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沪西石室的硝烟尚未散尽,马飞飞握着那半卷兽皮血诏,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青铜罗盘悬在掌心,金光簌簌跳动,将血诏上“三份合一,八岐复生”的字迹映得愈发狰狞。
“跨海东征,直捣靖国神社!”马飞飞抬眼,目光扫过剑十二的身影,声音淬着冰碴子,“第二份血诏必须拿到手,顺便——把这倭寇的‘精神圣地’,给老子掀个底朝天!”
马飞飞发妻魏光荣,她将手枪拍在石台上:“千里闯倭巢,爽快,正合我心意!但渡海的法子?”
话音未落,青铜罗盘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盘面符文飞速旋转,九道金光交织成一扇丈许宽的光门。门后海风呼啸,隐约能望见东京湾的浪涛拍岸,靖国神社的飞檐在月色下透着阴森。
“后羿射日时,这罗盘能载残魂跨九州。”马飞飞掌心覆在罗盘上,眼底闪过狠戾,“撕裂空间,直达腹地——这便是上古神器的通天之力!”
剑十二相视一眼,战意沸腾。李望山将望剑横在胸前,独眼中寒光迸射:“护遗孤能守孤峰七日,诛寇仇,便能跨海斩妖!”
“走!”
马飞飞一声令下,率先踏入光门。剑十二、魏光荣、师云玄、沈鱼紧随其后。光门金光一闪,瞬间收缩成一点,消失在石室阴影里。
下一秒,靖国神社深处的樱树林中,金光炸裂!
月色如霜,神社的鸟居狰狞如鬼爪,墙角檐下贴满阴阳寮的血咒符,绿光幽幽,将整座神社罩在一层腥臭的结界中。暗哨的脚步声踩碎落叶,钢枪的寒光在树后若隐若现。
“队长,三重血符结界,暗桩三十七处,全在望剑里显形!”李望山眯眼,望剑如镜,将神社内外的布防照得一清二楚。
马飞飞指尖抚过罗盘,金光顺着咒符纹路游走:“小把戏,破了它!”
罗盘金光暴涨,如同一道利剑直劈结界。“滋啦——”刺耳声响过后,绿光崩碎,血符化作黑烟消散,结界裂开丈许宽的口子。
“动手!”马飞飞一声低喝,眼底杀意翻腾,“先烧牌位,再搜血诏,把这鬼地方搅个天翻地覆!”
周霞光身形一闪,躲在樱花树后,表剑镜片折射出数十道金光,精准刺向暗哨双眼。“以光为眼,障其视听!”惨叫声此起彼伏,暗哨捂着流血的眼眶,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林绣花如蝴蝶穿花,里剑细如牛毛,指尖绣花针与剑气齐出,专挑哨兵穴位下手。她动作快如鬼魅,眨眼间解决门口守卫,悄无声息打开通路。
正殿之内,香烟缭绕,一排排战犯牌位阴森森立着,牌位前铜鼎里泡着战俘骸骨,血腥味直冲鼻腔。阴阳寮二长老山本一夫正手持桃木剑,在八卦血阵上念念有词,剑刃绿光源源不断注入牌位——这些牌位,竟是滋养八岐大蛇残魂的养料。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靖国神社!”山本一夫猛地回头,桃木剑直指门口,“给我碎尸万段!”
数十名阴阳寮弟子从殿后涌出,长刀出鞘,寒光映着狰狞的脸。
章汉烈怒喝一声,阳剑烈火熊熊,铁掌一拍震得地面开裂:“倭寇贼子,也配谈忠义!”他大步流星迎上去,阳剑劈下,火龙翻腾,弟子们的长刀瞬间被烧得通红,脱手飞出。铁掌横扫,两名弟子当场被拍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吴坤道手持阴剑,游走在人群中,剑身阴气让倭寇浑身发冷,动作迟滞。“行于幽冥,引魂归西!”她一剑刺出,黑气钻入弟子体内,那些人七窍流血,倒地抽搐,转眼没了气息。
马飞飞踏入正殿,目光扫过牌位,眼底寒意几乎冻结空气。“双手沾满华夏儿女的血,也配受香火供奉?”他抬手一挥,青铜罗盘金光席卷而过,更有天火顺着金光倾泻而出,“烧!给老子烧个干净!”
熊熊烈火腾空而起,牌位烧得噼啪作响,黑烟裹着灰烬直冲屋顶。马飞飞一脚踹翻铜鼎,骸骨滚落一地,他冷笑连连:“这才是你们该有的下场!”
“你敢毁我神社圣物!”山本一夫睚眦欲裂,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桃木剑上,“八岐大人,赐我力量!”
黑色光柱破空而来,带着吞噬一切的戾气。
凌若霜闪身挡在马飞飞身前,寒冰剑寒气四溢,冰墙拔地而起:“寒冰锁魂,冰封万里!”光柱撞在冰墙上,瞬间凝成冰晶,碎裂一地。
雷震的热剑随即劈下,炽热剑气融化寒冰,水汽弥漫整座正殿。山本一夫在水汽中迷失方向,刚要催动咒力,陈瑶妹的闻剑突然发出清越嗡鸣。
“以声为刃,破你心防!”
剑鸣直刺脑海,山本一夫惨叫一声,咒力瞬间紊乱,嘴角溢出黑血。
“机会来了!”张天问手持问剑,身形如电,直取山本一夫眉心,“以理为剑,专破虚伪!”问剑刺破黑气,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头颅。
“休伤我师弟!”
一声暴喝从殿外传来,阴阳寮大长老松本清手持法杖,大步流星冲进来。杖头血红宝石妖光四射,抬手便是一道黑色结界,将山本一夫护在其中。
“华夏小子,毁我结界,烧我牌位,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松本清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法杖插进八卦血阵,“血祭八岐,怨灵附体!”
宝石光芒大盛,无数怨灵从阵中冲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全是被倭寇虐杀的无辜百姓。它们被血咒操控,嘶吼着扑向众人。
“畜生!”赵三小姐一袭红衣,切剑无锋却重逾千斤,她身形如舞,剑刃挥舞间劲风呼啸,“以舞止暴,斩尽邪祟!”切剑横扫,怨灵被劈成两半,却又很快重组,杀之不尽。
马飞飞见状,眉头紧锁。他看出这些怨灵是被血咒束缚的冤魂,杀之无益,唯有净化。
“青铜罗盘,九日残魂,听我号令!”
马飞飞高举罗盘,盘中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九条金龙盘旋在正殿上空。金龙张口吐出温暖金光,落在怨灵身上。那些扭曲的脸庞渐渐平静,痛苦的嘶吼变成释然的叹息,化作缕缕白光,朝着天际飞去。
“可恶!竟敢坏我好事!”松本清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催动咒力,法杖指向马飞飞,“八岐大蛇残魂,附体!”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法杖中浮现,蛇身蜿蜒,八颗头颅狰狞毕露,正是八岐大蛇的另一缕残魂。它张着血盆大口,腥风卷着毒液,朝着马飞飞扑来。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马飞飞冷笑,“剑十二,结阵!”
十二人同时出手,十二柄剑,十二道寒光,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李望山望剑锁定大蛇七寸;陈瑶妹闻剑震碎它的神智;张天问问剑直刺它的眉心;赵三小姐切剑斩断它的触手;吴坤道阴剑削弱它的妖力;章汉烈阳剑灼烧它的鳞片;周霞光表剑照亮它的破绽;林绣花里剑刺向它的眼睛;凌若霜寒冰剑冰封它的四肢;雷震热剑融化它的獠牙;沈守拙虚剑穿透它的防御;岳镇山实剑压住它的气势。
“破!”
马飞飞一声怒吼,青铜罗盘金光暴涨,融入剑网之中。
金色剑网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大蛇残魂身上。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大蛇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月色里。
松本清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牌位废墟上,奄奄一息。“不可能……这不可能……”
马飞飞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金光闪过,松本清的身体瞬间被焚成飞灰。
这时,李望山的望剑突然指向正殿横梁,剑刃光芒凝聚成一个紫檀木盒的虚影。“队长,血诏在那里!”
马飞飞抬手一挥,罗盘金光卷起木盒,落在掌心。打开一看,兽皮血诏上的字迹与沪西神社的那份一模一样,扭曲得如同毒蛇。
他刚将血诏收入罗盘储物空间,神社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号角声,无数火把照亮夜空,脚步声如雷贯耳,更有数十道强横的咒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好!是阴阳寮的援军!”师云玄脸色一变,掌心月华之力暴涨,“至少有五位大阴阳师,还有天皇近卫的式神军团!”
马飞飞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催动罗盘,想要打开光门撤离——可罗盘金光刚起,神社上空突然降下一道巨大的黑色结界,结界上布满阴阳寮的镇魔符文,竟死死压制住了罗盘的空间之力!
“哈哈哈!”一阵嚣张的狂笑从结界外传来,“马飞飞,你以为我阴阳寮没有后手?这‘锁天困龙阵’,专门克制空间秘术,今日,你插翅难飞!”
是阴阳寮总寮主,安倍晴明的嫡系传人——安倍宏光!
他缓步走出人群,身着绣着八咫乌的狩衣,手持一柄白玉法杖,身后跟着五位身披袈裟的大阴阳师,以及数百名手持式神卷轴的近卫武士。
“靖国神社,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安倍宏光眼中杀机毕露,法杖指向马飞飞,“所有人听令,布百鬼噬魂阵,杀!”
数百张式神卷轴同时展开,无数狰狞的式神从卷轴中冲出,朝着正殿扑来。五位大阴阳师同时念咒,黑色的咒力如同墨汁般蔓延,将整座正殿笼罩。
马飞飞握紧青铜罗盘,盘面金光剧烈跳动,却始终无法冲破结界。他抬头望向夜空,锁天困龙阵的符文如同囚笼,将月光都挡在外面。
“想困死老子?”马飞飞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他回头看向剑十二和魏光荣等人,眼神坚定,“倭寇想把我们留在这里,那我们就——杀他个七进七出!”
剑十二齐声应和,十二柄剑同时出鞘,寒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魏光荣咧嘴一笑,将双枪上膛,子弹上膛的脆响在殿内回荡:“早就想尝尝,倭寇的式神有多硬!”
沈鱼玉手翻转,掌心出现数十枚银色莲花镖,镖身寒光凛冽:“阴阳寮的杂碎,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
师云玄握紧月华净水瓶,周身月华之力暴涨,化作一道白色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夫君,我与你并肩作战,战至最后一刻!”
马飞飞高举青铜罗盘,尽管空间之力被封,但九日残魂的金光依旧耀眼。他眼中战意熊熊,声音响彻整座神社:
“今日,便让倭寇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就算滞留东瀛,老子也能杀穿你们的东京城!”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