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梦蝶在他们眼皮底下留下如此多的杀招,让大齐镇山府差点陷入绝境,这让沈青梨很恼火。
她在这里,就像帮着周冲坐镇家里,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去闯荡,去打天下,这是她给自己的定位,一如云红鸾坐镇上京太极宫,可以让周冲无需操心身后的事情那般。
想她辛辛苦苦熬过这么多次的攻击,始终战绩辉煌,竟然差点栽跟头,可想而知有多恼火了。
还有点小心思就是,她们都是山河绝色榜上面的美人儿,虞梦蝶排名第十五,沈青梨排名第十七,凭什么啊?!
沈青梨道:“这次我来!”
周冲讶然看向她。
沈青梨哼了声,道:“我沈青梨更不是花瓶,她敢玩阴的,那就坑死她!”
周冲留下一根千机破甲针,一粒裂山藤种子,其余的都被沈青梨拿走了。
接下来沈青梨开始思索布局,她的时间有限,还要追求最大的战绩,最小的战损,自是绞尽脑汁。
周冲看着她一系列的安排,感慨不已,圣君家族出来的女人,果然都不好惹,那阴招损招层出不穷啊。
……
星舞乐坊。
弹完一首曲子的虞梦蝶,净手,品茶,在柔软的躺椅上一躺,看着暮色下熟悉的景致,再看看那轮升空的明月。
今晚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脚步声传来,柳画屏从外面走进来。
“坊主,太子与我们相遇分开后,没有去青木丹庐,回大齐镇山府了。”
虞梦蝶道:“他的圣车可曾在哪里停留过?”
柳画屏道:“没有。”
虞梦蝶的眸光从天上月移开,看向柳画屏,道:“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闲逛?这是不可能的。”她右手勾起发丝,拇指和食指玩弄着发丝,麻溜儿的编成小麻花辫子,又解开,道:“查清他与我们相遇之前,都去哪里了吗?”
柳画屏道:“只查到他是从漱玉楼附近突然出现的,并未查到他怎么去的漱玉楼,而漱玉楼附近出没的人很多,一时很难查出结果。”
十万大山的城市内,神隐斗篷掩藏自身的人遍地都是,随便找一条街道从头走到尾,能遇到二三十个,这是常态,所以柳画屏才会这般说。
“坊主,太子拥有空间剑道,我怀疑他可能是在别处做了什么事,然后以空间剑道转移方向,才出现在漱玉楼的。”
虞梦蝶没回应,闭上眼睛,手指玩弄发丝的速度不变,微微向后靠在躺椅上,轻轻晃动着。
片刻后,她问道:“他有空间剑道,既然可以不让人知道他从大齐镇山府出来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直接回去,反而在漱玉楼附近现身出来?”
柳画屏沉吟道:“坊主是说,太子有不得不现身出来的原因。”
虞梦蝶低语道:“漱玉楼,偶遇,青木丹庐,回府……”
她喃喃嘟囔好一会儿后,猛地坐直娇躯,漆黑的眸子绽放精芒宛如两盏明灯。
“他可曾经过蛛王楼?”
柳画屏道:“属下失职,我这就去确认下。”
她急匆匆离开了。
虞梦蝶缓缓躺在躺椅上,好似睡着的样子,手指玩弄青丝的速度却依旧那么快。
很快,柳画屏返回。
“坊主,太子的圣车经过了蛛王楼,但并没有停顿。”
虞梦蝶的手停了下来,她嘘口气,道:“太子是知道了风紫逸之死,嫁祸给他,觉得去找炎迟没希望了;还是做了其他的努力?”
“不得而知啊。”
“炎迟,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根木质发簪,发簪上面染着血,还有一个“景”字。
……
戌时正(晚上八点左右)。
姬婵心来到大齐镇山府。
正在忙碌的沈青梨,看她不顺眼,虽然姬婵心用神隐斗篷藏得很好,但沈青梨依旧凭借女人的直觉判断她就是姬婵心。
两女隔空对望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各忙各的了。
姬婵心进入镇山圣塔,来到二层。
她是提前通知过来,周冲已然在等待了。
“好热啊。”
一进来,看到没有别人,她就扯掉神隐斗篷,露出那火辣动人的娇躯,水蛇腰扭动,一步三摇的向周冲走去。
周冲没好气的道:“谈正事。”
“人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是来讨赏的。”姬婵心挨着周冲坐下。
周冲瞥了她一眼,向旁边挪了挪屁股。
“发现炎景了?”
姬婵心又向他靠了靠。
“是啊,人找到了。”
周冲干脆站了起来,盯着她,道:“你确定?炎迟不惜搞破坏的大肆寻找,都毫无线索,你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
姬婵心委屈道:“殿下啊,人家在你眼里就这么笨吗?找个人而已。”
周冲道:“我知道天机阁很强,但你来到这里真正开始深耕才一个月,时间太短,不可能像在各州那般简单,你可不要为了立功,被人耍了,虞梦蝶那个女人不简单。”
姬婵心双手抱胸,凸显火爆的身材,不满道:“人家会比她差吗?忘了人家叫什么了?”
周冲眨眨眼,笑道:“也对,你是蛇蝎美人儿。”
他这笑容让姬婵心恼怒的站起身,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人家对你可没有半点蛇蝎心肠,顶多是有点非分之想。”
周冲道:“人呢?”
见他始终像个木头,就是对自己的调戏无动于衷,姬婵心有点郁闷,取出一枚玉佩丢给周冲。
周冲拿起来看了看。
玉牌莹润,雕工非常精细,是绘制了丹炉的形态,且丹炉前后两侧各有一个字,分别是“炎”和“景”。
他手指摸索着玉佩,还察觉到一丝丝的温热。
“里面有星阳丹火。”姬婵心道。
周冲道:“哪来的?人呢?”
姬婵心道:“这是有人在无间集出手的黑货,而且是无间集开业第一天,我让人去捧场,铁算觉得这玉佩不错,便当做谢礼给人家了。”
“这玉佩本身价值一般,人家就随手丢一旁了,要不是你提及炎景这个名字,人家都忘了。”
“那处理玉佩的人,铁算都有暗中关注,很容易找到,再顺着查过去,就在城外发现一具女尸。”
“根据人家让人调查的炎景长短脚的特征,与女尸匹配,且个头,还有骨头受伤的痕迹,以及身体有被丹火淬炼过的情况综合判定,那女尸就是炎景。”
周冲摸索着玉佩,低语道:“炎景死了?虞梦蝶怎么会让炎景给死了呢,就算是死了,以她的狠辣,也该毁尸灭迹,不留痕迹啊。”
姬婵心道:“逃出来了的呗,又遭遇杀人夺宝,这才去无间集出黑货,至于怎么跑出来的,不清楚,以炎迟的身份地位,给她一些能够隐藏起来不被发现的保命手段,应该不是难事。”
周冲道:“有几成把握确定就是炎景?”
姬婵心道:“九成!”
周冲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虞梦蝶的难缠,但他更知道姬婵心丝毫不弱于虞梦蝶。
他走到窗口看看明月高悬,道:“我该去凌云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