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子,正躲在茂密的枝叶后,透过缝隙偷偷观察着诊疗室的动静。他是孙思邈派来的眼线,名叫吴三,原本是太医院的杂役,因做事机灵、嘴严,被孙思邈选中,专门监视济世堂的诊疗情况,随时汇报。
吴三手里拿着一张桑皮纸和一支炭笔,纸上画着简单的草图,标注着 “济世堂诊疗日”“平民排队” 等字样。他之前接到孙思邈的命令,要详细记录 “平民诊疗日” 的情况,尤其是缝合术的 “惨状”,最好能找到 “害人” 的证据,以便孙思邈向皇帝弹劾李杰。
“哼,分文不取?怕不是想用免费的噱头,吸引更多人上当!” 吴三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之前听刘太医说,李杰的缝合术是 “邪术”,用刀划开皮肉,用线乱缝,不仅治不好病,还会让患者更痛苦,甚至死亡。此刻他躲在树后,就是想亲眼看看,这 “邪术” 究竟有多 “害人”。
透过枝叶的缝隙,吴三能清晰地看到诊疗室里的场景 —— 李杰正拿着一把手术刀,在货郎的伤口上 “乱划”,货郎疼得浑身发抖,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连忙低下头,在纸上快速记录:“辰时三刻,李杰用刀划开平民伤口,平民惨叫不止,状甚痛苦”,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紧接着,他看到李杰拿起一根银色的缝合线,用针穿着,开始在货郎的伤口上 “穿梭”。缝合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比普通麻线粗不少,针穿过皮肉时,货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大喊出声:“疼!好疼!”
吴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捂住嘴,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他从未见过如此 “血腥” 的场景 —— 手术刀划开皮肉,缝合线穿透伤口,鲜血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他心惊胆战。他手忙脚乱地在纸上记录:“辰时四刻,李杰用粗线缝合伤口,线如麻绳,扎进肉里,平民惨叫加剧,恐有性命之忧”,炭笔因为紧张而在纸上乱划,“惨叫”“性命之忧” 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笔画都有些扭曲。
他偷偷抬起头,再次看向诊疗室,正好看到李杰用镊子夹着一块纱布,蘸着什么液体,轻轻擦拭货郎的伤口。货郎虽然依旧疼得冒汗,却不再大喊,只是紧紧咬着牙,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 希望?
“希望?肯定是疼傻了!” 吴三摇了摇头,不相信有人会对 “邪术” 抱有希望。他继续记录:“辰时五刻,李杰用不明液体擦拭伤口,平民疼痛稍缓,然眼神呆滞,恐已被疼晕”,完全扭曲了货郎的真实状态。
诊疗室里,李杰已经完成了缝合。他用浸过药皂水的纱布轻轻包裹住货郎的伤口,然后对旁边的王小二说:“你去取一罐药膏来,是之前用胡椒和黄连熬制的,能消炎止痛,给货郎涂上,再教他如何换药。”
王小二应声离去,很快就取来药膏。货郎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腿,虽然还有些疼,却能明显感觉到,伤口处的 “钻心感” 减轻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溃烂发臭。他抬起头,看着李杰,眼里满是感激:“大人,谢谢您…… 俺的腿…… 好像不那么疼了……”
“这只是第一步。” 李杰笑着说,“接下来还要按时换药,保持伤口清洁,半个月后就能拆线,一个月后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到时候,你又能去卖货,养活一家老小了。”
货郎听到 “一个月后能走路”,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激动的泪水:“谢谢大人!谢谢您!俺以后一定每天给您送菜,送一辈子!”
吴三躲在树后,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看到货郎流泪,以为是 “疼哭了”,连忙在纸上补充:“辰时五刻半,平民流泪,疑是伤口剧痛所致,李杰面无表情,毫无怜悯之心”,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纸和炭笔,转身就往太医院跑 —— 他要赶紧把这 “可怕” 的情况汇报给孙思邈,让孙思邈赶紧想办法,阻止李杰继续 “害人”。
吴三气喘吁吁地跑到太医院,径直来到孙思邈的书房。孙思邈正坐在桌前,翻看《黄帝内经》,看到吴三跑进来,连忙放下书,问道:“怎么样?济世堂的诊疗日,是不是像老夫说的那样,用邪术害人?”
“是!太是了!” 吴三连忙递上记录纸,语气里满是惊慌,“孙院判您看!李杰用刀划开平民的伤口,用比麻绳还粗的线缝合,那平民疼得惨叫不止,浑身发抖,最后都哭了,恐怕活不成了!还有,他还用水擦拭伤口,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那平民眼神都呆滞了!”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看到的场景,故意夸大了 “血腥” 和 “痛苦”,把货郎的 “希望” 说成 “呆滞”,把 “减轻疼痛” 说成 “剧痛难忍”,听得孙思邈眉头越皱越紧。
孙思邈接过记录纸,仔细查看,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 “刀光血影”“惨叫不止”“性命之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这李杰,就是用免费的噱头,吸引平民上当,用他们的身体练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身边的刘太医也凑过来看记录纸,看完后连忙说道:“孙院判,这可是重要的证据!咱们可以拿着这记录,去陛下那里弹劾李杰,说他用平民的性命做试验,草菅人命!就算陛下之前信任他,看到这‘惨状’,也定会震怒,下旨禁了他的缝合术!”
“不急。” 孙思邈摆摆手,捻着花白的胡须,眼神里满是算计,“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夫要等,等更多的‘证据’,等更多的平民‘受害’,到时候再联合宗室和高官,一起向陛下弹劾,让他百口莫辩!”
他顿了顿,对吴三说:“你继续盯着济世堂,尤其是后续的诊疗情况,看看那个被缝合的货郎,是不是真的活不成了。只要他一死,或者病情加重,你立刻汇报,老夫马上进宫面圣!”
“是!小人遵命!” 吴三连忙应道,转身再次前往济世堂,心里却有些发虚 —— 他虽然夸大了情况,却也真的看到货郎的伤口被 “处理” 后,似乎没那么严重了,万一货郎真的好了,自己岂不是要被孙院判怪罪?
孙思邈看着吴三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记录纸,嘴角的冷笑更浓:“李杰啊李杰,你以为用免费的噱头就能拉拢民心?你以为用邪术就能蒙骗百姓?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这大唐的医道正统,绝不能被你这邪术玷污!”
刘太医也跟着附和:“孙院判英明!只要咱们找到足够的证据,定能让李杰身败名裂,让缝合术彻底消失!到时候,太医院的正统医道,就能永远占据主导地位!”
孙思邈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记录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 —— 他觉得,这张纸,就是扳倒李杰的 “关键证据”,只要再等一等,就能让李杰万劫不复。
然而,孙思邈和刘太医都不知道,此刻的济世堂诊疗室里,货郎正握着李杰的手,激动地说着什么;学徒们正围在旁边,认真地学习换药技巧;院外的百姓们,正排着队,期待着能得到免费的治疗。他们更不知道,吴三记录的 “惨状”,在百姓眼里,是 “救命的希望”;他们以为的 “证据”,终将成为打在自己脸上的 “耳光”。
午时的阳光洒满济世堂的院子,诊疗室里的缝合手术还在继续。第二个患者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名叫小石头,因贪玩爬上屋顶,摔下来划伤了后背,伤口约莫三寸长,深可见骨。李杰亲自为他缝合,赵虎在旁边协助,王小二则负责消毒,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小石头虽然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只是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他母亲站在旁边,看着李杰熟练的操作,心里满是感激:“李大人,谢谢您!要是没有您的诊疗日,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 李杰一边缝合,一边笑着说,“能让孩子健康成长,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院外,排队的百姓越来越多,却依旧井然有序。有的百姓自带小板凳,坐在旁边等候;有的则互相分享着自己的经历,讨论着济世堂的好;还有的百姓,看到医馆里忙碌的景象,主动帮忙维持秩序,递水递帕子,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吴三躲在远处的巷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慌。他看到之前的货郎被学徒们搀扶着走出诊疗室,虽然依旧拄着拐杖,却能自己走路,脸上还带着笑容,和之前 “惨叫不止” 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连忙低下头,在纸上胡乱记录:“午时一刻,平民被扶出诊疗室,似能行走,然面带诡异笑容,恐是邪术所致”,却再也没有之前的 “笃定”,字迹里满是犹豫。
李杰站在诊疗室门口,看着排队的百姓和忙碌的学徒,心里满是平静与欣慰。他知道,孙思邈派眼线监视,无非是想找 “害人” 的证据;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用心治疗,用疗效说话,就能打破所有的质疑和抹黑。
“大人,已经接诊了二十个患者,都是外伤,大部分是刀伤和摔伤,情况都不算太严重。” 老张走过来,手里拿着预约名单,笑着说道,“百姓们都很满意,说以后要多宣传济世堂,让更多人知道您的好。”
李杰点点头,语气坚定:“继续接诊,不要懈怠。记住,每个患者都要用心治疗,不能因为免费就敷衍了事。咱们的‘平民诊疗日’,不仅是为了给百姓治病,更是为了证明,缝合术是能救人性命的好技术,是能为百姓带来希望的技术。”
“是!” 老张连忙应道,转身继续忙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济世堂的院子里,给木牌、排队的百姓、忙碌的学徒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平民诊疗日” 的接诊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百姓得到了免费的治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缝合术,相信济世堂。
吴三看着渐渐散去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的笑容,再也找不到之前想象的 “惨状”,只能悻悻地收起记录纸,往太医院走去。他知道,今天的 “汇报”,恐怕不会让孙思邈满意,甚至可能会引来质疑,但他却无能为力 —— 事实就摆在眼前,李杰的缝合术,确实在救人性命,而不是 “害人”。
李杰站在 “济世堂” 的匾额下,望着远处太医院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孙思邈的监视和抹黑还会继续,宗室的禁区也依旧存在,但只要自己坚守 “平民诊疗日” 的承诺,用心治疗每一个患者,用疗效打破所有的谎言,终有一天,缝合术会被所有人认可,济世堂会成为大唐百姓最信赖的医馆,而那些特权的壁垒、保守的偏见,终将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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