”念叨着,姜瀚文眼里迸出一点寒光。
当初突破的时候,他有过窥视感。
被他用《古真咒》隐藏,事后又让分身往南域送线索。
这次皇庭来,直接封锁严查。
在他查阅的历史中,至少万年来,是没有发生过的。
他没有被害妄想症,但是,万一呢?
万一自己那次就被皇庭盯上呢?
“咔嚓~”
号角被捏成成粉末。
查吧,干完这一票,老子就回家宅着,把阵法和最后的锻器补全。
熬呗,看谁熬得过谁。
……
时间一天天过去,兽人族在西域的营地防御越来越松弛,甚至于插着图腾的旌旗歪了也没人去管。
暗处,等待的众人皱起眉头。
“王上,这都七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让你等着就等着。”
“人族封了南域,只进不出,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想要独吞坟场?”
听到这话,刚刚还一脸严肃的鹰人沉默。
他当然知道南域现在的事,能突破,谁不想?
在兽人族,或许残忍到父子相食,或许混乱到无父无母。
但有一点是别族永远也做不到的。
在兽人族,实力强就是根本。
只要你能变强,就能往上走,哪怕是各族皇位,甚至兽王,也未尝不可。
“再动摇军心,斩!”
“诺。”
三天后,藏在暗处的兽人部队急了。
也许下一秒,也许半刻钟,坟场就要开了,而他们还在这里等候,没有要把他们召回去的意思。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为多隆氏他们的错误买单。
既然没本事守住这么宽的地方,当初为什么要抢要争?
“王上,你去哪?”
“回家。”
“谁在说回家!”一声苍劲怒吼在众兽人耳朵里炸开。
一个身披猩红长袍的中年人,一点点从黑暗里走出,沐浴林间阳光。
看到中年人,藏在林子里的一众兽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没等中年人继续说话,一声爆鸣尖锐响起。
暗处的鹰人、猿人,无不眼前一亮,露出兴奋神色。
这是撤退的信号!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地。
“禀老祖,妖族驻守已经南下,皇君那边刚刚和妖族谈拢,坟场开启期间,双方都不动手。”
中年男人身影率先消失,一声淡淡的“撤”字,飘过众人耳朵。
坟场不但能让王境更进一步,还能让他们这些虚境的老家伙有所裨益。
真说到急,有几人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