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队队长,看着小脸绯红挂掉电话的蒋南孙,心里不住的感叹:‘有钱人吃的真好!那声音,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旋即想到了什么,心头更火热几分。
这一单完结,手里又宽松了不少,除了寄回家里的,还能给他的小芳最新款水果手机跟包包。
那晚上还不是随便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嘶溜嘶溜——
蒋南孙被他那副猪哥样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红晕褪了个干净,板起脸咳嗽了两声:“合同给我,我签字。”
施工队长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擦了擦,从工具包里翻出合同,双手递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蒋南孙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扫过每一项条款,确认无误后才拿起笔,在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把合同合上递回去,语气淡淡的:“钱的事去找物业,不归我管。”
“明白明白。”施工队长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塞回工具包
目前,恒曜集团的所有不动产都以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十,分期卖给了永恒物业。然后物业再转租回去,收取租金,这一来一回抵扣掉了部分税收。
施工队长拿着签好的合同,喜滋滋地走了。南孙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再次确认没有问题后,掏出手机给钟晓芹打去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也离开了君悦府。
欢欢喜喜的往电器城赶去。
...
“阿姨,您这是要去找晓芹吧!我开车送您。”钟晓阳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来,在小区门口拦住准备打车的钟母。
“小伙子,你——”钟母上下打量他。
“阿姨,我叫钟晓阳,是晓芹的朋友。刚才在大厅我没认出您,后来问了小晨姐才知道。”钟晓阳不等她说完,赶紧自我介绍。
“钟晓阳?”钟母眉头微蹙。
“对!大家都说我跟晓芹姐有缘分,名字就差一个字。”
钟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审视意味明显:“你跟我家晓芹什么关系?”
晓芹晓芹的,叫得这么亲密。
难道自家女儿离婚也跟他有关?
怪不得钟母会乱想,主要是这小伙子热情得过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份讨好。
再加上他阳光、帅气的长相,标准的“小奶狗”配置,难保不是钟晓芹犯了糊涂。
“我刚进公司那会儿,是晓芹姐带我,算是我半个师傅。”钟晓阳笑着说,语气自然。
“是这样吗?”钟母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钟晓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阿姨,坐我的车吧,方便些。”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
钟母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她想弄清楚这小伙子跟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钟晓阳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空调开得很足,车厢里凉飕飕的。
钟母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街边店铺的招牌一个一个地退后。
钟晓阳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她一眼,像个在老师眼皮底下做小动作的学生。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气氛慢慢没那么生硬了。
钟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跟我家晓芹认识多久了?”
“四个月多一点。”钟晓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钟母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越发感觉自家女儿离婚跟这个钟晓阳脱不开关系。
说不得还是钟晓芹主动提的离婚。
而老实本分的陈屿将所有事儿自己扛着。
除去离职的那一个月,跟一个帅小伙朝夕相处三个月,动心很正常,她能理解。
但她不能理解,就因为这小小的心动而离婚。
她的家教不是这样。
钟晓阳不知道这气氛怎么就突然冷了下来,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他踩下油门,车速快了那么一点。
钟母扶住车门扶手,没说让他开慢点,也没说让他开快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钟晓阳咽了咽口水,把车速降回原来的速度。
车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窗外的热浪从玻璃上滚过,把远处的楼房都蒸得有些变形了。
经过两个红绿灯,车子在一处岔路口缓缓停下。
钟晓芹一身职业小西装,肩上挎着深棕色小包,俏生生站在路边树荫下。
“晓芹——”钟晓阳降下车窗探出头。
钟晓芹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笑意:“钟晓阳?你怎么在这儿?”那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喜色。
她对钟晓阳确实没有男女之情,但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孩爽朗直率,是她在君悦府那段日子里为数不多能聊得来的人。
那时候她在物业公司被叫做“便利贴女孩”,好脾气、不懂拒绝,同事随口一句“晓芹帮我修个咖啡机”、“晓芹帮我买杯奶茶”,她就乖乖去了。
整层楼谁都能使唤她一把,钟晓阳是她带的新人,也是唯一一个会反过来帮她分担的人,算得上可以“平等相交”的特殊存在。
“我是送阿姨过来的。”钟晓阳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钟晓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喊了一声:“妈。”
钟母将刚刚那一幕看在眼里。
...
某咖啡店。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呼呼地往下灌,却没能浇灭桌上那锅暗流涌动的火。
钟母、钟晓芹、钟晓阳,三足鼎立。
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片刻后,钟母再次开口:“所以你跟他真没什么关系咯?”她直勾勾地盯着钟晓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真没关系。”钟晓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被审问犯人的无奈。就坐下这一会儿,这个问题已经被翻来覆去问了多少遍了。
如果没有遇到秦渊,钟晓阳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但是两者相比...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钟晓阳坐在旁边没说话,低头搅着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叮叮响。
他脸上还挂着笑,但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那句“没关系”说得毫不迟疑,他就知道自己真没戏了。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钟母彻底松了口气。
至于钟晓阳,她真心不喜欢,
年龄小就算了,还性格跳脱,不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