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如潮涌,文渊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只觉得浑身畅快得不像话。
先是清月那抹熟悉的身影撞入怀中,带着一身灼人的暖意。许久未见,思念如藤蔓疯长,他贪婪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那缕独有的兰芷体香,眷恋得不愿松手。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温存,带着久别重逢的炽热,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恍惚间,怀中的人影又换了模样 —— 金发碧眼的白知夏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他喉头一紧,哽咽着将她紧紧抱住,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别后的牵挂,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自豪,告诉她自己已经为她寻好了助力,往后不必再独自操劳。二人缠绵缱绻,不知过了多久,指尖触及的却是另一番滚烫的温度。
怀中的人变成了楚芮,那个向来泼辣直率的姑娘,此刻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死死搂住他的腰,浑身抑制不住地战栗,下一秒,尖锐的痛感从肩膀传来 —— 她竟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力道重得像是要刻进骨血里。
疼痛让他下意识挣扎,睁眼时,怀中的人又成了黄灵儿。她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死活不肯抬起,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文渊失笑,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忽然心血来潮,将她高高举过头顶,看着她惊呼着搂住自己的脖颈,眼底满是宠溺。
猛然间,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晕厥感袭来。再定神时,自己竟被燕小九打横抱在怀里,她的脸庞近在咫尺,唇瓣带着淡淡的酒香,正缓缓凑近。文渊脑中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唇齿间满是醉人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又渴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这时,珈蓝款款走来,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清茶。她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顺势坐进他的怀里,身姿柔软如柳。纤细的指尖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的唇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文渊下意识张口咽下,大手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轻轻游走,嘴里不停咀嚼着香甜的点心,鼻尖萦绕着清茶与她身上的馨香,这般二人世界,温馨得让人心醉。
宁峨眉低头看着怀中傻笑的文渊,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闪着恶作剧般的狡黠光芒,嘴里还坏坏地嘟囔着:“方才那些都是她们的时辰,现在 —— 轮到我了。看你这傻样,待会儿有你哭的!”
宿醉中的文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 他仿佛置身一辆疾驰在坑洼路面的马车,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偏生车速快得惊人;转瞬之间,又像是闯入狂风巨浪的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时而被狠狠抛上浪尖,时而又骤然坠入谷底,体内的血液都快被甩得倒流。
这般折腾让他实在难以忍受。混沌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丝清明,他意识到不能再任人摆布,必须反抗,变被动为主动!于是,他猛地激发起体内最原始的蛮力,嘶吼一声便翻身扑了下去……
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筛下细碎的金辉,恰好落在文渊的脸上。暖意融融中,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投向身旁的睡美人。
美,是惊心动魄的美。
她侧卧着,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几缕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肌理莹润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染上了胭脂色;肩颈的线条利落中带着柔婉,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道,每一处轮廓都恰到好处,既有女子的娇柔,又藏着武将的飒爽,浑然天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晶莹剔透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要泛出柔光,细腻得仿佛一触即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文渊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毯,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好。他屏住呼吸,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尖、唇瓣,只觉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人。
就在这时,宁峨眉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欲要展翅。文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闭眼躺平,屏住呼吸装睡,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半分。
宁峨眉幽幽转醒,先是眨巴了两下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身旁 “熟睡” 的男子脸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狡黠又满足的笑意。她悄悄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文渊的脸颊,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没想到这事竟这般有趣,比练剑还让人畅快!早知道如此,就该早点下手了,反正这家伙也打不过我,还能让我占尽上风!
她侧过身,细细打量着文渊的睡颜,忽然恍然大悟:难怪青衣、连翘她们每次见了这家伙,都神采飞扬,眉眼间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娇艳与温婉,原来是这般滋味。先前还觉得她们围着他转太不矜持,如今想来,倒是自己亏大了!应该早下手才是!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指尖在文渊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眼底满是得意与窃喜 —— “往后,你也是我的了!”
“是你的什么?”
文渊突然睁开眼,眼底藏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追问。
宁峨眉先是一愣,那双还带着惺忪睡意的眸子瞬间睁大,随即脸颊 “腾” 地染上红霞,又羞又恼地抬起小拳头,对着文渊的胸膛轻轻捶打起来:“你这家伙!竟然装睡!”
拳头落下来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娇嗔的力道。文渊顺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温热细腻的皮肤,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与缱绻:“以前我是看你美得太过耀眼,不敢多看,怕自己忍不住逾矩。可如今不一样了 ——”
他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日之后,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往后,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揽在怀中,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和眼底的羞赧,嘴角扬起一抹张扬又宠溺的笑,大声道:“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