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戒笑了一声。
“你们大雷音寺若真讲规矩，就不会挑老主持坐化、慧心师叔闭关的时候上门。”
“再说一遍。”
“你们真正想要什么？”
玄苦依旧沉默。
陈长青抬起天雷剑。
剑锋停在玄苦眉心前。
“我耐心不多。”
就在这时。
无尘忽然开口。
“你们想知道？”
玄苦猛地转头。
“无尘，闭嘴！”
无尘脸上满是怨气。
他今日先败给如戒，又看着玄苦败在陈长青手上。
大雷音寺的脸已经丢尽。
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们要的，是天音寺后山的罗汉古洞。”
“伏虎罗汉传承，只是钥匙。”
“古洞里有一件东西。”
“天音佛骨。”
广场上顿时安静。
慧明老和尚脸色大变。
“你们怎么会知道天音佛骨？”
无尘笑了笑。
“老主持坐化前，曾派人去过大雷音寺。”
“他以为做得隐秘。”
“可惜，那人身上带着天音寺的佛骨气息。”
如戒握紧拳头。
天音佛骨。
这是天音寺最大的秘密。
传说中，那是开山祖师留下的一截佛骨，里面封存着天音寺最完整的传承。
老主持坐化前没有告诉任何人。
如今看来。
大雷音寺早就盯上了这件东西。
陈长青看着无尘。
“所以你们今天不是来论法。”
无尘咬牙。
“论法只是名头。”
“交出如戒，交出罗汉传承，再打开古洞。”
“这才是大雷音寺真正的目的。”
玄苦闭上眼。
事情已经彻底败露。
陈长青抬剑。
一剑斩落。
无尘吓得脸色发白。
镇魔钵横在身前。
铛！
剑光落下。
镇魔钵被斩飞。
无尘整个人撞进广场石墙，口中喷血。
陈长青没有杀他。
而是抬手一抓。
镇魔钵落进掌中。
“这锅归我了。”
如戒看着镇魔钵，嘴角抽了抽。
“你还真拿啊？”
陈长青看了他一眼。
“他们拿这东西砸你。”
“我收点赔偿，很合理。”
大雷音寺的人被赶出了天音寺。
玄苦伤了根基。
无尘被废去大半修为。
剩下两名长老不敢再多留，带着一群弟子连夜下山。
临走前，陈长青只说了一句话。
“三十六座分寺，谁敢碰一座。”
“我就去大雷音寺住几天。”
这句话传下山后。
大雷音寺众人走得更快了。
山门广场一片狼藉。
法台碎了大半。
石柱断裂，地上还有雷音珠炸开的痕迹。
不过天音寺弟子的脸上，却多了几分久违的轻松。
此前大雷音寺压山。
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如今玄苦败了，无尘废了，连镇魔钵都被陈长青收走。
这口气，总算出了。
慧明老和尚带着一群僧人来到陈长青面前。
他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
“陈圣子。”
“今日天音寺承你大恩。”
陈长青摆手。
“我不是为了天音寺来的。”
慧明一愣。
陈长青指了指如戒。
“我是来找和尚喝酒的。”
如戒脸一黑。
“贫僧是出家人。”
陈长青看着他。
“你上次在血月世界偷喝灵酒的时候，也这么说。”
如戒立刻咳嗽两声。
“那是除魔需要。”
柳如烟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
天音寺众僧神情古怪。
他们的佛子平日里虽然不算死板，可也从未听说过偷喝酒。
慧明老和尚看了如戒一眼。
如戒立刻双手合十。
“师叔，陈长青胡说。”
“他最会污蔑好人。”
陈长青没拆穿。
他抬头看向后山。
山雾缭绕。
一座古老石峰立在群山深处。
刚才无尘提起天音佛骨时，踏天戒微微震了一下。
这种反应，他很熟悉。
当初在乾坤秘境。
当初得到踏天仙帝传承令牌。
踏天戒都出现过类似动静。
天音寺后山，恐怕不只是藏着一截佛骨。
陈长青开口。
“慧明大师。”
“我想去看看罗汉古洞。”
慧明老和尚脸色一变。
“陈圣子，古洞乃天音寺禁地。”
如戒也皱起眉。
“陈长青，天音佛骨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老主持生前没提过。”
“后山古洞一直封着，除了历代主持，没人进去过。”
陈长青看向他。
“那你想不想知道，大雷音寺为什么盯上这里？”
如戒沉默下来。
当然想。
大雷音寺为此不惜撕破脸皮。
甚至带着半步真君上门。
事情绝不会只是为了香火。
慧明老和尚叹了口气。
“老主持圆寂前，曾留下过一句话。”
“若有身负雷劫之力的贵客来寺，可带其入后山一观。”
如戒抬起头。
“师叔，你怎么没早说？”
慧明看了陈长青一眼。
“老主持没留下姓名。”
“而且老衲此前也不敢确定。”
“直到陈圣子刚才以雷法斩碎雷音珠。”
陈长青没有意外。
天音寺老主持既然坐化前派人出去，必然已经察觉到什么。
如今只是提前布下了一手。
不过对方到底留下了什么。
要进去后才知道。
半个时辰后。
陈长青、柳如烟、如戒、慧明四人来到后山。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佛殿。
只有一条狭窄山道。
山道尽头，立着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满经文。
中央有一尊盘膝而坐的古佛。
古佛左掌向上。
掌心有一道凹槽。
慧明取出一块玉牌。
玉牌放进凹槽。
石门没有任何反应。
如戒上前。
他抬起手。
背后的伏虎罗汉纹身亮起金光。
一滴鲜血从他指尖飞出，落进凹槽。
石门依旧没有开启。
如戒愣住了。
“怎么回事？”
慧明脸色也有些难看。
“难道老主持留下的话有误？”
陈长青走到石门前。
踏天戒再次发热。
他抬起右手。
戒指上浮出一道银色光华。
光华落在石门上。
嗡。
整扇石门轻轻震动。
古佛掌心的凹槽亮起。
石门上的经文开始游动。
如戒看着陈长青的踏天戒。
“你这破戒指，到底还有多少用处？”
陈长青想了想。
“能装灵石。”
“还能救命。”
“偶尔开门。”
如戒无言以对。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佛光。
反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侧点着长明灯。
灯火已经燃烧不知多少岁月。
四人走入其中。
石门在身后关闭。
越往下走，四周的佛音越清晰。
不过这佛音有些奇怪。
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诵经，又像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