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之中,房屋被点燃,浓烟滚滚,金兵挨家挨户搜查,但凡见到百姓,无论老少,尽数斩杀,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甚至有金兵强抢民女,肆意凌辱后再将其杀害。
整个村落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原本热闹的村落,沦为一片废墟,只剩烧焦的房屋与遍地尸体,惨状令人发指。
东南部沂州,此前因强征“拓土筹备粮”早已民怨沸腾,百姓围堵官府时,金兵直接开弓放箭,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百姓,前排百姓纷纷倒地,后续百姓想要后退,却被金兵围堵,无处可逃,只能任由屠戮。
有年轻汉子奋起反抗,手持农具与金兵对峙,却因手无寸铁,很快便被金兵斩杀,头颅被割下悬挂在城门之上,用以震慑百姓。
短短数日,沂州境内因反抗被斩杀的百姓便达数千人,城外乱葬岗尸骸堆积如山,引得乌鸦盘旋,恶臭弥漫。
金兵的镇压,全然不顾法理人情,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未曾参与闹事的百姓,也惨遭横祸,家破人亡。
原本只是想要求得一口粮食的百姓,在金兵的屠刀之下,彻底陷入绝望,心中的怨愤早已化作滔天恨意。
他们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家园被毁,往日对金廷仅存的一丝敬畏彻底消散,只剩下对皇族权贵与金兵的刻骨仇恨,反抗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深埋,哪怕此刻无力抗衡,也暗自下定决心,终有一日要报仇雪恨,推翻这腐朽残暴的统治。
各州府的屠戮,并未如金廷所愿震慑民心,反而让百姓彻底心寒,原本分散的怨气,凝聚成一股汹涌的反抗之力,暗流在金国各地悄然涌动。
街头巷尾,百姓们暗自传递着仇恨,秘密联络志同道合之人,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揭竿而起,与金廷拼个鱼死网破。
而金廷权贵却依旧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假象之中,自以为铁血镇压便能稳固统治,殊不知,他们的残暴之举,早已将自己推向了覆灭的深渊,金国的崩塌,已然近在眼前。
金廷残暴镇压百姓,境内民怨滔天,投奔梁山的流民愈发汹涌,源源不断涌向宋金边境。
王进早有吩咐,令鲁智深坐镇边境大营统筹安置,武松率领精锐步军沿边境巡查,一方面接应流民,另一方面防备金兵滋扰。
这武松本就性情刚直,见金国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欺压,心中早已存了怜悯,巡查之时更是尽心竭力,但凡见到流民便妥善护送回营,分发粮食衣物,安置妥当,流民们无不对其感念有加。
梁山边境营寨之内,因安置的流民日渐增多,鲁智深依照王进之策,划分出垦荒区域,分给流民农具种子,让他们开垦荒地耕种,又开设粥棚,保障老弱妇幼温饱。
短短数月,营寨周边竟多出大片良田,流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不算富足,却能温饱无忧,远离金廷压榨,日子渐渐有了盼头,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机。
这般安稳景象,隔着边境传到金国境内,愈发引得金国百姓心生向往,投奔梁山的流民络绎不绝。
此事传到金国边境驻军耳中,那些金兵本就骄横贪婪,见梁山安置的流民有田种、有粮吃,竟生出了抢掠之心。
尤其是驻守西南边境的一队金兵,将领唤作完颜烈,乃是完颜宗翰麾下亲信,素来残暴贪鄙,平日里便纵容部下劫掠边境百姓,无恶不作。
听闻梁山营寨流民富足,又听闻营寨驻军不多,便暗自盘算,想要趁机越境抢掠一番,既能搜刮财物粮食,又能在完颜宗翰面前邀功,当即点齐三百精锐金兵,趁着夜色,悄然越过边境,直扑梁山一处流民安置点。
这处安置点地处边境西侧,聚居着数百户金国流民,刚开垦了大片麦田,家中存了些新收的粮食,还有梁山发放的衣物布匹,日子刚刚安稳。
深夜时分,流民们早已熟睡,唯有几名梁山兵士值守巡逻。
完颜烈率领金兵悄然逼近,见营寨防守松懈,眼中闪过贪婪凶光,挥手示意部下冲杀上前,金兵们手持刀枪,嗷嗷叫着冲入安置点,劈砍房屋,抢夺粮食财物,还肆意呵斥打骂流民,原本安静的安置点瞬间乱作一团,孩童啼哭、妇人尖叫此起彼伏。
值守兵士见状,连忙鸣锣示警,手持兵器上前阻拦,却因寡不敌众,很快便被金兵打伤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