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15日，下午两点整，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媒体室。
距离揭幕战还有十三天。
媒体室里的气氛比上午的新闻发布会更加紧张——因为这次是独家专访，只有ESpN的顶级记者马克·斯坦恩被允许进入。摄像机已经架好，灯光调试完毕，化妆师最后一次给秦铭补粉。
秦铭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左腿跟腱处的绷带换成了更薄的款式。他看着镜头，深吸一口气。
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当前状态：轻度疲劳】
【完美模仿成功率：86%】
【公众形象指数：72（争议中）】
【建议：真诚沟通，消除误解】
他关掉面板。
真诚沟通。
这他擅长。
马克·斯坦恩坐在对面，四十多岁，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在ESpN工作了二十年，采访过乔丹、魔术师、伯德，见过太多大场面。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中国人，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秦，谢谢你接受专访。”
秦铭点点头。
“应该的。”
斯坦恩翻开笔记本。
“那我们直接开始？”
秦铭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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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恩： “秦，首先我想问一个全世界都在问的问题——湖人队真的在烧纸钱吗？”
秦铭笑了。
“真的。”
斯坦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铭会这么直接承认。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秦铭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
“马克，你知道中国的清明节吗？”
斯坦恩点头。
“听说过，是祭祖的节日。”
秦铭点头。
“对。每逢节日，我们中国人都会烧纸钱祭拜老祖宗。这不是迷信，是文化，是传统，是表达感恩的方式。”
他顿了顿。
“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每年清明节，爷爷都会带我去山上扫墓，烧纸钱，磕头，跟祖宗说话。那时候我不懂，觉得麻烦。后来爷爷走了，我才明白——那些仪式，不是为了祖宗，是为了活着的人。让我们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记得那些为我们付出过的人。”
斯坦恩静静地听着。
秦铭继续说。
“上赛季，我的跟腱断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在想，如果爷爷还在，他会说什么。他会说，小子，爬起来，继续打。祖宗们看着你呢。”
他笑了笑。
“所以烧纸钱，对我而言，不是求祖宗保佑我投进三分。是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背后，有我的家族，我的文化，我的根。”
斯坦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奥尼尔呢？他烧纸钱是为了什么？”
秦铭笑了。
“沙克？他烧纸钱是因为他看见我给姚明烧，以为这是什么东方神秘力量。他不懂中国文化，但他懂一件事——他想要赢。为了赢，他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被全世界嘲笑。”
斯坦恩点头。
“所以湖人的‘烧纸战术’——外界这么叫——其实是……”
秦铭接话。
“其实是我们队的一种团结方式。我们在一起烧纸，在一起感恩，在一起告诉自己——这个赛季，我们要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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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恩： “科比也参与了吗？照片里他出现在后院。”
秦铭想了想。
“科比那天是出来看看我们在干什么。他没烧纸。他说他要练投篮。”
斯坦恩笑了。
“这很科比。”
秦铭也笑了。
“对，这很科比。但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斯坦恩摇头。
秦铭压低声音。
“第二天凌晨三点，他给我打电话，问了我一个问题。”
斯坦恩凑近。
“什么问题？”
秦铭看着镜头。
“他问：‘秦，你祖宗真的能保佑我们赢凯尔特人吗？’”
斯坦恩愣住了。
秦铭继续说。
“我告诉他，我祖宗大概听不懂英语。他说：‘那你烧纸的时候用中文念，让祖宗能听懂。’”
斯坦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所以科比也想赢。”
秦铭点头。
“科比想赢，沙克想赢，我也想赢。我们三个，为了赢，什么都愿意做。沙克愿意被全世界嘲笑，科比愿意凌晨三点研究中国文化，我愿意坐在这里，跟全世界解释什么是祭祖。”
他看着镜头，眼神坚定。
“这不是魔法。这是感恩。我们感恩祖先，就像湖人感恩杰里·韦斯特，感恩魔术师约翰逊，感恩所有为紫金王朝付出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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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恩： “说到凯尔特人，加内特今天早上接受采访，说湖人的‘烧纸战术’很可笑。你怎么看？”
秦铭的笑容消失了。
媒体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秦铭开口。
“加内特说什么？”
斯坦恩从笔记本里找出一段话。
“他说：‘让他们烧吧，我会把他们的纸钱扇进观众席。’”
秦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很淡的、带着寒意的笑。
“加内特是伟大的球员。历史级的防守者。他有权说任何话。”
他顿了顿。
“但纸钱不是用来扇的。是用来感恩的。”
斯坦恩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
“秦，你会把这当成私人恩怨吗？”
秦铭摇头。
“不是私人恩怨。是比赛。十三天后，波士顿，揭幕战。他防我，我攻他。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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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恩： “很多人说，湖人这个赛季的目标就是击败凯尔特人。你怎么看？”
秦铭想了想。
“我们的目标是总冠军。凯尔特人是通往总冠军路上最大的障碍之一。但不是唯一的障碍。马刺还在，小牛还在，太阳还在，东部的骑士、活塞都还在。”
他顿了顿。
“但凯尔特人确实很特别。三巨头，历史级的防守，顶级的教练。他们是湖人宿敌。这个标签，永远都在。”
斯坦恩问：“你研究过加内特的防守吗？”
秦铭点头。
“研究过。几百个小时的录像。他的防守习惯，他的移动方式，他的盖帽时机，他的弱侧协防。我都研究过。”
斯坦恩惊讶。
“几百个小时？”
秦铭点头。
“科比说，想赢加内特，就得先研究透加内特。我听了他的话。”
斯坦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你找到他的弱点了？”
秦铭看着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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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恩： “最后一个问题。你想对湖人球迷说什么？”
秦铭坐直身体，看着镜头。
“湖人球迷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知道过去几个月很难熬——我们倒在马刺脚下，科比的手废了，我的腿断了，沙克的膝盖碎了。所有人都说，湖人完了，紫金王朝崩塌了。”
他顿了顿。
“但我想告诉你们——我们还没死。科比每天凌晨三点还在投篮，沙克每天凌晨四点还在吃炸鸡然后训练，我每天投两千个篮直到手抬不起来。我们三个疯子，还在疯。”
他笑了。
“所以请继续相信我们。十三天后，波士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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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专访结束。
斯坦恩关掉摄像机，站起来，向秦铭伸出手。
“秦，这是我做过最好的专访之一。谢谢你。”
秦铭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给我机会解释。”
斯坦恩看着他，认真地说。
“加内特那番话，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的人。”
秦铭点头。
“我知道。”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系统刚才弹出了一条提示：
【完美模仿·完全版觉醒进度：67%】
【关键条件：在正式比赛中面对凯文·加内特】
【建议：专注备战，静待时机】
十三天后。
波士顿。
加内特。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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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秦铭回到训练馆。
刚推开门，就听见奥尼尔的大嗓门。
“小子！采访怎么样？”
秦铭走进去，看见奥尼尔正蹲在地上叠纸钱——他的技术明显进步了，叠出来的形状终于有点像篮球了。
科比在旁边投篮，一下一下，机械而精准。
“唰——”
“唰——”
“唰——”
秦铭走过去，拿起一个奥尼尔叠好的纸钱，看了看。
“沙克，进步了。”
奥尼尔咧嘴一笑。
“那当然！老子学什么都快！”
科比停下来，走过来。
“采访说了什么？”
秦铭看着他。
“说了我想说的。”
科比点头。
“加内特那番话呢？”
秦铭笑了笑。
“他说会把我们的纸钱扇进观众席。”
奥尼尔腾地站起来。
“什么？！那瘦高个说什么？！”
秦铭按住他。
“沙克，冷静。”
奥尼尔瞪着眼睛。
“冷静？他侮辱我们的纸钱！那是老子辛辛苦苦叠的！”
科比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
“你叠的确实挺难看的。”
奥尼尔更怒了。
“科比！你站哪边的？！”
科比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我站赢的那边。”
秦铭看着这两个活宝，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篮球。
“加内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三天后，我们在波士顿，怎么打。”
科比看着他。
“你有计划？”
秦铭点头。
“有。”
奥尼尔凑过来。
“什么计划？”
秦铭运了两下球。
“我防加内特。你防禁区。科比负责得分。”
奥尼尔愣了。
“你防加内特？他比你高，比你壮，比你经验丰富。”
秦铭点头。
“我知道。”
科比问：“然后呢？”
秦铭笑了。
“然后，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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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训练馆里响起了激烈的对抗声。
秦铭对位奥尼尔——奥尼尔扮演加内特。
“来！小子！让我看看你怎么让‘加内特’难受！”
奥尼尔在低位要球，秦铭绕前防守，拼命阻止他接球。
奥尼尔被他绕得不耐烦，一把推开他。
“犯规！这犯规！”
秦铭爬起来。
“加内特不会推开我。他会用身体卡位，用长臂要球。”
奥尼尔瞪眼。
“那老子该怎么打？”
秦铭示范了一遍。
“这样——用屁股卡住我，右手要球，左手护住空间。”
奥尼尔学着他的动作试了试。
“这样？”
秦铭点头。
“对。就这样。”
科比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
“秦，你教他防你自己？”
秦铭笑了。
“对。让他知道我会怎么防他，他才能知道怎么帮我练。”
科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疯子。”
秦铭点头。
“你是第十一个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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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训练结束。
三个人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奥尼尔的膝盖在发抖，科比的右手在流血，秦铭的左腿完全麻木。
但他们都活着。
奥尼尔突然开口。
“小子。”
秦铭转过头。
“嗯？”
“你那个采访，说感恩什么的，老子听了。”
秦铭等着。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奶奶。小时候是她把我养大的。她不懂篮球，但每次我比赛前，她都会给我做炸鸡。”
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走的那年，我在打总决赛。没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秦铭没有说话。
奥尼尔继续说。
“你烧纸的时候，我想起她了。想跟她说一声，孙子还在打球，还在赢。”
他转过头，看着秦铭。
“所以谢谢你。教我这个。”
秦铭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他伸出手，拍拍奥尼尔的肩膀。
“沙克，她会看见的。”
科比躺在另一边，突然开口。
“你们俩，别煽情了。明天还要练。”
奥尼尔瞪他。
“科比，你就不能说点人话？”
科比面无表情。
“人话：凌晨四点，训练馆。”
秦铭笑了。
奥尼尔也笑了。
三个人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洛杉矶的夜空繁星点点。
三千英里外的波士顿，凯文·加内特也在训练馆里。
他刚投进最后一个球，拿起手机，看到了秦铭的专访片段。
“纸钱不是用来扇的。是用来感恩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凶狠的、充满战意的笑。
“感恩？小子，比赛的时候，我会让你感恩裁判手下留情。”
他关掉手机，继续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