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嘉听着陈豪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宠溺，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甜蜜填满。
她只觉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在了自己面前，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予的。
“神医哥哥……”她软软地唤了一声，眼中水光潋滟，盈满了纯粹的爱恋，“柔儿爱你。”
话音落下，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对面还坐着刚刚“谈妥条件”的方衔露，情难自禁地凑上前，主动吻住了陈豪的唇。这个吻带着感激、依赖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热烈而纯粹。
陈豪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认真地回应着这个甜蜜的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的画面。
对面的方衔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先是愕然，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微妙的嫉妒涌上心头。
“你们……就不能稍微避着点人么？我还在呢！要亲热回家去亲热啊！”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脸颊发热，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或者至少移开视线。
但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无法从这亲密的一幕上挪开。
看着许柔嘉被陈豪如此温柔地拥吻，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流露、无需言语的亲密氛围，她心中那点因为得到“安置”而稍稍平复的落差感，再次被狠狠放大。
同时，一种陌生的、带着刺痛感的灼热，在她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滋生。
良久，唇分。
许柔嘉面色绯红，呼吸微促，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场合不对。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方衔露，见对方正低头搅拌着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许柔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连忙坐回座位，小声对陈豪说道：“神医哥哥……你……你继续说你跟小露姐姐的事情吧。”她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掩饰自己的害羞。
陈豪看着许柔嘉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他从容地拿起纸巾为她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只是日常。
目光重新投向方衔露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带着些许疏离的审视。
“另外，”他开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笔小额交易，“关于你每个月的日常开销。就按30万的标准来吧。这笔钱包括了你的衣食住行、学费、社交等所有花费。如果……”
他顿了顿，目光在方衔露精致的妆容和那双修长的黑丝美腿上扫过，意有所指，“表现得好，让我满意的话，会有额外的奖励。”
30万！一个月！
方衔露心中猛地一跳。这个数字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过上极其优渥的生活。
尽管之前她家里为弟弟治病，能凑出来500万，其中400万是家里的老房子，50万是弟弟的赔偿款。
讲道理来说，她家可以支配的现金也不过才30万，所以这也是当初他弟弟为什么会去做模子，她又会到处做兼职，毕竟魔都的消费水平太高了…
然而现在，这仅仅只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一天一万？她下意识地快速计算着，即便在魔都这样的消费高地，也绝对绰绰有余，以前她羡慕的那些高端化妆品，奢饰品，她似乎触手可得。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失落和对比带来的刺痛。
许柔嘉的零花钱随随便便就是一千万！随手送出的礼物是数亿的名画，即将拥有价值数亿的别墅！
而自己，得到的是别人住过的房子，虽然价值不菲，以及一个月30万需要表现好才能全额拿到，甚至可能还有奖惩机制。
这差距，何止是天壤之别。自己在陈豪心中的位置，仅仅是一个新鲜收藏品吗？
方衔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感，但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表现好”、想要争取更多、想要拉近这种差距的欲望，也开始在她心底萌芽。
她不愿永远只是得到“残羹冷炙”。
陈豪将方衔露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适当的落差和明确的规则，既能敲打她，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也能激发她的“上进心”。
对于方衔露这种心高气傲、又有自己小算盘的女人，一开始就不能给得太满，温水煮青蛙，慢慢调教才是正理。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陈豪不再给方衔露更多消化和讨价还价的时间，直接拍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柔儿，想吃什么？”
许柔嘉看了看方衔露有些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陈豪，小声建议道：“神医哥哥，小露姐姐心情好像不太好……要不，我们去吃点好吃的，放松一下？”
“你决定就好。”陈豪对许柔嘉总是格外宽容。
最终，在许柔嘉的提议下，三人去了魔都一家以环境私密、菜品精致着称的高档日料店。
用餐过程中，陈豪的主要注意力依旧放在许柔嘉身上，为她夹菜，听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和画展的见闻，偶尔回应几句，眼神温柔。
对方衔露，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会询问她菜品是否合口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客气而疏远的距离感。
方衔露整顿饭都吃得食不知味。高档的食材、优雅的环境、体贴的服务，都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郁结。
她看着对面其乐融融的两人，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她试图加入话题，但陈豪的反应总是淡淡的，许柔嘉虽然热情，但话题的核心永远是围着陈豪转。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融入这个“小圈子”，远比想象中困难。
晚餐结束后，陈豪很自然地牵起许柔嘉的手，对方衔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送你回学校？”
方衔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不用回学校”或者“我可以自己回去”，但看着陈豪那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一项社交礼仪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车子先开到了魔都艺术学院门口。方衔露下车前，陈豪补充了一句：“云锦东方那边，我会让人尽快安排好，你爸妈还有你弟弟想搬过去都可以。至于生活费，从这个月开始计算，月底会打到柔儿给你的卡上。”
他依旧是通过许柔嘉来中转，进一步明确了许柔嘉的“姐姐”地位和他与方衔露之间的“间接”关系。
“好的……谢谢陈……谢谢。”方衔露差点又叫出“陈神医”，临时改口，却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最终只化作一句含糊的“谢谢”。
她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载着陈豪和许柔嘉毫不留恋地驶离，融入魔都璀璨的夜色中，心中五味杂陈。
车上，许柔嘉靠在陈豪肩头，小声问道：“神医哥哥，你对小露姐姐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呀？她看起来有点难过。”
陈豪揽着她的肩，语气平静:“柔儿，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对她，需要有规矩。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哥哥来处理。”
“嗯.....”许柔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觉得小露姐姐有点可怜，但无条件相信陈豪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她很快就把这点小烦恼抛开，开始兴高采烈地计划起今天晚上要和陈豪玩什么小游戏了…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宝格丽酒店。
对陈豪而言，方衔露只是他魔都之行的一个意外收获。
而此刻，他更愿意将时间和温柔，留给身边这只全心全意爱着他、依赖着他的小白花。
夜还长，魔都的霓虹依旧闪烁。
有人刚刚签下“卖身契”，心绪难平。
有人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中，无忧无虑而掌控一切的人，正冷静地规划着下一步，无论是情感，还是那亟待“消费”出去的巨额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