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皇宫里的灯火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然而,白天的议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朝着更加离谱的方向发酵。
在皇城的角楼里,几个负责守卫的禁军士兵,正围着一个刚从济世堂附近巡逻回来的士兵,听他讲述 “见闻”。那士兵约莫二十岁,脸上带着一丝夸张的恐惧,手舞足蹈地说道:“你们是没看见!济世堂里的手术刀,比刑房里的凌迟刀还锋利,能一片片割肉,连骨头都能划开!我还看到他们用铁夹子夹猪腿骨,‘咔嚓’一声就夹断了,要是夹在人的骨头上,想想都觉得疼!”
一个年轻的士兵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问道:“他们…… 他们用这些刀干嘛?不会是真的在拿人做试验吧?”
“怎么不是!” 那巡逻士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一个杂役说,李大人用活人练手,把人的伤口缝好又划开,划开又缝好,乐此不疲!还有人说,他还缝过死人,把死人的胳膊缝在活人的身上,想让人‘重生’!”
他的话让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禁军士兵大多见过战场的血腥,却从未听说过如此 “恐怖” 的事情,一时间,各种更加离谱的猜测开始流传 —— 有的说李杰是 “妖道”,会用邪术控制人的身体;有的说济世堂里藏着 “怪物”,是李杰用刀缝出来的;还有的说李杰研发火药是为了 “收集怨气”,用缝合术是为了 “炼制丹药”。
这些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从禁军士兵传到宫人,从宫人传到嫔妃,再从嫔妃传到皇后的耳朵里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坤宁宫的寝殿里,灯火通明。皇后长孙氏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玉梳,却久久没有梳理头发,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有些难看。她的贴身宫女兰心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条丝巾,小声说道:“娘娘,您别听那些流言,都是宫人们瞎编的,当不得真。”
“瞎编?” 皇后放下玉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刚开始只是说用针缝皮肉,现在都传成‘李杰在医馆里杀人取乐,用针线把人头缝在狗身上’了!虽然知道是流言,但那济世堂确实阴森,之前孙院判还说那是邪术,万一……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岂不是会惊扰百姓,影响皇家颜面?”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忧虑:“李承乾刚被贬为庶人,朝野上下本就议论纷纷,要是再出个‘邪术行医’的事,怕是会让陛下更加烦心。不如…… 不如臣妾去跟陛下说说,让李大人别再用那些刀了,还是用传统的医术治病,这样也能让大家安心。”
兰心还想劝说,却听到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
皇后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迎了上去。李世民穿着一身常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处理完朝政。他看到皇后的神色,便知道她有心事,笑着问道:“皇后今日为何愁眉不展?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皇后叹了口气,将宫人中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最后说道:“虽知是流言,但那医馆确实让人心悸,不如让李大人别再用那些刀了,改用传统医术,也能平息流言,安抚人心。”
李世民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州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去年云州之战,自己亲自去前线慰问伤兵 —— 那些被火药炸伤、被马刀划伤的士兵,伤口溃烂流脓,有的甚至露出了骨头,疼得满地打滚,却只能靠金疮药和麻布勉强维持,不少士兵因为感染而死去,死状凄惨。
当时,随行的太医都说 “无药可救”,是李杰站出来,用他研发的火药击退了突厥,又用他的缝合术,救活了数十名本该死去的伤兵。他还记得,有个叫张二狗的士兵,腹部被弯刀划开,肠管外露,太医都说 “必死无疑”,李杰却用煮沸的手术刀清理伤口,用蚕丝缝合线将肠管缝回去,最后那个士兵不仅活了下来,还能重新归队。
“皇后,” 李世民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坚定,“那些流言,未必是真。” 他走到皇后身边,握住她的手,“朕见过伤兵溃烂的伤口,知道传统医术在面对严重外伤时的无力;朕也见过李杰用缝合术救活的士兵,知道他的技术不是邪术,是能救命的好技术。宫人的流言,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懂,因为他们害怕未知的事物罢了。”
皇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世民会这么说:“可是…… 流言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要是不制止,怕是会影响朝野安定。”
“制止流言最好的方法,不是禁止李杰行医,而是让事实说话。” 李世民说道,“三日后济世堂正式接诊,朕打算亲自去看看。要是李杰真能治好患者,那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要是他的技术真有问题,朕再处置他也不迟。”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信任:“李杰研发火药,是为了守护大唐的疆土;他研发缝合术,是为了守护大唐的百姓。朕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他的技术。不能因为一些无稽的流言,就否定一项能救人性命的技术,那样才是真正的对不起百姓,对不起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士兵。”
皇后看着李世民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劝说,只是小声说道:“既然陛下相信他,臣妾便不再多言。只是三日后,陛下前往济世堂,一定要多加小心,带足够的侍卫,确保安全。”
“放心吧。” 李世民笑着点头,“朕会安排好的。”
夜色渐深,坤宁宫的灯火依旧亮着,李世民和皇后还在讨论着三日后的接诊,讨论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而在皇宫的各个角落,宫人的流言还在继续,有的依旧恐惧,有的却因为皇帝的态度,开始产生一丝怀疑 —— 或许,济世堂的技术,真的不是邪术?或许,那些流言,真的是瞎编的?
小禄子和小福子躺在太监房的硬板床上,还在小声议论着济世堂的事。小禄子说:“听说陛下要亲自去济世堂看接诊,要是李大人真的是邪术,陛下肯定会处置他!”
小福子却摇了摇头:“不一定…… 陛下之前那么信任李大人,还封他为镇国侯,说不定李大人的技术真的有用呢?万一…… 万一咱们以后受伤了,还得靠他的技术救命呢?”
小禄子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因为被烫伤,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最后感染死去。要是当时有李杰的技术,母亲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他第一次开始怀疑,那些流传的流言,或许真的不是真的。
秋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房间,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恐惧。宫人们渐渐进入梦乡,梦里有的是济世堂的 “可怕” 器械,有的却是士兵痊愈后的笑容。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三日后的济世堂,将迎来一场决定缝合术命运的 “审判”,也将彻底改变他们对 “邪术” 的认知。
天快亮时,皇宫里的流言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打更声,点缀着宁静的夜。负责守卫宫门的禁军士兵,换了一批岗,新上岗的士兵在议论着三日后陛下要去济世堂的事,有的好奇,有的担忧,有的则期待着能亲眼见证 “邪术” 的真相。
在济世堂的院子里,李杰还在检查着器械和药品。老张拿着一份清单,逐一核对:“大人,手术刀、镊子、缝合针都已消毒完毕,共三十套;蚕丝缝合线处理了五十卷,足够接诊使用;胡椒、药皂、酒精等药品也已清点完毕,没有遗漏。”
李杰点点头,走到器械架旁,拿起一把手术刀,对着晨光查看刀刃 —— 刀刃依旧锋利,没有丝毫锈迹,这是工匠们连夜打磨、消毒的结果。他又拿起一卷缝合线,感受着丝线的韧性,心里满是平静。
“老张,宫人的流言,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李杰问道。
老张叹了口气:“听说了,都传得离谱了,说您用针线把人头缝在狗身上…… 真是无稽之谈!”
“没关系。” 李杰笑了笑,“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事实。三日后接诊,只要我们能治好第一个患者,就能让更多的人相信我们的技术,那些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他走到 “济世堂” 的匾额下,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陛下已经决定三日后亲自前来观礼,这既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用最好的技术,最严谨的态度,迎接每一个患者,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负那些期待着我们的百姓。”
老张重重地点头:“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准备,绝不让您失望!”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济世堂的院子里,给器械架上的刀针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学徒们也陆续起床,开始打扫院子,练习缝合技术,他们虽然也听说了宫人的流言,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学好技术、证明自己的决心。
李杰看着忙碌的学徒们,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三日后的接诊,不仅是济世堂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更是缝合术在大唐的 “试金石”。无论流言多么离谱,无论质疑多么强烈,只要他们能救人性命,就能赢得信任,就能让外科技术在大唐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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