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的夫人看自家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很是无语,感情是这是早就相中人家格格了。
得,她也不说那让人不喜的话了,既然儿子没别的想法,她也就不管了。
马齐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既然皇上赐婚了,你又喜欢格格,那就好好表现,别给家里丢脸。”
傅良笑容满面的对自家阿玛保证道:“阿玛,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格格的。”
这头富察家因这桩意外的赐婚热闹非凡,消息也如风一般传到了在宫里学习的弘昭耳中。
彼时弘昭正在整理抄录从传教士那里拿来的书册,听闻梁九功回宫复命,说富察家已然接旨,傅良也亲口应下了皇玛法的条件,她握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贴身侍女青雀见了,忙递上干净的宣纸,轻声道:“格格,富察家那边应下了,这桩婚事算是定了。”
弘昭放下笔,指尖轻轻拂过那点墨渍,眸色平静,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这桩关乎她一生的婚事,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只是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而另一边,养心殿内,康熙正听着梁九功细细回禀富察家的反应,尤其是傅良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哦?傅良这小子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康熙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朕要的就是他这股子心甘情愿的劲儿,昭儿是朕宠着长大的,可不能受委屈。”
梁九功连忙附和:“皇上圣明,富察大人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是天大的恩宠。”
康熙微微颔首,随即又沉下脸,嘱咐道:“那郡主府的修建,务必上心,用料要考究,工期要抓紧,朕要昭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不能让人小觑了她。”
梁九功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定当亲自督办,不敢有丝毫懈怠。”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上时,宜修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剪秋将富察家接旨的事一说,宜修握着笔的手停了停,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富察家还挺识时务的。
她这自出生起便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如今也要快要嫁人了,嗯......好吧,严格来说,是娶夫,毕竟昭儿可是准备将傅良给拐跑的。
康熙此举,既是对昭儿的疼爱,恐怕也有敲打富察家的考量。
沉默片刻,宜修对剪秋道:“嗯,这富察家是名门望族,傅良也是个不错的人才,昭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但愿昭儿把人拐走的时候,马齐不要太过悲伤......
与此同时,康熙口谕的内容也传了出来,京中的不少人家都在议论弘昭的得宠,京城里因这桩特殊的赐婚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富察?傅良能娶到绝世容颜的弘昭格格,也有人私下嘀咕,说这额驸当得未免太憋屈,连房中人都不能有。
各种说法不一而足,但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富察家和弘昭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只待明年郡主府建成,便是弘昭出阁之时。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富察?傅良,却对此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迎娶心上人的喜悦,每日里都盼着婚期快点到来,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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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安宫胤礽那里,宜修每过段时间就会去看一趟,给他吃点药,以防他的神志被侵蚀的太过严重。
在这天给胤礽喂过药后,听到他在梦中呢喃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宜修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这人真是,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想起她。
宜修用手轻抚了下他那长满胡茬的脸,唉......这脸也糙了,真是的,都没有以前的帅气了。
仔细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宜修收回手,起身准备离开。
却在此时,手腕猛地被紧紧攥住,宜修一惊,回头一看,胤礽竟然醒了,两眼正紧紧的盯着她。
嚯......这怎么醒了?
回想了一下,得...今日是看他喝醉又睡着了,就没有给他弄迷药,唉,大意了!
这下就尴尬了,这可怎么解释她在这里的事情.......
胤礽的眼神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却又透着一股不容错辩的锐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他的手劲极大,攥得宜修的手腕生疼,那力道不似一个长期神志不清之人所能拥有。
宜修心里有点点发慌,面上却强作镇定,想要抽回手,轻声道:“殿下,您醒了?”
胤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欣喜。
他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像是久未开启的门轴,带着滞涩:“是你吗……宜修……”
这一声“宜修”,唤得宜修心头一跳。
他这是清醒了,还是仍旧在梦中呓语?她定了定神,试探着开口:“殿下认错人了,妾...奴婢是来送茶水的……。”
她说完,便看着胤礽的反应。
“奴婢?送茶水?”胤礽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却愈发清明,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宜儿,你莫不是觉得我还神志不清的认不出你吧?”
“呃......”看来是真的清醒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怎么过来的,可有遇到危险?你...你还记得我这个废太子?”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对她安危的担忧。
宜修被他问得愣了一下,这怎么说?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给他喂药的,只为了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