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佛祖来到佛门之后,一直在统合佛门各方势力。
那些从东方度化来的上古妖族、上古遗族,那些西方本土的修行者,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隐修……他软硬兼施,打压的打压,拉拢的拉拢,眼看着就要将佛门拧成一股绳,可以做那真正的万佛之祖了。
却出了这么个事。
西方二圣,竟然要让出佛门教主之位,交给一个外来者!
一个从截教来的弟子!
一个转世重修不过数十年的后辈!
这让他如何甘心?
虽然佛门二圣有圣意传来,让他不要争夺佛门教主之位。可他燃灯,还是要搏一搏。
而二圣因为些许内疚——毕竟,燃灯也是他们两人“忽悠”来的——也默许了他这一动作。若是燃灯能凭实力压过如来,那佛门教主之位,让给他又何妨?
一切,看实力。
燃灯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如来。他头顶那颗舍利子一阵剧烈抖动,佛光铺天盖地般铺展开来,暗金色的寂灭佛光如同潮水,朝着如来那片璀璨的金色佛光汹涌而去。
“如来!”
燃灯的声音响彻虚空,“要入此山,先过我这一关!”
他站起身来,衣袂飘飞,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纳入他的寂灭之中。
“来吧!”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那一声佛号,仿佛有千钧之力,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既如此,那贫僧就不客气了。”
如来抬起右掌,缓缓推出。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没有风雷之声,没有光华万丈,只是简简单单地推出。然而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都从那平淡的一掌中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来神掌!”
一掌拍下,金光璀璨的佛掌如同五座大山从天而降,每一座大山都重逾万钧,镇压虚空!那五座大山并非实体,而是由佛光凝聚而成,山体之上铭刻着无数先天道纹,流转着空间法则的玄妙波动。
此掌既有强大的肉身之力,更有掌中世界的空间法则之力——一掌拍下,便是将一方世界镇压于掌下!
燃灯佛祖不敢怠慢,低喝一声:“来得好!”
他同样抬起一掌,一只燃烧着惨绿火焰的金色佛光大手迎面而上!
那佛光大手通体呈暗金色,五指修长,掌中燃烧着幽冷的寂灭神火。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嗤嗤”的声响。
“轰——!!!”
两掌相交!
一声巨响,震得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颤抖!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音波,而是法则碰撞、道韵交锋产生的震荡,便是大罗金仙在此,也要被震得心神摇曳!
燃灯的佛光大手附带着两种力量——灵柩灯上的寂灭神火,以及燃灯佛祖特有的寂灭佛光。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幽冷的暗金色光幕,朝着如来的佛掌覆盖而去。
“佛门寂灭”,在佛学中常指代“涅盘”,意为息灭一切烦恼执着、超越生死轮回的终极解脱境界,并非单纯字面的死亡或断灭。然而,在燃灯手中,这“寂灭”二字,却化作了实实在在的伟力。
它代表着五种力量:终极净化,断绝因果,虚空破灭,降服心魔,涅盘重生。
此果位,原本最适合的是凤凰一族。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与寂灭之道天然契合。西方二圣当初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才会在封神量劫之前算计凤凰族的两位始祖——元凰与初凤。可惜棋差一着,没能算计成功。为了教义圆满,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棺材化形、伴生灵柩灯的燃灯道人作为替代。
此刻,寂灭佛光如潮水般涌来,瞬间破开了如来神掌的掌中世界。那五座大山在寂灭佛光的侵蚀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而寂灭神火更是如附骨之疽,沿着如来神掌的轨迹,朝着如来的本体燃烧而去!
如来轻“咦”一声,眉头微皱:“先天神火,果然难缠。”
他座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轻轻一震,无量功德金光从莲台中涌出,化作一层金色光幕,将如来周身护住。如来抖手一震,那附着在掌上的寂灭神火被功德金光逼退,四散开去,落在虚空中,烧出一个个漆黑的窟窿。
这第一次交手,如来用上了十二品功德金莲之力,竟是燃灯稍胜一筹。
如来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他再次抬起右掌,缓缓推出。
“再来!”
这一掌,与之前一掌看起来毫无区别——同样的五座大山,同样的掌中世界,同样的佛光璀璨。然而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都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力量,比之前那一掌徒然增加了一倍!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到了如来这等境界,已经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全身力量混元如一,平凡到返璞归真的一掌,便是最优的攻击方式。那些看似华丽的神通法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燃灯,再接我一掌!”
佛掌落下,五座大山压顶,虚空都在颤抖!
燃灯佛祖面色凝重。这一掌的力量翻了一倍,已经不是刚才那样好破解的了。他不再托大,抬手祭出乾坤尺!
那尺子原本不过尺余长,此刻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根擎天巨柱,通体流转着先天道纹,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压!巨柱顶天立地,朝着落下的佛光巨掌狠狠顶去!
“给我破——!!!”
燃灯一声大喝,声震九霄!
“轰轰轰轰轰——!!!”
巨柱冲破一层层气浪,与那五座大山正面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虚空如同破碎的镜面,片片碎裂!混沌之气从那裂缝中逸散而出,又被双方的佛光压制、消弭。
最终,巨柱结实、狠狠地顶住了巨掌!
五座大山悬停于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半寸。
平手。
燃灯佛祖没有收回乾坤尺,而是任由那擎天巨柱顶住佛掌。他抬手一指头顶那颗舍利子,冷声道:
“你也接我一击吧!”
那颗暗金色的舍利子一阵颤动,猛然膨胀、变形、凝实——化作一尊金身!
那金身,不似接引、准提那般庄严华美,而是一种半枯半荣的形象。半边身躯枯槁如朽木,半边身躯繁茂如春华。面目模糊,看不出喜怒哀乐,呈现出“无悲亦无喜”的绝对寂灭宁静。通体萦绕着幽冷的寂灭佛光,那佛光所及之处,连虚空都被分解、湮灭。
寂灭金身!
它以绝对的“空”来包容万物,能将万物化入“空”境;以绝对的“寂”来湮灭万物,寂灭佛光所及之处,一切物质与能量皆被分解。更有逆转时空、因果律的强大力量——虽然以燃灯如今的修为,还无法完全发挥,但已足以让任何对手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