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妹妹小心,此人道行深不可测,恐不在我等之下。”
姚惜雪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声音虚弱,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她周身仅剩的几缕灵力勉强维持着那件流光溢彩的法衣,遮蔽住那足以令星河失色的娇躯。
四名绝代女子闻言,神色骤冷,原本戏谑的目光瞬间化作万古寒冰。
“大姐莫慌,纵他是主宰临尘,今日也要让他喋血星空!”
绿裙女子一步踏出,脚下星河倒转,亿万星辰随之轰鸣。
她素手向天一招,口中轻叱:“剑来!”
轰隆!
宇宙深处,一道贯穿古今的绿色剑芒撕裂黑暗,带着勃勃生机却又蕴含极致毁灭的气息,瞬间落入她掌心。
其余三女亦不再多言,各自占据一方星位,气机勾连,封锁了这方天地的所有退路。
“剑来!”
“剑来!”
“剑来!”
三声娇喝响彻寰宇,震碎了方圆百万里的陨石带。
紫气东来三万里,化作一柄紫极帝剑;
白光耀世,凝聚成一柄太上忘情剑;
红莲业火升腾,锻造出一柄焚天修罗剑。
四柄帝剑横空,剑气纵横交错,将这片死寂的星域切割得支离破碎,混沌气疯狂涌动。
四名女子手持帝剑,剑尖直指剑无尘,杀意如实质般冻结了时空。
“你虽有些手段,也不过是欺负我大姐孤身一人罢了。”
紫衣女子冷笑,剑锋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咆哮,“如今面对我姐妹五人联手,你拿什么来挡?”
剑无尘负手立于虚空风暴中心,看着那四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帝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剑来?”
剑无尘轻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如大道伦音,压盖了漫天剑鸣,“好熟悉的两个字。”
这世间,竟有人敢在他面前,卖弄剑道。
这不仅仅是班门弄斧,简直是对“剑”这一概念的亵渎。
姚惜雪见状,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强行燃烧本源帝血,右手向着虚空狠狠一握:“剑来!”
嗡!
一口血色长剑从她眉心射出,那是她祭炼了数个纪元的本命道兵,此刻虽有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五位祭道境强者,五柄绝世帝剑。
她们如同五尊从远古走来的女战神,气势滔天,将剑无尘团团围住。
那场面,便如同五座太古神山,镇压向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那粒尘埃,却似亘古长存的磐石,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蓝星,天悦府别墅露台。
洛星辰一袭白衣胜雪,目光穿透了无尽维度的壁垒,清晰地映照出星空深处的那一幕。
看着那五柄指着剑无尘的帝剑,他那张万古不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在他面前玩剑……”
洛星辰摇了摇头,那种滑稽感,就像是一群蝼蚁在巨龙面前炫耀爪牙。
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了。
那是剑道的源头,是万剑的祖宗,是剑的终极。
这几个女子,路走窄了。
忽然,洛星辰神色微动,目光转向了晨曦市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原本属于红发洛星辰的气息,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在洛家别墅的范围内。
“那道执念化身,竟然也去了星空战场?”
洛星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红发洛星辰虽然只是永恒境,但毕竟承载了他的部分因果,自然能感应到那边的动静。
“既然你去看戏了,那这洛家别墅,便无人镇守了。”
洛星辰轻声低语,声音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温情。
他想去见一见这一世的父母。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只是听听他们的声音也好。
以他的境界,只要他不想让人发现,即便是红发化身归来,也察觉不到他曾来过的痕迹。
“嗡!”
空间微微震颤,洛星辰的身影瞬间淡化,消失在露台之上。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洛家别墅的庭院之中,如同一缕清风,无声无息。
视线拉回浩瀚星空。
剑无尘看着那五柄寒光凛冽的帝剑,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中,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弄。
“呵呵。”
这一声笑,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五女手中的帝剑都发出了一阵哀鸣。
“你笑什么?”
绿裙女子柳眉倒竖,怒斥道,“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莫非你也会剑道不成?”
剑无尘没有理会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衣衫褴褛的姚惜雪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清冷,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指本源。
“姚惜雪,你的身材,倒是不错。”
剑无尘淡淡开口,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宇宙中,“方才那一击,虽毁了你的法衣,却也让本座大饱眼福。”
“那满园春色,虽无人得见,本座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每一处角落,皆是一览无余。”
这话语平淡至极,仿佛在评价一件瓷器,却字字诛心。
“你……你无耻!你卑鄙!”
姚惜雪闻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羞愤得浑身颤抖,险些再次喷出一口帝血。
她堂堂祭道境界的女帝,何曾受过这等言语羞辱?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堪!
“无耻?”
剑无尘摇了摇头,神色漠然,“是你等实力不济,连区区一道雷霆都承受不住,衣不蔽体,又能怪得了谁?”
他目光扫过其余四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座并非有意要看,只是尔等的法衣太过脆弱,承载不了大道的因果。”
说到此处,剑无尘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一一指过那四名气势汹汹的女子。
“既然你们要为她出头,那便要有承受因果的觉悟。”
“你们的下场,稍后便会与她一样。”
“赤身裸体,暴露于这星空之下,供本座赏鉴。”
“狂徒!你找死!”
紫衣女子勃然大怒,手中紫极帝剑爆发出亿万丈神芒,割裂了苍穹。
“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我等誓不为人!”
其余三女亦是怒火中烧,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她们乃是高高在上的祭道强者,亿万年前受万界敬仰,何曾被人如此轻薄羞辱?
“挫骨扬灰?”
剑无尘轻蔑一笑,目光扫过她们手中的帝剑,“就凭你们手中这几块废铁?”
“大姐,不必与他多费口舌!”
白衣女子厉声喝道,“结阵!用祭道诸神大阵!我要将这狂徒的肉身一寸寸搅成粉碎,看他还如何嘴硬!”
“好!”
姚惜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重重点头。
“既然他想看,那便让他去地狱里看个够!”
五女身形瞬间变幻,按照玄奥的轨迹站定,五柄帝剑冲天而起,彼此气机相连,化作一座足以炼化诸天的恐怖杀阵。
“祭道诸神,杀!”
轰隆隆!
随着五女齐声厉喝,整片星域彻底沸腾。
五柄帝剑化作五根通天彻地的神柱,定住了宇宙八荒。
无尽的杀伐之气汇聚成一片血色的汪洋,每一朵浪花都是由破碎的法则碎片凝聚而成,足以重创主宰境强者。
“祭道诸神大阵,起!”
姚惜雪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将体内最后一丝帝血注入大阵之中。
大阵运转,磨盘转动的声音响彻寰宇,仿佛要将这方宇宙的本源都彻底磨灭。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阵仗,剑无尘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碾压而来的血色磨盘,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抹淡淡的失望。
“阵法尚可,可惜,用剑的人太弱。”
剑无尘轻叹一声,缓缓伸出了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长河。
但在他抬手的瞬间,整座祭道诸神大阵竟猛地一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既然你们想见识剑道,那本座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剑。”
剑无尘五指微张,对着那无尽虚空,轻轻一握。
口中轻吐二字:
“剑来。”
轰!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并非寻常的声波,而是化作了至高无上的大道敕令。
整个本源真界,乃至连接着这方宇宙的无数个位面,在这一刻同时震颤。
所有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到心头一悸。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强行抽离了。
那是“锋芒”。
那是“锐利”。
那是属于“剑”这一概念的本源。
亿万星辰黯淡无光,因为它们的光芒在这一刻都失去了穿透力。
无数修士手中的兵刃瞬间崩碎,化作凡铁,因为世间再无“剑”之锋利,唯有剑无尘手中那一握。
咔嚓!咔嚓!
姚惜雪五人手中的帝剑,那原本流光溢彩、威压盖世的神兵,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它们在颤抖,在恐惧,在向着剑无尘的方向臣服膜拜。
“这……这是什么?!”
紫衣女子惊恐地尖叫,她感觉自己手中的剑不再受控制,仿佛要脱手飞出,去朝拜它们的君王。
“不可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意?!”
姚惜雪脸色惨白如纸,她引以为傲的祭道法则,在那股正在凝聚的气息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剑无尘的手中,并没有实体的剑出现。
因为这方宇宙的物质,根本无法承载那柄剑的真身。
仅仅是一缕剑意的投影,便足以压塌万古诸天。
虚空开始坍塌,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剑无尘掌心缓缓浮现。
那是一柄剑的影子。
古朴,苍凉,不可名状。
它尚未完全成型,仅仅是露出了一丝剑尖的轮廓。
铮——!
一声无法形容的剑鸣声响彻寰宇。
这声音超越了听觉的极限,直接传入了五女的神魂之上。
噗!
噗!
噗!
……
接连五声闷响,五位风华绝代的祭道境女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齐齐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帝血。
那座号称可以炼化诸神的恐怖大阵,在这缕剑影面前,如同泡沫般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啊——!”
姚惜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透,那种痛苦让她几欲昏厥。
她身上的法衣,以及其余四女身上的帝袍,在那股无形的锋芒之下,再次化作了飞灰。
正如剑无尘所言,她们的下场,一般无二。
轰!
恐怖的剑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五女身上。
她们的身躯如同炮弹,瞬间倒飞而出。
空间在她们身后层层破碎,她们的身躯化作五道流光,直接被震飞了亿万光年。
沿途撞碎了无数颗枯寂的星球,最后狠狠地砸入了一颗正在剧烈燃烧的超新星核心之中。
轰隆隆!
那颗巨大的超新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爆炸。
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将那片星域化作了一片绝地。
而在那毁灭的中心,五道赤条条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生死不知。
她们的道基受损,神魂重创,若非祭道境的生命力顽强,此刻早已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