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白刚刚将无人机小组和网络安全小组安顿好,那两个小组如同精密仪器般迅速进入状态。
无人机在低空盘旋,如暗夜中的幽灵,机翼切割潮湿闷热的空气发出细微却穿透力极强的嗡嗡声,
搭载的热成像仪如同无形的探针,时刻扫描着周围每一寸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温度异常点;
网络安全小组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幽蓝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噼啪的轻响,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正全力解析、反制蓝方可能布下的无形陷阱——
电子干扰信号,确保己方这条至关重要的神经脉络固若金汤,信息流在寂静中奔涌不息。
此时,张维突然神色一凛,浓眉紧锁,猛地噤声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那手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抽走了空气里的所有杂音。
刹那间,原本还带着些许因技术支援到位而产生的轻松氛围的丛林,瞬间安静得如同凝固的死水,连虫鸣都仿佛被掐断了喉咙。
张广智等人反应快得惊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立刻原地静默,
身体姿态瞬间调整到最隐蔽的状态,真的与周围虬结的树根、斑驳的苔藓融为一体。
绝对的寂静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砰!砰!砰!”的沉重搏动,那声音在耳膜上擂鼓,在神经末梢震颤。
广智的眼睛如同最敏锐的猎鹰,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中微微扩张,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极快的速度四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片叶子的异常抖动、任何一丝光影的微妙变化。
他的眼球快速转动,眼皮几乎不眨,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混合了高度紧张与嗜血兴奋的火焰,已经嗅到了硝烟的味道,迫不及待地想要撕裂眼前的敌人。
邱磊也瞬间警觉,粗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冰冷的金属枪身传递到掌心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重与力量。
他身体的重心悄然前移,双脚如同生根般稳稳分开与肩同宽,脚掌紧贴地面蓄力,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冲锋姿态,肌肉在紧绷的迷彩服下微微隆起。
张天天,李宁和王强三人默契地背靠背站立,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拉到极限的强弓,肩膀不自觉地耸起,脊椎挺直,每一寸肌肉都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呼吸在无声中变得粗重。
林白则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潜伏于暗影中的顶级掠食者,目光穿透层层枝叶的间隙,冷静而高效地清点着远处逐渐清晰的身影。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将所有的光线和细节都贪婪地捕捉进来,
几息之间,林白迅速而隐蔽地给张维递了个战术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点向自己的眼睛确认目标,随即伸出三根手指代表三十,接着又快速收回一根代表二十八。
张维接收到信号,下颌线紧绷,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心中瞬间盘算:二十八人,
与之前通过无人机热源、地面痕迹和通信截获碎片信息拼凑出的判断高度吻合。
看来,这就是沿着他们精准打击装甲车后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而来的蓝方精锐部队。
一场残酷的丛林捕歼战,注定要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绿色迷宫中,以最原始的方式展开。
张维谨慎地给几个人打出手势,动作精准而无声。
他先指向张广智,然后做出一个横向切割的手势,接着指向不远处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土坡。
张广智心领神会,如同真正的幽灵,身体瞬间伏低,紧贴着潮湿的地面,在茂密的草丛中开始无声地匍匐前进。
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手肘和膝盖交替用力,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轻微颤抖,将身体压到最低,避免任何枝叶的刮擦。
冰冷的露水迅速浸透了他的迷彩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但他浑然不觉。
到达土坡后,他迅速猫下腰,动作沉稳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淡定地架好那支带有高倍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腮帮子紧紧贴住冰冷的枪托,调整呼吸至最微弱的起伏,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瞄准镜的十字线,
整个人化作了枪的一部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绝对的专注。
接着,张维的目光转向邱磊,用手在眼前比划出一个清晰的瞄准姿势,然后果断指向敌人主力可能出现的正面方向。
邱磊眼神一凝,心领神会,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枝叶的缝隙,锁定目标区域。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战术导轨上挂载的全息瞄准镜亮起微弱的红点。
他身体再次前倾,将冰冷的枪身更紧密地贴紧脸颊,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指腹感受着金属的冰凉与即将到来的震动。
他像一头伏在草丛中、肌肉绷紧、只待致命一跃的猛虎,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
身体随着深长而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如同焊在了目标方向。
张维又看向张天天,无声地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肩膀,然后指向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枝繁叶茂的巨树。
张天天如同离弦之箭,几个无声的箭步便蹿到指定位置,背脊紧紧抵住粗糙的树干,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胸腔里所有的紧张和躁动都挤压出去。
随即,他咬紧后槽牙,喉结滚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狠狠咒骂道:“丫挺的,赶来就他妈报销了你们!”
他手中的冲锋枪枪身短小精悍,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满仓的弹匣,用拇指感受着子弹底缘的冰冷与坚实,确认无误后,五指如同铁钳般紧紧握住握把。
随后,张维的目光扫过李宁和王强,用手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他们,然后做出一个清晰有力的背靠背、相互依托的战术手势。
李宁和王强眼神交汇,瞬间读懂了班长的意图,虽然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新兵面对实战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对班长无条件的信任。
他们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下压,手指轻轻扣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脚步变得异常轻盈而稳健,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猫科动物般,脚掌先着地,再缓缓压实,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发出脆响的干燥落叶,只留下几乎无法察觉的窸窣声。
林白则如同最敏捷的树栖猎手,利用藤蔓和枝杈的掩护,几个无声的蹬踏和牵引,便灵巧地攀上了附近一棵视野最为开阔的巨树。
他选择了一根粗壮、被浓密气生根缠绕的横枝,稳稳地站在上面,这里如同一个天然的了望塔,下方大部分战场尽收眼底。
他双手如同铁爪般紧紧抓住头顶更粗的枝干,身体微微弯曲,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与古树融为一体的灵猿。
同时,他快速扯过几根带着宽大叶片的藤蔓,巧妙地缠绕在身上,对自身进行了简单却有效的伪装,让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更加难以分辨。
张维无声地匍匐到李宁和王强身边,紧挨着他们趴下。
他能感觉到身边两个年轻士兵身体微微的僵硬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实战经验相对少些,需要更多的关注和引导。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低沉却异常沉稳的嗓音说:“别慌,稳住呼吸,跟紧我。记住训练时的配合,互相盯紧侧翼,有情况立刻提醒。”
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穿透枪炮未响前的死寂,注入一股坚实的力量,瞬间抚平了李宁和王强心头的躁动,让他们感到一种被守护的安心。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碾过大地。
蓝军士兵们举着枪,保持着松散的搜索队形,
一步一步地踏入了这片死亡区域。
他们的军靴沉重地趟过枯枝败叶,
发出持续不断的、
令人心悸的“沙…沙…沙…”声,
清晰地传到树冠上林白的耳中,如同死神拖着镰刀在枯骨上摩擦的倒计时,让本就凝滞的空气更加粘稠得令人窒息。
蓝军士兵们穿着深蓝色的丛林数码迷彩,脸上涂抹着深绿与棕黑的油彩,眼神警惕而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装备精良,手中的制式步枪在偶尔透过林隙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寒光,部分士兵肩上沉重的火箭筒发射管和弹药箱,更是让他们的行动显得格外谨慎和迟缓。
林白紧贴在树干上的手,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扬——
一个如同毒蛇昂首般的信号,战斗的闸门即将轰然洞开!
张维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瞳孔深处爆发出一种混合了冷酷计算与决死意志的光芒。
他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将丛林中潮湿的、带着腐殖质和硝烟前奏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随即,他通过一连串极其隐蔽、快速而精准的战术手势,向树上的林白传达指令:
集中火力,优先打击最前方尖兵,打乱其指挥和阵型核心;
同时注意利用地形分割敌人,避免被其火力集中压制。
林白微微颔首,目光如电,立刻将指令通过同样迅捷的手势接力传递给土坡后的张广智和侧翼的邱磊,并额外向张广智强调了一个重点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