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来时的地方。
回道实验室内，林振兴突然开口道
“对了，陈教授。箱子里还有十支不一样的。你看了没有？”
陈教授愣了一下，快步走回实验台，打开手提箱的内层隔板。
十支淡金色的药剂整齐地码在那里，和那批淡绿色的伤势恢复剂并排放着，光泽更温润，像是融化的琥珀。
他拿起一支，对着光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批药剂……”他顿了顿，“我们还没来得及分析。结构和那批绿色药剂完全不同。”
林振兴走回来，从他手里接过那支药剂，端详了一会儿：“那小子额外放的。说是叫‘灵枢一号’。”
“灵枢一号？”陈教授接过药剂，放在显微镜下。片刻后，他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约莫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首长，这种药剂的活性因子……和之前那种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那种是促进细胞再生，那这种……”他顿了一下，“是在强化细胞本身。”
林振兴的眉头挑起来。
“我们在实验室里做了几组对照测试。”
陈教授快步走到屏幕前，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普通人的肌肉细胞分裂速度。这是使用过伤势恢复剂的。而这是使用过灵枢一号的。”
屏幕上，三条曲线并列。第三条曲线的斜率，几乎是第一条的十倍。
“这还只是细胞层面的测试。”
陈教授的声音有些发紧，“更惊人的是，这种强化似乎是永久性的。我们在培养皿中观察了，细胞的活性没有衰减。如果用在人体上……”
他没有说下去。
林振兴替他接上了：“如果用在人体上，会怎么样？”
陈教授沉默了一瞬：“理论上，使用者的身体素质会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速度，都会远超常人。而且这种提升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一旦强化完成，就是永久的。”
林振兴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淡金色的药剂上，很久没有移开。
“有没有副作用？”
“目前没有发现。细胞在强化后状态稳定，没有出现异常分裂或癌变倾向。但……”
陈教授犹豫了一下，“这只是体外测试。人体测试需要更谨慎。毕竟，这涉及到基因层面的改变。”
林振兴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人体测试。找志愿者，签知情同意书。先从最小的剂量开始。”
“是。”
三天后，陆军医院特护区。
十二名志愿者，都是从各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
有侦察兵，有特种兵，有排雷手，还有两个刚从演习场上下来的装甲兵。
年纪最大的三十一，最小的十九。他们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陈教授亲自上阵，从最低剂量开始，十分之一支。
淡金色的液体推入血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监护屏幕。
心率微微加快，血压略有上升，体温升高了零点五度。然后，一切归于平稳。
“感觉怎么样？”陈教授问第一个志愿者。
那个年轻的侦察兵握了握拳头，又松开，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感觉……身上暖暖的。别的没什么。”
“手劲呢？”
侦察兵愣了一下，伸手握了一下床边的测力计。
数字跳出来，比他入院时的基准值高了百分之十五。
“这……”他看着那个数字，不敢相信。
陈教授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转向第二个志愿者。
剂量逐渐增加。
五分之一支，三分之一支，半支。每一个剂量阶梯，都伴随着一系列严格的测试。
力量、速度、反应时间、耐力、心肺功能、血液指标。
每一条数据都被记录下来，和基准值反复比对。
半支剂量的志愿者，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特种兵。
药剂推入后，他的反应比之前所有人都剧烈——心率飙到一百五，体温升到三十八度五，全身冒汗，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五分钟后，一切恢复正常。
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床边的测力计，伸手握了一下。数字跳出来，比基准值高了百分之四十。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陈教授没说话，只是把数据记在本子上。
又过了三天，陆军医院体能测试中心。
十二名志愿者站在跑道起点。
他们穿着统一的体能训练服，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还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恍惚。
林振兴站在看台上，手里攥着一份报告。
那是陈教授连夜赶出来的初步测试结果。
“五分之一剂量组：力量提升百分之十二到十五，速度提升百分之十到十三，耐力提升百分之十五到十八。
三分之一剂量组：力量提升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速度提升百分之十八到二十二，耐力提升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二分之一剂量组：力量提升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到三十五，耐力提升百分之四十到四十五。”
“整支剂量组……”
他翻到最后一页，“力量提升百分之六十以上，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耐力提升近一倍。”
林振兴的目光停在最后一组数字上，很久没有移开。
“副作用呢？”
“整支剂量组在注射过程中出现了短暂的心率过快和体温升高，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其他剂量组几乎没有不适反应。而且——”
陈教授顿了顿，“所有强化效果都是永久性的。我们在三天内反复测试了多次，数据没有衰减。这意味着，只要注射一次，这种强化就会伴随一生。”
林振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着跑道上那些年轻人。
发令枪响了，十二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去。他们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步伐轻快得像是在飞。
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二十三岁的特种兵，整支剂量组的志愿者。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和其他人拉开了明显的距离。一百米，他冲过终点，电子计时器定格在九秒八七。
整个测试中心安静了一瞬。九秒八七。这是夏国百米短跑的全国纪录。
而这个年轻人，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穿着普通的体能训练服，在一条普通跑道上，跑出了这个成绩。
林振兴看着计时器上那个数字，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教授：“这种药剂的成本，能估算出来吗？”
陈教授想了想：“这里面有百年以上的人参黄芪等稀有药材，其余的成分我们暂时还没有分析出来。
林振兴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报告上那些数字，想起那些年轻人的脸，想起他们冲过终点时眼里的光。
“报告写好了吗？”
“写好了。”
“送我办公室。另外——”他顿了顿，“给那小槿发个消息。就说这个东西效果很好。让小瑾问他，这种‘灵枢一号’，能不能长期供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