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十一年冬，吐蕃平定。
这场战役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一次武装游行。
宋军所过之处，部落焚毁，头人授首。
曾经那个让大唐头疼了两个世纪、甚至攻破过长安城的吐蕃帝国，在这个时空里，被崇祯和岳飞联手，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高原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成群结队的吐蕃骑兵下山劫掠，再也没有哪个部落敢私藏兵器。
岳飞站在拉萨河畔，看着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土地。
“大帅，杀得是不是……太狠了？”
年轻的副将看着满地的残垣断壁，小心翼翼地问道：“史书上若是写下来，恐怕……”
“怕什么？”
岳飞转过身，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看穿历史的冷峻。
“陛下说过，我们这代人手上的血若是沾得不够多，后世子孙就要流更多的血。”
“为了大宋万世太平，这‘屠夫’的骂名，本帅背了。”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被征服的雪域。
“立碑。”
岳飞指着河畔的一块巨石：“刻上八个字，汉家疆土，永镇雪域。”
大风卷起雪花，掩埋了地上的血迹，却掩埋不掉那份刻在吐蕃人基因里的恐惧。
自此之后三百年，雪域高原之上，只要看到汉家的衣冠，所有的牧民都会下马跪拜，如敬神明。
.....
吐蕃诸部，几乎全灭。
但在混乱的屠杀中，依然有一条漏网之鱼。
赤松德，这位自称继承了吐蕃皇室血统的赞普，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带着十几名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向西逃窜。
他们不敢回头。
因为只要一回头，仿佛就能看到那面红色的“岳”字大旗在身后追赶，就能听到那种令人魂飞魄散的火炮轰鸣声。
他们翻越了昆仑山，穿越了无人区，吃草根，喝冰雪，甚至在绝境中不得不杀马充饥。
终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黄昏，他们逃到了西辽（喀喇契丹）的边境。
当西辽的巡逻骑兵发现这群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一国之主？
赤松德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双脚冻烂，脸上满是冻疮和污垢。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听不懂的胡话。
“救……救命……”
赤松德抓着西辽将领的马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哭喊：“魔鬼……魔鬼来了……”
“什么魔鬼？”西辽将领皱眉问道：“你们是哪里人？谁在追你们？”
“宋人……红色的宋人……”
赤松德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又看到了那片挂满尸体的胡杨林，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们会妖法……他们能召唤天雷……他们把人都挂在树上……死了，全死了……”
“别去东方……千万别去东方……”
说完这句话，这位吐蕃最后的赞普，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西辽将领抬起头，望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风雪弥漫。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宋，那条东方巨龙，要打过来了吗？
最终，赤松德被带到了西辽皇宫，面见感天皇后。
西辽国主耶律大石于数年前驾崩，
由于其子耶律夷列年幼，遗诏命皇后萧塔不烟 临朝称制，改元咸清，称 感天皇后。
感天皇后得知大宋在短短数月内灭了西夏和吐蕃，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思虑再三，下令将吐蕃的漏网之鱼赤松德五花大绑，送往大宋，并上书崇祯，发去贺电，祝贺大宋皇帝灭西夏吐蕃之功，并表示大辽将永远是大宋最忠诚的的臣子。
以往，宋辽两国以兄弟相称。
但如今，中亚霸主西辽帝国，甘愿降级为大宋臣藩，不敢逾制。
.....
崇祯二十一年，冬。
南京，紫禁城。
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了金陵。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马车，在锦衣卫的严密押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教坊司旁边的一座幽深院落。
从车上走下来的，是面容枯槁、神情麻木的李仁孝。
这位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应该是西夏最伟大的“仁宗”皇帝，他本该在位五十四年，创立西夏最辉煌的文化盛世，编纂法典，推行汉法，成为一代贤君。
在那个时空里，他熬死了宋高宗，熬死了金熙宗，甚至熬到了成吉思汗崛起的前夜。
然而，在这个被崇祯强行扭转的时空里。
李仁孝的皇帝生涯，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百天。
他在位的时间，甚至不够他把皇宫里的椅子坐热，不够他批阅完积压的奏折，更不够他施展哪怕一点点的抱负。
“进去吧。”
看守的锦衣卫百户推了他一把：“陛下仁慈，没杀你，给你留了个院子，有吃有喝，只要不出这道门，你还是个富家翁。”
李仁孝踉跄着走进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
抬头看着南京那阴沉的天空，看着四面高耸的围墙。
他惨笑一声，跌坐在雪地里。
“什么大国平衡，什么左右逢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啊！”
.....
养心殿内。
崇祯正拿着一支朱笔，在那幅巨大的地图上进行最后的修改。
他将原本标注着西夏和吐蕃的那一大块区域，涂成了和大宋一样的正红色。
随着这一笔落下，河西走廊、丝绸之路的咽喉，时隔数百年，再次完完整整地回到了汉家王朝的版图之中。
“陛下。”
康履低声问道：“那个西夏王国之君李仁孝，怎么处置？虽然圈禁了，但毕竟是前朝废帝，留着会不会……”
“留着吧。”
崇祯放下朱笔，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只宠物的去留：“一条没了牙的狗，咬不了人，留着他，正好给后人做个警示。”
“让所有人都看着，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无论你多会玩弄权术，无论你祖上多阔，下场只有一个，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崇祯二十一年，西夏国灭，吐蕃族灭！
宋军兵锋之盛，威震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