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兄作为宗门当代第一天骄,他的突破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不只是宗门内,龙涛这两天在天枢阁里接到的报告,光是周边城镇出现可疑陌生面孔的记录就堆了一大摞。
这些能被发现的,估计都是一些小势力,甚至非仙门势力的探子,大部分人多半也没什么恶意,只是这种大事,习惯性的过来掺一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真正麻烦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潜入宗门内部,根本就没被发现呢。
至于结丹的安保和准备,那根本轮不到龙涛操心。别说方无歧这种年轻一代的门面人物,就算随便一个筑基弟子要结丹,对宗门也是头等大事。
保底会有一位元婴、两名金丹护法,阵法、丹药、法器、法宝,所有东西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师长亲友查一遍,宗门大能查一遍,还要请第三方无关人员再过一遍,防止一切可能的纰漏。
南宇辰这样的小年轻还有些不理解,但龙涛可是太理解了,身边最亲近的人,有时候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不信?要是在蓝星梦境,龙涛直接请他看一遍《赌神》,有几个人扛得住最后那一拨内外勾结的骗局呢,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有十一万美元显隐眼镜的赌神,所以让无利益关联的第三方进行多一道检查,也是一种保险。
而方师兄似乎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和纠结,在龙涛和袁姨那次见面的三天后,就准备突破了。
这个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想到,因为一般来说,结丹是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的,倒不是说物资,这些宗门早就准备好了,而是身心的准备,经脉和丹田的调理,神魂和精神状态的同调,正常来说,起码要个把月的。
毕竟这可是结丹,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哪怕多浪费一些时间,也要力求完美,但方无歧似乎完全没有这些打算,刚回来才几天啊,就立刻要行动起来了。
很快,这一天就来了。
而这天刚好也是殷哲进入梦境的日子。龙涛在主峰和他碰了一面,简单道了个别。
“行了,赶紧去你那位方师兄那边吧。”殷哲摆摆手,“我又不会死,就算真在梦境里出了岔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殷哲看着龙涛那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知道,”龙涛嘴上这么应着,脚步却没急着挪,“可好歹得有点表示不是?要真头也不回地走了,怕你回头又要生气,你们这些孤寡老人,心里指不定就有什么别扭呢。”
“别把我想得跟爱吃醋的小姑娘似的。”殷哲笑了一声,语气却随即沉了半分,“倒是你!我听说你们家族那个诅咒了,筑基时都会招来雷劫。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龙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哎呀,我是谁啊,都能跟着你从饿鬼道活着回来了,区区雷劫,小意思啦。”
殷哲看着他,难得收了笑意,声音放轻了些,
“总之,小心点吧。你这位师兄结丹的过程,你确实该好好看看,里面可能会有将来能救你一命的经验啊。”
龙涛点了点头,这其实也是他最关注的之一,但目前为止,他唯一亲眼见过的雷劫,好像就是明烛突破元婴的那次,而且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有近距离看到,只记得那仿佛要把人神魂都震碎的天雷了。
和殷哲正式告别后,龙涛骑着聆岚来到了方无歧的突破地点,一座由宗门特地打造的圆形盆地。
此刻这里算不上人山人海,因为大部分无关人士是不允许进来的,龙涛当然是相关人士,报了身份后就混进来了。
并且他很快就找到了南宇辰,还有和方无歧交好的一些师兄师姐,并且还看到了织影真人和小影。
“少爷!”
“小影!你也来啦?”
“嗯,师尊说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亲眼看看。”小影说着,眉头却微微皱着,
“不过我听说……方师兄这次想散尽全身功法,用向死而生的法子迎接天雷,我总觉得……不太妙。”
龙涛看着她那副担忧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筑基时也会被雷劈这件事,好像还没告诉她。算了,现在不说也好,不然这丫头怕是要当场拦着不让他突破了。
而这次织影真人带来的不只是小影,还有另一位亲传弟子。
简璇。
这位师姐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上上届大比的冠军,剑法超群,真正意义上的超群。
当初在那诡异村子里,和辛无赦学剑的时候,龙涛曾问过,哪些人的天分能被他看上收为弟子。
当时辛无赦说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简璇,能被辛无赦承恩,这位师姐的剑道天赋可想而知了。
虽然因为天赋原因,她没有习得织影真人的时光剑法,但依旧是织影目前最得意的弟子。
“少爷,这位是简璇师姐。”小影在一旁介绍道。
龙涛赶紧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见过师姐。”
简璇看起来是个极低调的人,脸上蒙着面纱,头上扣着兜帽,恨不得把自己裹进阴影里。
但她的眼神并不冷漠,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同时淡淡地朝龙涛点了点头,随即从袖中摸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东西……
那是一枚织影真人的奕仙图棋子,简璇摆在龙涛面前轻声道,
“棋子……做的不错,很像。”
话刚出口,织影就已经一步跨过来,把两个宝贝弟子一左一右拉到身后,满脸警惕地瞪着龙涛,活像在防贼,生怕他又拐走一个。
……
而殷哲这边,也进入了那个白玉京的梦境世界。
前些天他也跟着进来过,但当时出于谨慎,只是进来看了眼就出去了,而这次,他在两位元婴的陪同下,深入来到了宗门在此建立的探索基地。
这个基地此时已经有了一定规模,阵法层层叠叠,哨站错落分布,可以说是相当安全了。
殷哲来到高台,用法器眺望远方山岭后,看到了之前提及的那些恐怖凶兽。
可他看着看着,却忽然露出一抹意外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违的旧物,连目光都柔了几分。他放下法器,轻声自语了一句,
“原来如此……难怪星盘岭会有这么多凶兽。猴哥……原来这是你的梦境啊。”
此时,殷哲的思绪飘回了过去,不是这几千几万年的时光,而是那更加久远,天地尚未破碎之前的上古时期……
……
“猴哥,你不是说……自己无父无母吗,那为什么你会姓孙啊?”
“切!我那混蛋师父,他当初收我为徒时,说什么猴子就应该姓孙,莫名其妙的就让我有了这个姓!”
“那你师父姓孙?”
“他不姓,所以我才莫名其妙,而且我明明喜欢用刀,他却非让我用棍棒做武器,说什么姓孙的猴子,就应该用棍子。”
“你师父真是个……呃……妙人。”
“妙个屁!他就是个单纯劲大的莽夫罢了,还不让我在外面报他名字。”
“这……猴哥你这么厉害,一个单纯力气大的人,怎么能做你师父啊?”
“呃……这个……他劲有点太大了,之前压在我身上的那座神山,就是被他一拳轰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