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妈妈的个性,肯定拒绝他了。”
简雨溪说。
简老爷子点点头,,“是啊!那时候,你妈妈已经跟我结婚了,我的职位是团长,比王仁山高了好几个级别。
你妈妈看出他想攀附的心,就当场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她说,王同志,我认为你当初不待见我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就像你大义灭亲一样。
我呢,能从你家逃出生天,也是我的命大福大造化大。
咱俩没什么瓜葛,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是苦出身,被老爹卖给你们家的。
不管怎样,既然你参加了革命队伍,我就祝你好好工作,节节高升吧!”
在场的人都轻轻的点头,简家老太太这番话说的有力度。
简老爷子叹口气,继续说,“唉,我想也就是你妈妈的这番话,把他给得罪了吧!
后来,大家都在京城安了家。
王仁山那个时候也已经娶妻生女,他闺女就是柏霖的妈妈。
王艳红比柏霖他爸晚出生两年,跟你三哥差不多大。
他们两个人就像雨溪和少安那样,从小就在一个学校里念书。
他俩的婚事,我和他妈妈起初都不同意。
可后来有一天,王仁山带着王艳红上门,说他闺女怀孕了,怎么办吧?”
简雨溪想起来了,说道,“是,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周末回家,我看见你把二哥狠狠的用皮带抽了一顿。
爸,是不是因为这事?”
老爷子点头,“是,那一次我发了火,把你二哥狠狠的抽了一顿。
你二哥抵死不认,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就是同学聚会庆祝他进部队,然后他就喝多了,再以后什么也不知道,第二天醒过来,王艳红就跟他躺在一起了。
他说,王艳红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不用你二哥负责,他俩没啥事,就是喝醉了,在一起睡着了。
你二哥听她这么说,就回了部队,把这事忘了。
谁知道有一天她还能怀孕,还能找上门儿呢?
我当时也怀疑他们的动机。
因为,王仁山那个时候,日子不好过,他的地主成分,还是影响了他升职。
我分析,他是有求于我,才利用了他闺女一把。
我心一横,就把柏霖他爸调去了南方部队。”
简雨溪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切,这以后我就知道了。
王艳红也去了南方文工团。
她什么怀孕啊?都是骗人的。
她去了南方一年多,才打报告跟我二哥结婚的。
结了婚第二年,生下柏霖。
当时,我妈要去伺候她月子,她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不让我妈去。
还不让我们去看柏霖。
柏霖才一岁多,运动就来了,我们家因为那个破箱子,接着就遭了难。”
简柏霖眼圈红了又红,惭愧的说,“爷爷,姑,我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奶奶偏心大伯和姑姑,不喜欢她,所以,也不待见我。”
简雨溪拍拍大侄子,“柏霖,这是上一代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无论你妈妈,或者你爸爸怎么样,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爷爷奶奶的事,都跟你无关。
你当年只是个孩子,你就比佑霖大两岁,什么也不知道。
以后,你只管和潇潇带着安安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行。
他们的事,有你爷爷处理。”
简老爷子连连点头,“柏霖啊,你姑姑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做的事再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你是我简家的孩子。”
简柏霖红着眼睛点点头,有些哽咽的说,“爷爷,姑,我知道了。”
蔚蓝一直在认真的听大家说话,忽然问简老爷子,“简爷爷,我分析,王仁山跟这个颜全,肯定从小就认识。
咱们能不能从王仁山的关系网里,筛选出颜全的真实身份?”
简老爷子赞赏的看着蔚蓝说,“蓝妮儿想的对啊!
不过,不用扒拉王仁山的关系网,我差不多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爸,他是谁?”
简雨溪急切的问。
老爷子说,“颜全应该是徐家的人。过去,京城有个徐半城,应该是颜全的爷爷。
徐家跟王家是姻亲。
王仁山的奶奶,娘家姓徐,是徐家庶出的小姐。徐半城应该是他奶奶的堂哥。
如果,我猜的不错,颜全的真名应该叫徐贾全,徐半城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孙子。
徐半城是个为富不仁的主儿,京城解放以后,他是首批被清算的资本家。
据我所知,他的后代有在海外的。应该是徐家的女子。
他们家的男丁单薄,都是单传。
他们家的财产确实是被全部没收了。徐半城和他的儿子被判了刑,相继病死在监狱里。
他的孙子徐贾全,当时是报了失踪的。据他们家的佣人讲,是下人陪着小少爷出去玩的时候不见的。
下人也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
当时,徐贾全失踪的时候,也就十多岁,算算颜全的年纪,跟徐贾全年纪相仿,应该是没错的。
而且,徐家当时是我带着人去抄家清算的。
我跟着部队到了京城之后,就抄了徐家这一家,要说谁能恨我恨的,想把我们简家斩草除根,大概也就是徐家的后人了。
现在想想,那个说小少爷失踪的家丁,就是姓张,是京郊张家庄的。
蓝妮儿,你们仔细去查查,我觉得这个姓张的家丁,说不定就是张二花和张大宝的父亲呢!”
蔚蓝点点头,“简爷爷,您这么一说,我就有方向了。
一会儿我们三个就出发,去颜全家里探探底。”
吴江说,“简伯父,我马上让派出所去查查张二花和张大宝的人际关系。”
简老爷子点点头,“好啊,江子,这事你去办合适。”
他又转头吩咐简雨溪,“雨溪,你打电话给你二哥,让他请假回来一趟。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他自己回来,或者跟王艳红一起回来,都可以。”
简雨溪连忙答应着,“好的,爸,我这就去打电话,让他们连夜回来。”
简柏霖说,“爷爷,别让姑打电话,我去打吧。
姑一向不待见我妈,我妈从来跟姑的意见就没统一过。
我去打,他们没有二话。”
简雨溪拍他一下,嗔怪的说,“你这孩子,跟你说了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们两口子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骗他们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你爸不敢怎么滴我。
这事关键需要你爸回来,你爷爷有些事要问问他。
你妈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她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