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沉默了一会，他看温至夏的目光变了变，那层温和的目光壳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温老板~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
温至夏坦然道：“大概我比较聪明，现在二爷还觉得我是在耍你们？”
吴锡豪沉默，他还有点疑问，但温至夏的计划，似乎比他之前听到的计划更靠谱。
温至夏继续说：“让你们听我的，是时机不到，现在码头工程还没动工，我需要去验证市场，也需要培养一些人手。”
“要是二爷手下有现成的人，那更好，省了我培训的时间。”
沈砚秋嘴角抽了一下，说的这么容易，就算把整个帮派翻出来，也找不到几个现成的人。
温至夏往椅背上依靠：“我的大体计划说完了，二爷也听了，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是听我的，还是取消合作？”
沈砚秋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淡，终于有了一点不像客套的笑意：“温老板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赋，我们自愧不如。”
“全都按照温老板的意思来，这份合作该如何写。”
温至夏转悠看向吴锡豪：“二爷，意下如何？我可不想找一个出尔反尔的合作人。”
吴锡豪开口：“那我们要等多久？”
“最快也要半年到一年之间。”
“太久！”，吴锡豪现在急需做出一点什么，能看到成绩去堵住帮派里那些人的嘴。
温至夏轻嗤一声：“二爷之前的地遥遥无期都能等，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我相信二爷比我更清楚。”
沈砚秋开口：“二爷，先听温老板怎么说，”
沈砚秋不是吴锡豪，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看到前景跟利润，温至夏的这个想法能带来巨大利润，时间听起来很久，对他们来说还是等的起的。
就像温至夏所说，之前想卖地，他们都能等待，这个计划一旦落实，他们真的可以坐等收钱。
温至夏看了眼吴锡豪：“等我拍两部戏看看市场的情况，调查清楚，你们也需要找出合适的人手，还要保证消息不外泄。”
“我会尽快想办法，让咱们合作的那块码头动工。”
沈砚秋对着吴锡豪点点头，吴锡豪松口：“这事可以按照您说的来，那合作的事情怎么说？”
“进账五五分。”
“不行！”，吴锡豪想也没想的拒绝。
温至夏直视吴锡豪的目光：“二爷，我已经退了一步，没了我，你连这五成也拿不到，我要是不讲道理，你最多拿三成。”
“你别忘了你们就出个人，剩下的全都是我在做，没了我，这事你们成不了，还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一天，一天后二爷反悔，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你们慢慢考虑，我累了。”
温至夏说完起身出去，这件事让他们需要商议，就看沈砚秋如何说服吴锡豪，走到门口有人拦着。
温至夏头也没回：“二爷打算合作到此？”
吴锡豪一抬手，温至夏被放行，阿鹰跟在温至夏身旁，偷偷看向温至夏，她是真嚣张。
温至夏一走，吴锡豪往椅背上一靠，两根手指揉着眉心，带着几分疲惫问沈砚秋：“你觉得可行？”
沈砚秋点头：“可行，很诱人，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最起码之前没人想过这条路。”
“把影视供应链拆开来做，不跟那几家大公司正面争，从器材、胶片、后期这些边角料入手，一步步楔进去。”
吴锡豪闭眼沉思一会，再睁眼，带着一种盘算后的沉意：“如今知晓计划，咱们的人能不能成功？”
温至夏分走五成的利润太多，倒不如他们全都揽在自己手里。
沈砚秋看着吴锡豪，没有急着开口，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再抬头，眼底是少有的认真：“二爷，这个思路她提出来就说明琢磨透了，她手里肯定有渠道跟关系。”
“我明白您的意思，五成确实多，换谁都觉得不甘心，抛开温老板，咱们自己上，或许能成功，但这中间耽搁的时间只多不少，一个环节出错，或许还有失败的风险。”
顿了一下接着说，“就算想全盘接手，也不是这个时候翻脸。”
他们可以等着果实成熟了再去采摘，到时候不管是人脉，还是技术，全都掌握，离了温至夏照样运转。
吴锡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砚秋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咱们缺的不是钱，不是人，是技术，需要有人在前面帮我们指路，还有一点我们要承认，她跟穿制服务的熟络，我们需要这层关系。”
“退一步来讲，就算她拿了五成，如果真像她所说，公司能够运转起来，这五成的利润也相当可观。”
“要是因分成闹翻，把路堵死，说不定咱们最后连一成也拿不到。”
吴锡豪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慢，最后停了：“就按她说的办。”
沈砚秋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淡：“二爷放心，合同我会拟好，咱们这边还有时间，就看看是否真如她所说能带来价值。”
他们等着温至夏手里的剧本，看看是否赚钱，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有把握。
吴锡豪看了沈砚秋一眼，按了按眉心：“这段时间她不能出事。”
“阿鹰会一直跟着，应该不会出事。”，沈砚秋还记得前不久的事，听说有些不长眼的人去拦截，最后人没回来，倒是在岸边找到两具尸体。
温至夏身边有人，不会看着她出事。
吴锡豪语气带着不容抗拒：“不是应该，是一定不能出事，明天你多交代一下阿鹰，盯紧她。”
“好。”沈砚秋应下。
吴锡豪看向沈砚秋，“你有把握她这个计划真能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