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杀得差不多了!”
金尾轮回鳞人将最后一头精锐鳞人斩杀,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的孵化池,宛如人间炼狱。
满地都是鳞人的尸体。
金尾轮回鳞人鳞甲上沾满了黏稠的血浆,显得格外狰狞。
当他喘息稍定,抬起头,便看到一尊鳞人战将缓缓朝着他的方向游来。
鳞人战将开口道:“好了,跟我走吧。”
闻言,金尾轮回鳞人心中一喜,沉默着跟着鳞人战将离开。
屠戮整片孵化场,能提早离开。
这便是上辈子金尾轮回鳞人苟到后期才得到的重要情报。
上辈子,他谨小慎微,能苟就苟,一直熬到了很后面,得到了不少情报。
这一条情报,便是其中之一。
“我原本还奇怪,明明我每一次轮回的容貌都变了,为什么其他轮回鳞人还能认出我。”
“原来,是因为他们每次都提早离开试炼场,在中转站提前观察。”
在中转站中,有大量入口,每一个入口都对应着一个产卵地。
只要把产卵地和鳞人的身份对应清楚,就能反推出大部分轮回鳞人的身份。
因为轮回鳞人每次轮回血脉会变,但是产卵地,大多数时候是固定的。
“只要锁定了我的产卵地,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我,然后针对我。”
金尾鳞人握紧了拳头。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被独角鳞人认出来的。
因为这个关键信息,导致他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样的屈辱,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一次,我疯狂杀戮,以最快速度攒够了提前离开的资格,绝对比大多数轮回鳞人更早抵达中转站。”
“现在,我也拥有提前锁定的资格了。”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接下来只要记住大部分鳞人与入口的对应关系。”
“然后苟到后期,等他们的身份被揭开。”
“这样一来,在未来的博弈中,我也有资格参与其中,成为棋手。”
想到这里,金尾轮回鳞人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穿过那条无尽黑暗的水下长廊,
眼前豁然开朗。
地渊中转站。
到了。
这是一座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岩洞,穹顶高达数十万丈,四周熔岩流淌,火光冲天,将整片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金尾轮回鳞人进入广场后环顾四周。
“很好,没几个提前到的鳞人,只有……”
金尾鳞人的目光在广场上快速扫过,连他自己在内,只有三十几个。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鳞人还在孵化场中挣扎。
而他,已经站在了这里。
无疑已经占据了先手。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广场中央。
他的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只见广场正中央站着一尊金色鳞人。
通体黄金色。
高两丈。
在一群鳞人之中鹤立鸡群。
周围留下了一圈空白地带。
俨然是一方霸主模样。
“这……这是,那位大佬吗?”
金尾鳞人的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尊金甲鳞人。
上一世,就是黄金鳞人在白泽训练场上以碾压之姿击败了水晶鳞人,差点逼得虹尾鳞人跪下称臣,最后更是被国主亲口期许为“鳞人一族最坚硬的一片鳞”。
但在毕方来袭后不久,这位大佬便神秘消失了。
金尾鳞人一直以为他也像许多天才那样悄无声息地陨落了。
可此刻,他不仅重新出现了,而且……
“竟然,直接长到了两丈高!”
金尾鳞人感到一阵眩晕。
他拼尽全力,在孵化场中疯狂猎杀,把自己逼到极限中的极限,也才堪堪长到了一丈出头。
这已经是压过九成九以上新生鳞人的成绩了。
但面前这位,从一开始就比他高了整整一倍。
高一倍。
绝非强大一倍那么简单。
土狗肩高五十五。
雄狮肩高也不过一百一十厘米。
一倍的高度差距,便是犬与狮的差距。
那是足以让人感到窒息的差距。
“他怎么做到的?”
“是把整个产卵地的卵,都吃尽了吗?”
金尾鳞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荒诞的念头。
虽然他清楚,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此刻除了这个荒谬的解释,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一个新生鳞人在这个阶段就拥有如此恐怖的体型。
“不对啊,上一世,毕方来袭后不久,这位大佬就神秘消失了,在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究竟是怎么获得这等层次的机缘的?
“若是他真的获得了什么惊天机缘,又怎么会再也不出现呢?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除非……”
想到这里,金尾鳞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性。
“变量。”
“这一位金甲鳞人根本就不是那位轮回大佬,而是魂玉所产生的一个新变量。”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断合理。
所有轮回鳞人都清楚一个规律:
每一次轮回重置之后,世界的基本框架不会改变。
但偶尔会引入一些新的变量。
有些是极为细微的,比如某个鳞人的初始位置发生了轻微变化。
有些则极为巨大,比如某个本该在几年后才灭国的鳞人国,提前灭国。
“因为上一次,金瞳大佬获得了黄金鳞人血脉。”
“所以这一世,便出现了一尊黄金鳞人。”
金尾鳞人想到这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苦涩,还有几分莫名的庆幸。
苦涩的是,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之大,根本不可能弥补的了。
庆幸的是,这个怪物只是轮回变量,只需要熬过这一世,下一世大概就会被刷新掉了。
想到这里,金尾轮回鳞人调整好了心态,开始默默记忆每一个入口与鳞人的对应。
随着他的记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数日光景,不知不觉过去。
广场上鳞人越聚越多,从三十几增加到上万之众。
金尾轮回鳞人此刻脑子昏昏沉沉,已经晕了大半。
几百个的时候还好,他还能强行记忆。
当一千鳞人进来之后,他就撑不住了。
“该死,鳞人怎么这么多。”
“虽然身高距一丈较远的,可以不去记忆,但还是太多了。”
“可恶,这一世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是输在了记忆上。”
“看来想要真的提前分辨出大部分轮回鳞人,绝不可能是一两次轮回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