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洲电子将在东瀛设立研发中心,投资五十亿日元,专注于电视画质处理和音响技术研发。
第二,我们将推出针对东瀛市场的五年质保升级计划。
所有在东瀛销售的产品,保修期从五年延长至七年,继续领跑行业服务标准。
为东瀛消费者提供最优质的产品。”
罗汉民话音一落,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有记者提问:“罗先生,有评论认为,五洲电子的成功是靠低价倾销,缺乏核心技术。
您怎么看?”
“先不说我们收购了rca之后,拥有了过去几十年rca积累的专利技术。
单这一项,就不能说我们没有核心技术。
另外,我想请各位看一组数据。”罗汉民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
“这是大唐电子过去三年的研发投入。
1986年,八千万美元。
1987年,一亿五千万美元。
1988年,预计超过三亿美元。
这个投入规模,已经超过了很多东瀛大电子企业。”
“低价,是因为我们有成本优势。但性价比,是因为我们有技术底气。”罗汉民看着台下的记者,郑重道:
“五洲电子要走的路,不是模仿,不是追随,是创新。
今天的专利战,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我们会有更多自主技术,更多创新产品。”
“我们的目标不是成为华夏的索尼,而是成为世界的五洲。。”
掌声响起。
有些稀稀拉拉,但确实在响。
毕竟,一个香江人,跑到他们东瀛来装逼,此时内心正膨胀的东瀛人,怎么可能给他们热烈的掌声?
当天晚上,索尼总部。
盛天照夫看着电视里罗汉民的演讲,沉默了很久。
“社长,”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盛天照夫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说我们研发投入比他们多?
说我们专利比他们多?
没意义。
消费者不关心这些,他们只关心谁的产品更好、更便宜、服务更好。”
盛天照夫关掉电视,陷入沉思。
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东瀛电子霸权,正被一个来自香江的挑战者,一点点凿开裂缝。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挑战者不仅有钱、有技术,还有……耐心。
“告诉研发部!”盛天照夫从沉思中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加速液晶电视的项目。
显像管时代可能要结束了,下一个战场……在液晶。”
“是。”
秘书离开后,盛天照夫独自站在办公室里。
他想起三十年前,索尼刚起步时,也是用创新、用性价比,挑战当时的欧美巨头。
现在,角色互换了。
历史,真是个循环。
只是,盛天照夫不知道的是,林潮宗在打破东瀛专利壁垒后,已经将目光瞄向了别的地方。
五洲电子已经在家用电器市场站稳脚跟。
没有了基础专利的掣肘,五洲电子在电视机、录像机这些成熟产品市场,已经可以和索尼、松下这些巨头齐平。
剩下来的竞争只是产品上的正常商业竞争。
相互之间既竞争,又互相共存。
有更大成本优势的五洲电子,已经占据上风。
剩下的就是交给市场。
此时,林潮宗目光已经再次投放到pc业务上。
去年推出五洲电脑游戏机后,经过几个月发展,已经在市场上打响了一定名气。
产能也已经攀爬上来。
是时候该全力出击。
……
1988年6月10日,香江。
天水围,五洲电子总部,顶层会议室。
林潮宗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总裁罗汉民、研发部章如晶、横进军平、弗兰克周三位负责人,以及渠道部、市场部……等五洲电子核心团队都在。
他们面前摊开的产品企划书,封面上印着“五洲—玄武1号”和“五洲学习机1号”。
这是五洲电子的新武器。
底气来自过去的战绩。
五洲电子,特别是游戏事业部,自成立以来,街机年出货量保持在30万台以上。
家用游戏机总销量5000多万台,掌机6000万台,平台上有上万家游戏开发者。
家用消费电子在收购RcA后,这两年也是全面开花。
随身听打破索尼垄断,总出货量已经突破4500万台,一跃成为全球市场份额第一。
电视机市场份额增长最快,一场场价格战下来,截止目前,出货量也达到第一。
音响、录像机市场份额也不差,排在全球同行第三位。
就是五洲RcA电脑,也靠着RcA余留计算机底蕴,做的Ibm标准组装机,总出货量也达到700万台,成为pc市场出货量前几名的新玩家。
去年,五洲电子年营收就突破百亿美元,成为世界500强之一。
得益于产能的不断提升,今年上半年,营收就突破80亿美元。
价格战占据上风后,市场份额增加不少,加上龙华超级工厂建设不断投产,8大国营厂商也在积极扩产,下半年产能还会扩大。
五洲电子营收有望突破200亿美元。
只有林潮宗寄予厚望的电脑业务,目前优势并不大。
系统和cpU芯片掌控在西方资本手中,让他如鲠在喉。
对标康懋达的五洲游戏机/学习机,在发展中国家试水,效果不错。
但是在发达地区,还是差点意思。
生态的建立,需要大量用户,这需要时间。
林潮宗很清楚时间的紧迫性,互联网时代到来前,不能拥有大批量忠实用户,让第三方开发商看到经济效益,被淘汰是迟早的事情。
娱乐生态帝国,必然留下巨大漏洞。
林潮宗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目光看向会议室众人,开口道:
“康懋达的c64,去年全球卖了300万台,七成在欧美。
他们靠149美元的定价和深耕的家用渠道。但他们的死穴,也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