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沈灿累得直挺挺瘫倒在囚笼中,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他此刻精疲力尽,再顾不得其他,只想好好歇一歇。
“主人!主人!”
外面传来金花急切的呼唤,紧接着,那看似坚固的干枯囚笼便被它那愈发有力的金色藤蔓“咔嚓”一声撕裂开来。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暖洋洋地洒在沈灿沾满血污的脸上。
“主人!您没事吧?”金花巨大的花头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看着沈灿浑身浴血的模样,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我……没死……”沈灿有气无力地回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太好了!主人您没事!”金花如释重负,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沈灿闭目不语,足足躺了半个时辰,才缓过一丝力气,颤抖着服下几颗疗伤丹药。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当他看向一旁默默守护的金花时,不由眼前一亮:“金花,你……好像变矮了些?”
“主人,我突破了!”金花兴奋地晃了晃花头,金色的藤蔓也随之舞动,“所以形态上有些变化。”
它献宝似的举起一根藤蔓,上面赫然挂着半截血淋淋的鳄鱼头颅:“主人,这鳄鱼头您还要吗?”
沈灿的目光落在那鳄鱼头上,指着其中一只依旧圆睁、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问道:“金花,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它的天赋,”金花解释道,“就像人类的特殊体质,妖兽的强大血脉一样,我们植物同样也有天赋。这鳄鱼头的眼睛,便是它天赋的核心所在。”
“哦?还有这种说法。”沈灿饶有兴致,“那你要它做什么?”
“主人,等我吃了它,就能继承它的天赋!”金花的声音里满是期待,“这便是我们植物类的特殊能力!”
“啊?这么夸张?”沈灿惊讶道,“这要是多吞噬一些不同的天赋,岂不是能无敌了?”
“哪有那么容易,主人。”金花摇了摇花头,“我们植物修炼极其艰难。妖兽动辄修炼十万年便能拥有强大力量,可我们植物,往往需要成千上百万年的积累才能达到如今的程度。我能有今天,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说完,它的花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好吧!这个给你。”沈灿说着,将手中那半截狰狞的鳄鱼头抛向金花。金花毫不客气,巨大的花头猛地张开,口器中仿佛有吸力一般,瞬间便将那半截鳄头吞入腹中。
“主人,待我炼化了它,便能拥有它的天赋神通了。”金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嗯,我先送你回去。”沈灿点头。
“好。”
随着沈灿一个意念,金花便被他收入了镇虚鼎空间。做完这一切,沈灿才纵身跳下金鳄蔓那庞大的尸体囚笼。
他放眼望去,只见周围百里之内,已然化作一片焦土,生灵绝迹,宛如真空地带。
“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找个隐蔽的山洞,好生恢复一番。”沈灿心中念头一定,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大山疾驰而去。
一个月后,一个山洞内,沈灿完全恢复,没有了圣阶丹药,恢复起来十分缓慢。好在这里灵气浓郁,加上他体内的神明之血不断融合,花了一个月,便恢复如初。武圣后期境界完全稳固。不要以为沈灿修炼速度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这还是在他运气不差,得到了神明之血,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
沈灿一拳轰开掩住洞口的巨石。纵身一跃,飞出洞穴。一路翻山越岭,终于看到一处清澈见底的湖泊。这里灵气充沛,草木丰蕤,湖边一些四阶左右的飞禽在水边喝水。沈灿不敢大意,神魂探出,一番感知,没有发现特别强大的气息。这才长舒一口气。
“老白,要不要出来洗个澡?”
“好!”
一个意念将老白放了出来。看到周围景色,老白兴奋的跳了起来。“老大,这里灵气好浓郁啊!”还未等沈灿回话,便一头扎进了清澈的湖水之中。周围低阶飞禽看到老白出来,纷纷四散奔逃。
沈灿也不甘落后,噗通也跳入湖中。
果然是好地方,就连湖水灵气含量都这么高。不停滋养着他的肉体。不知为何,湖中竟然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这让他有些莫名。
“老大!这水好舒服啊!”老白一边游动,一边生龙活虎的乱跳。
“嗯!”
半个时辰过去,沈灿已经昏昏欲睡。猛然间,眼角看到老白潜伏在水中,试图扑捉岸边喝水的一个杂毛孔雀,就当它将要扑出时,沈灿突然来逗一逗老白的兴致,突然朝着杂毛雀大喝一声。
杂毛孔雀被惊飞,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老大,你在干什么?”老白有些不高兴。
“哈哈哈哈……!”沈灿哈哈大笑,“逗你玩儿,对了老白,要不我们抓一只烤着吃怎么样?”沈灿指着岸边几只正在饮水的杂毛雀。
老白闻言,眼睛一亮。沈灿的烹饪手艺它可是尝试过。“老大,我去抓!”老白说着,就要过去。
“老白,等等,还是我来吧!”再说也是准四阶妖兽,若是老白出口,定是弄得血哩呼啦,惨不忍睹。
和光影息催动,沈灿气息瞬间消失,他潜入水底,朝着杂毛雀栖息的岸边游去。一只杂毛雀正在悠然自得的饮水,对于沈灿的到来完全没有察觉。
沈灿如同一尾幽灵般在水中滑过,水面甚至未泛起一丝涟漪。他离那只杂毛雀越来越近,能清晰地看到它脖颈处五彩斑斓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以及它低头饮水时,喙边沾湿的细小水珠。
这虽然是杂毛雀,等阶也在三阶后期,其警觉性也远超普通凡鸟,体型也像只鸵鸟般大小。沈灿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和光影息流转到极致,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与水流的韵律融为一体。
就在杂毛雀饮罢,微微扬起头颅,发出一声清脆鸣叫的刹那,沈灿动了!
他并非如老白般直接扑出,而是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水面,五指成爪,精准地扣向杂毛雀的双翅根部。这一下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杂毛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啾!”杂毛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沈灿牢牢擒住。它的翅膀徒劳地扑腾着,却无法挣脱沈灿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沈灿另一只手迅速跟上,握住了它的喙,防止它发出更大的动静惊走其他雀鸟。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干净利落,没有溅起半点水花,更没有老白那种“血哩呼啦”的景象。
沈灿缓缓从水中升起,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对岸边早已看呆了的老白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怎么样,老白?还是我这活儿干得漂亮吧?”
老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老大,你这本事,简直神了!比我那笨办法强多了!”它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沈灿手中挣扎的杂毛雀,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显然是馋了。
“那是自然。”沈灿得意地笑了笑,“等着,看我给你露一手,保证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只徒劳挣扎的杂毛雀,
招呼一声老白,一手提着杂毛雀,转身朝着一座小山飞去。
老白则展开双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沈灿手中的猎物,充满了期待。
来到一片青石地上,沈灿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找了一些干枯树枝。他先是熟练地处理了杂毛雀,又将真阳鼎丢了出来。他没敢使用鼎内的焚日金燚,因为那东西估计碰不到食材,就会化作灰烬。也没有使用真火和魂火(真火,乃是丹田内丹之火。魂火就是神魂之火)。
轻车熟路,沈灿从戒指里将佐料掏了出来。两个时辰后,杂毛雀已被烤的滋滋作响。
“咕咚!”老白蹲在一旁看着沈灿拨弄着的杂毛雀,哈喇子流了一地。
沈灿回头看了它一眼,不由得笑出声了来。“哈哈!小馋猫!”
“嘿嘿!老大!”老白人性化的傻笑一声。
感觉差不多了,沈灿扯住杂毛雀一只烤得发黄的雀腿,直接就扯了下来,双手提着,直接塞到老白嘴里。
“嗷嗷…!”老白一阵儿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流油。
沈灿也不着急,细细品味着手中的灵肉。别说,这杂毛雀肉质鲜嫩多汁,入口软香不腻,越吃越有胃口。
一只杂毛雀下去,沈灿吃的不多,大部分都被老白干完了。
吃饱喝足,沈灿倚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拿着酒囊,自斟自饮。老白则梳理着毛发,一边立在高处青石上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