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陈豪叫来了谢凝霜。她走进书房的时候,陈豪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月光从玻璃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凝霜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站姿,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松弛的,而是一种绷紧的、像在克制什么的。
她关上门,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怎么了,老公?”
陈豪转过身。谢凝霜看见他的眼眶是红的。
她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红过眼眶。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陈豪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递给她。
谢凝霜接过来,低头看。屏幕上是一个半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连体衣,领口绣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谢凝霜看着那个小女孩,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豪,嘴角弯起来,弯得很慢。
“她是我女儿,亲生的。”
“真可爱。眼睛、鼻子长得都很像你呢。”
“是啊。”陈豪的声音有些哑。
“孩子妈妈是周思青?”谢凝霜问。
陈豪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
她不需要问,她只需要知道,这是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唯一血脉。
“老公,为什么不把她接过来?”
陈豪摇了摇头,走回书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光斑在风里轻轻晃动。
“我现在太扎眼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反复权衡过、最后不得不接受的事。
“她们跟着我,已经有危险了。一个半岁的孩子,连坐都坐不稳,经不起任何闪失。”
谢凝霜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两死六伤的报告,这可是最精锐的陨星卫。
如果是那个孩子,她不敢想下去。她走到书桌前,在陈豪对面坐下,把手机还给他。
“对了,那六名受伤的成员情况怎么样了?”陈豪问。
“受伤的六人,第一时间服用了伤势恢复剂,没有生命危险了。”
谢凝霜的声音低了一些,“另外两人——来不及。”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陈豪沉默了一会儿。“查到是什么人动的手吗?”
谢凝霜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陈豪摆了摆手。“不用知道是谁。”
他端起书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的,涩的,像某种他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味道。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湖面上。
“先从霓虹国开始。每家先送上一份礼物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谢凝霜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是那种已经做了决定,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做下去的决心。
“老公,我们现在的实力——”
谢凝霜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还要准备一下,等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
陈豪看着她,“孩子那边,你让司沐风和李雪霏带一支队伍,保护好她们。”
“好。”
谢凝霜离开后,陈豪坐在书桌前,打开系统面板。商店升级进度那一栏,数字在缓慢地跳动着——/。
距离升级还差近五万心意点,也就是近五百亿夏国元的消费。他的原计划是等钠离子电池和3nm芯片开始在全球大卖之后,利用分红慢慢地刷。
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场刺杀告诉他,他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李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陈先生。”
李峰的声音很稳,但陈豪听出了里面的谨慎
毕竟这个时间点打电话,不会是好事。
“李处长,今天下午的事,你应该收到消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收到了。我正准备联系您。需不需要我们派人过去保护?”
陈豪想了想,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本来陈豪不想被这种枷锁给束缚住,但是现在他没办法。
李峰似乎有些意外,但只是一瞬。
“我安排四支特战小队,在云水苑外围布防。
不会打扰您的生活,也不会被外界察觉。”
陈豪“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水苑变了模样。
那些原本散落在汉城各处的女人,一个一个地搬了进来。
陆清梧从学校附近的小区搬来了,带着几箱丝袜和几箱子书画。
丁淇淇和赵雪梅,也从临江仙府搬来了,带着她们的特殊道具。
王奕萌也把宿舍的东西全搬了过来。
一起的还有李夭夭、柳梦瑶以及一脸懵逼的黄欣怡,还有一车乱七八糟的东西。
唐晚晴也回来了,元宝和糖豆也跟着,还有方衔露和许柔嘉。
李婉兮收到陈豪消息时,自然是高兴的,至于李未央,压根不用多说,她自己觉得热闹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陈绍宁接到通知的时候有些不情愿,在苏妍的一套理性与感性的分析下,还是收拾了东西搬了进来。
所有人里最懵的,是黄欣怡。
她原本只是王奕萌的室友,后来王奕萌和陈豪好了,再后来李夭夭阴差阳错也成了陈豪的人,再后来柳梦瑶也没有跑掉。
她在宿舍里掰着手指算了算。一间寝室四个人,三个都沦陷了,只剩她一个,孤苦无依。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独享寝室了。
然后陈豪来了一句“一寝室就要整整齐齐”,把她也拉了过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陈豪后宫里的一个人。
她问王奕萌,王奕萌说“你就当买一送一吧”。
她问李夭夭,李夭夭说“来都来了”。
她问柳梦瑶,柳梦瑶说“这个混蛋早就动了吃绝户的心思。”
来了之后,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有地方住,有饭吃,还有一群姐姐陪她聊天。挺好的,跟上班一样,就是不想被炒。
好在陈豪的这些女人都是好相处的。
有人心里有气,但没闹,她们知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得知陈豪遭遇刺杀的消息后,一个个都乖乖地待在家里。
该办公的办公,该学习的学习,该带娃的带娃,
陈豪则是开始疯狂搞钱。
他加大了灵枢一号和伤势恢复剂的交易量。
之前每个月只交易一批,现在变成了两批,每批的数量翻了一倍。
加大交易量,上面是大力支持的,就算用不完,还可以对外售卖给交好的国家或个人。
陈豪还拿出了一百支初级体质强化剂。
有关部门经过严格的实验和检测后,给出了定价——八百万一支。
消息传到林振兴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喝茶,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与此同时,他做了一件筹备了很久的事——套现。
围脖和恒太的股价已经到了历史最高点。围脖市值两千一百一十二亿,恒太三千三百一十五亿。
他持有的百分之五股份,加起来价值两百七十一亿。
他全部卖掉了。苏妍打电话来确认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是没见过一个人同时卖掉两家头部公司的股份。
还以为陈豪是不是要跑路了。
另外一笔钱,是从棒国来的。衫星集团去年营业利润五十四万亿棒国元,他的百分之十二股份,分到了二百三十一亿夏国元。
这几笔钱是先后到账的,因为金额太大,交易的周期也被拉得很长。
资金到一笔,他就花一笔。他开始给自己的女人买资产。
之前大半个云水苑已经被他买下来了,最近因为刺杀和封锁,剩下的业主纷纷抛售,他就顺势把整个云水苑的别墅全部拿下。
五月十五日。
陈豪半夜在书房里处理了会日常,随手打开系统面板。
商店升级进度那一栏的数字停了一会儿,然后跳了一下——/。变成了三级。
界面上弹出一行字:“系统商店已升级至三级。新商品已解锁。”
陈豪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端起书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喝了一口。
窗外的湖面上月光如银,风吹过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谢凝霜发了一条消息:“开始准备。”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谢凝霜的回复。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月光很亮,湖面很静,夜风很轻。
他把那杯凉透的茶喝完了。
………
陈豪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列表。
药剂类,和二级商店没什么区别,只是名字里的“中级”两个字全部换成了“高级”。
初级伤势恢复剂,十心意点左右。
中级,一百心意点左右。
高级,一千心意点左右。
他扫了一眼,继续往下看。
通用量子计算机技术,售价一万心意点。
马赫x-15高超音速飞行器技术,售价一万心意点。
受控核聚变技术,售价五万心意点。
脑机接口与神经修复技术,售价一万心意点。
基因编辑与抗衰老医学技术,售价八万心意点。室温超导技术,售价三千心意点。
全真互联网技术,售价二十万心意点。
全频谱匿踪技术,售价一万心意点。
……
陈豪停下来,看着那串数字。
二十万心意点,就是两千亿夏国元。
看完全部列表,他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就是个穷逼。
但他看到了两项技术,适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马赫x-15高超音速飞行器技术。
他前世在部队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是服役的装备,是概念,是图纸,是实验室里跑不完的仿真数据。
高超音速,意味着没有人能追上。马赫数十以上的速度,他只需要从某个不被察觉的地点起飞,以不可拦截的速度抵达目标上空,完成任务,再以不可追踪的方式离开。
威慑,需要成功的进入,也需要成功的撤离。否则就不是威慑,是自杀。
这款飞行器完美地具备了这个功能,轻便,比战斗机轻便,比直升机轻便,比任何一款现役的空中平台都轻便。
它可以垂直起降,不需要跑道,不需要地勤,不需要任何地面设施的配合。一个人就能完成全部操作。
再搭载上全频谱匿踪技术,不只是雷达隐形,是红外、可见光、声波、电磁辐射,所有可能暴露其存在的物理特征,全部被压制、被吸收、被扭曲。
它飞过你头顶的时候,你看不见它,听不见它,雷达屏幕上只有一片干净的、什么都没有的白。
两万心意点。他把这两项技术同时兑换了出来。
陈豪拿起手机,给谢凝霜发了一条消息:“霜霜,来书房。”
谢凝霜进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她走到书桌前,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陈豪。
“这两份技术。”
他把封面印着“马赫x-15高超音速飞行器”和“全频谱匿踪技术”两份文件推给了谢凝霜。
“交给宙斯。让他尽快制作出十台,搭载全频谱匿踪的马赫x-15高超音速飞行器。要快。”
“好。”随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陈豪叫住她。
“还有。”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恒温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支淡金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把恒温箱合上,推到谢凝霜面前。
“让哈迪斯从影杀里再挑选九个人。加他自己一共十个。”
他的手指在恒温箱的盖子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些,给他们。然后开始训练。”
谢凝霜看着那个恒温箱,她伸出手,接过恒温箱,抱在怀里,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
陈豪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台灯。
灯是暖黄色的,照在键盘上,照在他微微曲起的手指上,照在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上。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的,但他品出了一丝回甘。
窗外的夜还很深,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后面,湖面上只剩一片沉沉的黑暗。
风吹过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继续翻看系统商店,看还有什么是他买得起,后续也用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