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权!
既不是支持也不是反对。
这表态让虞梦蝶如玉俏脸儿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她看向纪星耀,眸光如剑如刀,很锋利。
纪星耀将两个牌子丢在桌子中间,发出脆响。
他这才看向虞梦蝶,两眼闪烁着冷芒。
没有人能读懂他们之间目光碰撞是什么意思,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内幕。
纪星耀皮笑肉不笑的道:“虞坊主,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阴谋拿捏的。”
虞梦蝶冷峻的俏脸儿慢慢浮现笑意:“纪兄说的对,希望纪兄一直如此。”
纪星耀道:“但我知道,虞坊主以后很难如此了。”
两人目光碰撞,有火星四溅,言语机锋,满是刀光剑影。
他们说完后,又都笑着靠在椅背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大家都只是短暂的看了场热闹,目光便再度聚焦在炎迟身上。
他的决定,关乎着今次表决的结果。
这一刻,炎迟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几近窒息。
他盯着面前的两个牌子良久。
在这期间,他闭上眼睛,其他的目光自动消失,在意识中只有周冲和虞梦蝶的目光盯着他。
“叮!”
清脆的响声传来,将他唤醒。
炎迟听到了,是旁边的虞梦蝶,他睁开眼,眼角余光瞥见虞梦蝶拿着一根木质发簪轻轻敲击桌子,那发簪上面的“景”字,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狠狠地刺激着他。
他咽了口唾液,仍没有马上做决定。
这让虞梦蝶眸光渐渐锐利起来。
她早就来了,刻意在凌云楼下等着炎迟,与他一起上来,就是给他造成心理压力,就是让他明白,不要出现变故,可是她自问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又出问题了。
她想到蛛王楼,她现在十分确定,周冲去了蛛王楼,周冲让炎迟有了摇摆。
“只要我不满意,是一定要死人的。”
她冷漠的丢出一句话。
炎迟心头一颤,惊疑的看向虞梦蝶。
虞梦蝶伸手一下掰断发簪,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炎迟的脚边。
炎迟盯着两截发簪,再看虞梦蝶,看到的是一双没有感情,只有杀机,这一刻,他意识到,她要杀炎景,哪怕是放弃利用他获取青木丹庐的巨大利益,因为她被他彻底激怒了。
炎迟深吸几口气,伸手抓向黑色的牌子。
他的手触碰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顿。
临门一脚的加盟,终究要失败了吗?
宋归掩饰不住的喜悦,挑衅的看向周冲。
白少锋暗松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羽石,温玉楼,苏不留,季惊炎,纪星耀等等都看向了周冲,这牌子举起来,结果就定了,周冲就这么认命了?
在有些人幸灾乐祸,有人期待中,周冲开口了。
“炎庐主,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周冲取出了那块同样染过血的玉佩。
炎迟手已经抓住了黑色牌子,听到后,抬起头,看到了那块熟悉的玉佩。
噌!
他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哪来的?”炎迟道。
周冲原本悬着的心放下了,虽然他认定姬婵心的能力,但他始终想不透虞梦蝶怎么可能让炎景逃出掌控,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炎迟此刻的反应,确定没错了。
“我的人在一具女尸的身上发现的。”
炎迟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惊怒的看向虞梦蝶。
此刻的虞梦蝶,死死的盯着那块玉佩,饶是她城府极深,依旧被这块玉佩给震撼到了,有点懵,这是超出她所有预料的。
“那女尸是长短脚。”周冲道,“女尸身上有丹火炼体的迹象。”
炎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道:“死了,死了,我女儿死了,她怎么可以死?”
周冲将玉佩放在桌子上,道:“经过验尸,死亡应该超过一个月了。”
炎迟脸色惨白如纸,猛地站起来,凶狠的看向虞梦蝶。
虞梦蝶从失神中醒了过来,扭头对炎迟一笑,道:“是啊,她死了,是我让几个男人活活玩死她的,她到死都念着你的名字,说你为什么不救她。”
“我杀了你!”
炎迟暴怒,一拳打向虞梦蝶的头。
虞梦蝶抬手一指点出。
砰!
一道指力洞穿炎迟的胸口,将他轰飞出去。
这变故让大多数人同时站了起来,只有白少锋,沈羽石,苏不留等人稳稳的站着。
“是他要杀我,我自保。”虞梦蝶笑吟吟的看着周冲,“按照八脉盟规则,我这不算破坏规矩,他死了,这一局,就只能是三对三,平局了。”
炎迟想要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眼前发黑,生机要断。
周冲飞身而至,将他抱住,右手掌心位置开启九极混元洞天的一条小缝隙,涌出海量的生机注入炎迟体内。
在如此旺盛的生机加持之下,本该马上死的炎迟硬生生的缓过一口气,两眼无神的看着周冲,他绝望了。
周冲道:“你女儿逃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但她逃到城外,被杀人夺宝,那人出黑货,才被我的人查到。”
炎迟的眼睛明亮了些。
“我,我曾无数次,让她演练,保,保命的办法,她,她还……”
他似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道:“我,我支持太子加,加入!”
纪星耀一挥手,黑红两面牌子飞落在炎迟的身上。
炎迟伸手抓住红色牌子,盯着虞梦蝶,道:“我支持太子加入!”
说完后,他嘴里流着血呵呵笑了起来。
“四比三,现在可以定论了。”纪星耀道:“欢迎太子加入,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九脉盟了!”
他表现出来的积极一面,让白少锋,沈羽石都露出怒色,却又不满的看向虞梦蝶,很明显,这是虞梦蝶惹到纪星耀了。
八脉盟的八家都是背靠圣君家族,这里面纪星耀是最特殊的一个。
因为星字一脉在纪家是真正的一脉独尊,这就让纪星耀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是最硬气的,偏偏虞梦蝶不知用什么手段逼迫他反对,他却顶着压力选择放弃,现在更是大有支持太子的迹象,这对他们以后是不利的。
炎迟听到纪星耀的话,回光返照的精神了起来,道:“白少安是虞梦蝶杀的,嫁祸给宇文家。”
“沈羽平是虞梦蝶杀的,只为夺取沈羽平手中的魔莲火种。”
“她做的阴阳局,让盘武季和九鼎苏在三年前发生冲突的。”
“纪星耀记得你两年前那场遭遇吗?是她!”
“温玉楼,你的前任之死,是她!”
“她,她……”
炎迟脸上异常的红晕快速的褪去,气息虚弱,眼看着不行了。
他努力的将自己的储物袋递给周冲,道:“帮,帮我报,报仇。”
炎迟死了。
所有人都看向虞梦蝶。
虞梦蝶淡淡的道:“我杀了他,杀了他女儿,他临死前说的话,不可信,你们也可以回去查一下,是不是我干的,我可以证明这些都与我无关。”
周冲冷笑道:“就算有关,你也可以推到虞梦真身上,毕竟她死了。”
虞梦蝶道:“太子,你这么着急将炎迟的话就放在我身上,是要证明炎迟最后的选择算数吗?他迷糊了,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