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光闪过，林天鱼第一时间看向第三栏的【基石：熵增 / 归寂】。
遗憾的是，上头的数值与文字纹丝未动。
看来原初权柄的位格摆在那里，区区二十级的职业提升，还不足以让这道宇宙铁律跟着水涨船高。
这次满级带来的变化，除了判定等阶提升与部分职业特性的冷却缩减，便是顺手从他的常规技能栏里吞掉了两门老手艺：
【提示：主动技能[否定之否定]、[代价转嫁]已并入职业「终末」的核心特性！】
【已无损退还上述技能曾投入的升级经验！】
经验池里多出了一千二百七十万的退款。
要不是面板突然弹出这行提示，他差点都忘了这两门还单列在外头的老技能了……
好吧，其实也没忘。
先前他还拿【否定之否定】强行把苏知微脑子里裂开的封印给按了回去；至于【代价转嫁】，查看命运权柄时，他才刚在心里拿它跟【错位嫁接】做过对比。
退回来的这点经验虽然聊胜于无，但两门独立技能并入主职业特性之后，不仅能直接享受【终末】的全套等阶加成，用起来也比以前顺手得多。
林天鱼拉开更新后的两项核心特性，扫了一眼新并进去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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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始源】
效果：
[万流归虚]：（略）
[无中生有]：（略）
[终始否决]：（主动）万物皆在“开端”与“终局”之间存续。你可以对一项正在发生的现象、技能或状态变动下达裁定：若否决其“存续过程”，则直接跳过中间一切演变，令其当场步入“已终结 / 已消散”的最终结局；若否决其“既定终局”，则强行抹去刚刚成立的毁灭结果，将其拉回“尚未发生”的初始状态（冷却时间：10 分钟）。
介绍：（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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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终末】
效果：
[轮回终焉]：（被动）你的所有判定类技能与权柄，其等效等级恒定 +15；你的基础【认知】属性获得 100% 的额外增幅。
[终焉裁断]：（主动）（略，冷却时间缩减至 15 分钟）
[万物闭幕]：（主动）（略）
[余烬抵扣]：（被动 / 主动）终末即是万事万物最终的清算。当你动用任何能力需要支付高昂代价、或遭受规则反噬与负面状态时，可将这笔账单暂时挂起延后。只要在随后的十分钟内，你将任意具备相应价值的目标、造物或概念彻底推入“终结（消亡 / 崩解）”，便可直接用其迎来的“毁灭本身”，全额抵销此前挂起的代价。
介绍：（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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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张更新后的特性面板从头到尾读完，林天鱼站在荒坡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说呢……
这两门老手艺并入主职业后的新路子，反倒是他事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在今天之前，无论是【否定之否定】还是【代价转嫁】，骨子里都透着他早年当【虚言学徒】时的那套无赖路数。
一个是在牌桌上掀桌子耍横，瞪着眼睛说“刚才那把不算”；另一个则是吃霸王餐，自己大鱼大肉吃饱了抹嘴就走，顺手把账单塞进隔壁桌倒霉蛋的口袋里。
也正因为如此，先前在看到【命运】权柄里那个能互换伤势与灾厄的【错位嫁接】，以及从过去拽出残影的【旧日重现】时，他心底其实还暗自犯过嘀咕，觉得这两门老技能跟新到手的命运权柄撞了车，功能重叠得厉害。
林天鱼看着面板顶端的职业名称，渐渐回过味来了。
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蜕变，多半是因为他如今的主职业已经变成了【终末】，不再是原先单纯顺着【虚无】一路走到黑的方向了。
“虚无”讲究的是真假莫辨、一切皆空，派生出来的手段自然偏向于欺诈、抹除与转嫁；
而当他在完成【位】的最后关头，把自生的【神格·熵】吞进职业核心里当了基石，整条职业道路的尽头，便从“空无一物的起点”彻底滑向了“万物落幕的终点”。
既然他自己都成了行走于世的倒计时本身，融进骨子里的看家本领，自然也跟着染上了这种“一切拿终结说话”的冷酷画风。
林天鱼对着脚边一块半人高的灰白顽石，随手发动了一次小范围的【无中生有】，强行将顽石改写成了纯粹的黄金，紧接着用【余烬抵扣】将那笔理应扣除的【虚空】与【神性】账单暂时挂起。
视界边缘当即多出了一道灰黑色的待偿付印记。
随后，一记【界线裁剪】落在旁边另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灰白顽石上。
顽石无声解体，步入消亡。
几乎在顽石迎来“终结”的同一瞬间，视界边缘那道待偿付的账单印记轻轻一颤，当场抵销清零，他自身的【虚空】与【神性】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啧……杀人放火金腰带，拆家平账两不误。”
林天鱼看着地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大金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套机制配上他手里的【界线裁剪】与【万物闭幕】，简直就是专门用来赊账的。以后出门打架，开局先把所有昂贵的大招全赊账砸出去，只要最后能把敌人打死，这一架下来就等于全免费白嫖！
唯一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别过了十分钟还没把人打死。
要是十分钟的免息期一过，手头又没找到足够分量的东西拆了抵债，那攒成小山的账单一口气结算下来，乐子可就大了。
稍微让林天鱼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把【终末】一口气推上六十级满级之后，向来积极的【幻想】，居然没有火急火燎地跳出来催他挑选下一阶段的进阶任务。
面板顶部安安静静，连半点关于八十级或者下一阶段试炼的风声都没透露。
至于另一门同样解开了六十级上限的【造物主】……
林天鱼看着经验池里剩下的七十多亿巨款，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住了顺手把它也点满的冲动。
不急。
万一等会儿楚戈那条“一人单挑全世界”的隐藏主线做完，结算出来的任务奖励又是一件跟苏知微那根钥匙轴差不多的极品好货呢？
虽说他实在想象不出，天底下还有什么道具能改善【造物主】这种逆天职业的底子，但万事留一线总归没坏处。
等等。
『不是……我怎么说得好像楚戈的主线奖励，打一开始就已经揣进我兜里了似的？』
虽然那个单细胞莽夫现在正躺在自家一楼的客房里呼呼大睡，欠着他好几箱茅台、牛肉干以及未来的一整套不磨损防爆服……
咳，提前替债主盘算一下未来的抵押物，在商业逻辑上也很合理嘛！
林天鱼的视线滑向面板下方。
先前【造物主】单方面完成进阶时，那几条靠着【万法归宗】串起来的跨职业联动词条，全都跟焊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如今随着【虚无使徒】也升格为【终末】，两座基石双双换代，挂在中间的联动词条终于迎来了迟到的蜕变！
林天鱼率先点开了【造物主】与【终末】相互碰撞后的新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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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创生]（原[空想·造物] / 联动：【造物主】 x 【终末】）
效果：不仅能打破“材质决定属性”的物理铁律，向死物中强行注入违背常理的“概念词条”；如今，你更可以直接抹平死物与活物的界线，将任意“已终结的事物残骸”或纯粹的“虚妄构想”，直接编织为具备完整生机、血肉器官与独立行为本能的真实生命体。
限制：创造的生灵越违背生命常理、赋予的词条越接近规则本身，所需的【虚空】与【神性】消耗便成倍增加。
介绍：达尔文看了会沉默，牛顿看了会流泪。别人造物还得先翻一翻元素周期表和基因图谱，而你造物，全看今天早上起床时脑子里冒出了什么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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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鱼看着这条焕然一新的词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在【造物主】与【终末】的角力里，前者的造物权能还是勉强占了上风。
往后要是需要炮灰或者杂兵，压根不用浪费一天一次的【概念拓印】名额去生闺女，随手抓一把泥巴、塞几个离谱词条，当场就能捏出一群活蹦乱跳的怪物大军去冲锋陷阵。
紧接着，林天鱼将目光移向了另一条发生了异变的联动词条。
那是等级还停留在二十级的副职业【餮宴者】，与满级六十级的【终末】重新共鸣后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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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喰煞]（原[虚空·暴食] / 联动：【餮宴者】 x 【终末】）
效果：对于深渊般的饥饿而言，距离与形态皆非阻碍。你可以无视空间阻隔，对视野范围内或感知锁定的任意目标（包括实体物质、狂暴能量、法术结界乃至整片区域的生机概念）直接发起“捕食”判定。被啃食的目标将留下永久性缺损，这份损伤附带【时间箭头】的不可逆效果，无法自愈或复原；吞入腹中的一切将在瞬间经历“终末碾磨”，为你压榨出双倍于原本的【虚空】，并依据吞噬体量为你持续叠加撕咬威力。
介绍：在它眼里，凡人与神明并无区别，不过是一块块长着两条腿、会自己跑动的储备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吃了，请千万管好自己的嘴，别在饿极了的时候，回头咬向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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