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定在后天……”
“……北京的老地方……”
“……几位王爷都会来……”
李虾仁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惊动那些人,只是默默地记下了他们的相貌,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两天后,北京。
李虾仁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戴着一顶棒球帽,像普通游客一样,在胡同里闲逛着。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暗中观察。
下午三点左右,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穿着普通,但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他们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匆匆走进四合院,门很快关上了。
李虾仁站在远处的巷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没有贸然靠近。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然后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一片虚无。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空间,可以容纳万物,也可以容纳他自己。在这里,他是绝对安全的,也是绝对隐蔽的。
他操控着空间,慢慢向那个四合院靠近。
穿过院墙,穿过院子,穿过房门——
空间像一只无形的眼睛,带着他潜入到四合院的深处。
地下室。
这个四合院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装修得很是考究,红木家具,古董字画,还有几盏宫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昏黄暧昧。
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李虾仁透过空间的屏障,仔细观察着这些人。
他们的穿着,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八个人,全都穿着满清的服饰——长袍马褂,瓜皮小帽,脖子上挂着朝珠,手上戴着扳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视剧。
但他们的表情,很严肃。
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留着花白的辫子——那是真的辫子,不是假发。他的手指上戴着三个扳指,翠绿翠绿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陈腐的腔调: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商议一件大事。”
其他七个人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老头继续说:“自我大清入关以来,统御华夏二百六十八年。虽辛亥年间遭逢变故,然我爱新觉罗氏的血脉,从未断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今,时局动荡,正是我大清复兴的良机。”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连忙接话:“王爷说得是!如今那些汉人,自己斗得不可开交,正是咱们的机会!”
另一个瘦高个也附和:“对!只要咱们联络各地旧部,再加上那些日本朋友的支持,光复大清,指日可待!”
李虾仁在空间里听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日本朋友?
还在和鬼子勾结?
老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目光威严,还真有几分“王爷”的派头。
“此事,需从长计议。”他说,“首先,要联络各地旧部。我满洲八旗子弟,虽散落各地,但心向大清者,不在少数。”
“其次,要争取外部支持。日本朋友那边,我已派人去联系。他们对我大清,一向友好。”
“最后——”
他的声音压低,神秘兮兮地说:“我大清入关时的龙脉,至今未断。只要龙脉在,我大清的国运就在!”
其他七个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那个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王爷英明!有大清的龙脉在,那些汉人,永远翻不了身!”
瘦高个也附和:“对对对!等咱们光复了大清,那些汉人,还得给咱们当奴才!”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诸位回去之后,分头联络。等时机成熟,咱们——”
空间之内,一片虚无。
李虾仁透过空间的屏障,冷冷地看着那八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满清余孽。他们还在那里高谈阔论,做着复辟大清的美梦。那个自称王爷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的“复国大计”,其他七个像哈巴狗一样连连点头。
李虾仁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看着那几张油光满面的脸,看着那些戴满扳指的手指,看着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身体——
他想起了扬州。
想起了嘉定。
想起了江阴。
想起了广州。
想起了那些被屠杀的三百五十万汉人百姓。
想起了那些被端上餐桌的人肉。
想起了那些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日子。
想起了那些割地赔款的条约。
想起了那些被奴役了两百多年的同胞。
他的眼睛里,燃起了火。
那火,烧了两百多年。
今天,该收了。
他意念一动,闪身退出空间。
地下室里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然后,一个人凭空出现在那八个满清余孽面前。
那八个人正说得兴起,突然看见眼前多了一个人,全都愣住了。
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他们张着嘴,瞪着眼,一动不动。
足足三秒钟。
然后——
“啊——!”
那个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去,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那个瘦高个直接跳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其他几个也好不到哪去,有的瘫在椅子上动不了,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只有那个自称王爷的老头,还勉强坐在椅子上。但他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他指着李虾仁,手指抖得像筛糠,“你是人是鬼?!”
李虾仁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些人。
那眼神,像看死人。
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时候不能慌。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王爷”的威严。但他的腿在抖,声音也在抖:
“放肆!胆敢擅闯本王的密室!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其他几个人见王爷站出来了,也壮着胆子爬起来。那个胖子躲在老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喊道:“对!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闯进来,你是不想活了!”
那个瘦高个也附和:“外面有我们的人!红外线、摄像头、巡逻队!你跑不掉的!”
李虾仁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抬起手。
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刺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就那么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掌心。
那八个人再次愣住了。
“他……他会变戏法?”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李虾仁的手一甩。
那把刺刀像长了眼睛一样,嗖的一声飞出去,精准地扎在那个胖子的肩胛骨上。
“啊——!!!”
胖子的惨叫震得地下室嗡嗡响。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后倒,钉在身后的柱子上,肩膀上的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身绸缎衣服。
其他七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李虾仁的手里又出现了第二把刺刀。
甩手。
嗖——
钉在瘦高个的大腿上。
“啊——!!!”
瘦高个也惨叫起来,整个人歪倒在地,抱着大腿,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第三把。
第四把。
第五把。
一把接一把刺刀飞出去,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钉在那些人的肩胛骨上、大腿上、手掌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杀猪一样。
那个老头也想躲,但他还没迈开腿,一把刺刀就钉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抱着大腿,疼得满地打滚。
不到一分钟,八个人全被钉住了。
有的钉在柱子上,有的钉在地上,有的钉在桌子上。鲜血流得到处都是,把那些红木家具、古董字画,全都染成了红色。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李虾仁站在那里,手里还在转着一把刺刀,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等他们叫够了,他才开口。
“谁是王爷?”
那个老头趴在地上,抱着大腿,疼得满脸是汗。听到李虾仁问话,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李虾仁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
老头的脸被踩进血泊里,呜呜地叫着,四肢乱蹬。
李虾仁低下头,看着他。
“狗日的满清余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那些人心里。
“在华夏大地上,造了多少杀孽,你们心里没点逼数?”
老头的身体僵住了。
“汉人百姓,被你们当成了餐桌上的肉食。”
李虾仁的声音开始发颤,但不是恐惧,是愤怒——燃烧了两百多年的愤怒。
“两亿多汉人百姓,被你们连杀带吃,只剩下了几千万。”
他的脚用力踩下去,老头的脸更深地陷进血里。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广州大屠杀。”
“文字狱,杀了成千上万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