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护士把门关好,想起几天前有人找到她说,只要江东山来她们医院,把消息告诉他们就能得到一笔钱。
瘦护士悄悄的来到医院座机旁,拨通了一个号码,捂住话筒轻声问。
“喂,如果我告诉你们江东山的消息你能给我多少钱?”
对面一道公鸭嗓音传来。
“你有江东山的消息了,他来你们医院了?”
“你先别管,我就问问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能给我多少钱?”
公鸭男反问。
“你要多少?”
“呃……”瘦护士试探性的问,“能给3000不,我想买个手机。”
手机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好,没问题。”
瘦护士见对方一口就答应了觉得自己要少了。
“那个……我还想买点新衣服, 还想买点好吃的……还想……”
对面似乎有点不耐烦。
“好了好了,给你四千,告诉我江东山现在在哪里?”
瘦护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我要告诉你们了你们不给我钱怎么办,我要拿到钱再告诉你们。”
公鸭男哼了一声。
“你还挺精明的,我们现在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换信息。”
挂了电话,瘦护士有点心不在焉,她并不想害江东山,可是她又很想要一部手机,很想吃各种零食,很想买各种新衣服。
现在在这里实习又没有工资,还得靠家里拿钱,家里供自己读书已经够困难的了,我就是告诉他们江东山在医院就能得到四千块。
手机有了,新衣服,零食都有了。
没过多久,楼下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瘦护士透过窗户往楼下一看,车灯闪烁,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她匆匆忙忙的下了楼,来到无人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打开一个包拿出一小摞钱。
“这里是一千块,这里是一部诺基亚新款手机,我已经替你买好,有拍照功能的,告诉我江东山在哪里?”
瘦护士犹豫了一下,接过钱点了一下,揣进兜里,咬了咬嘴唇才说。
“江东山就在医院里。”
“他来干什么?看病吗?”
“不是,好像是他撞人了,送伤者来医院。”
公鸭男继续追问。“你知道江东山开的哪一辆车来吗?”
护士摇摇头,她现在拿到钱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好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公鸭男在她身后说。“记得保持联系,我们可能还有事需要问你。”
公鸭男回到车上,车上还有另一名男子,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东山就在医院,现在我们把他的车查出来,医院人太多了,不能光明正大的干,容易暴露,在他车上动手脚。”
尖嘴猴腮的男子瞟了一眼停车场,大多数是普通车辆。
“以江东山的身份开着车应该不会差,专找好车,然后再问问保安应该就知道。”
公鸭男奸笑一声。“还是你有主意。”
尖嘴猴腮的男子得意的一笑。
“那还用说,你说要去找医生,你看找个实习护士才花这么一点钱,只要这一票成功了,你我就可以收手享福了。”
公鸭男点点头。
“就是,其它人都知道江东山的身价和社会地位,开口就是高价,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护士才要四千块。”
尖嘴猴腮的男子眼光看向远处的那辆宾利车。
“这整个停车场就这一辆宾利车,很可能是江东山的,走,问问保安去。”
————
江东旭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江东山正在医院大厅等待伤者的检查结果。
江东旭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才松了一口气。
东方玉也装作若无其事的东瞅瞅西望望,猜一下有江东旭在旁边保护,医院里人又多,江东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她便悄悄的上了楼顶,站在高处四处观望,查看一番没发现异常,目光扫过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见公鸭男两人从江东山的车旁走过。
东方玉觉得这两人行迹有点可疑,不像来看病的,长相也不像医务人员,感觉就是不像什么好人,便对两人留意起来。
直到看见两人进了一辆面包车,然后就没再下车。
幺叔走到江东山身边问。
“伤者怎么样,老不老火?”
江东山看看紧闭的医务室。
“还在检查,估计有点老火,一直就没醒过。”
幺叔心里多少有点自责,都怪自己,不然江东山也不会跑出去,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支给江东林,江东林没有接。
“幺叔,这里不让抽烟,外面有个专门的抽烟区。”
幺叔把烟重新揣上往外走了。
幺叔刚走,江东林挨着江东山坐下,神秘兮兮的说。
“江东山,你猜幺叔为什么要来广东?”
江东山想了想。
“会不会赌钱欠了债。”
江东旭在一旁插话。
“二哥,难道你晓得?”
江东林小声的说。
“我打电话回去问我爸了,幺叔这回这个事情凶的批爆。”
江东山诧异的问。
“有好凶?”
江东林便啪啪啪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听我爸说,家里不是开了酒厂吗,生意好,人手不够,只好叫幺叔帮我送酒。
一来二去幺叔就有了名望,别人一口一个老板的叫,媒婆也开始上门来提亲,介绍了一个比幺叔小五岁的姑娘处对象。
姑娘对幺叔挺满意,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
说到这里江东林顿了一下。
江东山和江东旭急着听下文。
“这是好事呀!”
“然后呢?继续说,不要说半截留半截,吊人家胃口。”
江东林叹口气,惋惜的说。
“可惜好景不长,幺叔赌博的毛病又犯了,输了钱没办法交差,就在酒里兑水用来填输掉的赌账,刚开始十坛兑成十五坛,后来就十坛兑成二十坛,随着窟窿越来越大水就兑得越来越多。
到后面实在没办法兑水了,再兑的话基本就没有酒味了。
被赌博迷了心智的幺叔一次赌博上输光了钱,被赌友们起哄。竟然拿女朋友做赌注……”
听到这里江东山和江东旭同时啊了一声。
江东山瞟了一眼走廊,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幺叔干的啥子鸡儿事,这哪里是人干的。”
江东旭问道:“是不是后来又输了?”
江东林点点头。
“那是自然,赢了的话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幺叔输了以后,他女朋友知道了,誓死不从,把事情捅到了媒人那里,媒人又传给了我们家里。”
江东山和江东旭已经猜到了幺叔的结局。
“是不是幺叔后来就被打了。”
江东林无奈的摇摇头。
“不但是打了,打得可惨了,爷爷他们把幺叔哄了回去,把门给拴好,爷爷准备了一根锄头把粗的棍子,直接打断了。
后来爷爷打累了又命令我爸爸动手,我爸爸打累了你们的爸爸接着打。”
江东山已经猜想到幺叔那凄惨的下场。
“我们江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偏偏幺叔不争气,给我们江家丢脸。
他的大哥二哥三哥恨铁不成钢,幺叔这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估计下手也是挺重的。”
江东林继续说。
“那一次足足打了一天,几人轮流打,奶奶就在旁边口头教训,怒其不争,最后幺叔被打的动弹不得了。
几位嫂子才开始劝,说再打下去可能会出人命,爷爷才吩咐大家停手,严厉警告幺叔再敢赌博就弄死他,就当没生过。
这一顿打幺叔在家里睡了半个月,伤好了之后觉得没颜面在家呆了,就跑来广东了。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江东山啧了一声。
“这幺叔嘛啥都好,就是沾不得赌,每次赌过之后都信誓旦旦的忏悔,可是不要多久老毛病又犯,这要啷个办嘛。”
这时幺叔抽好了烟回来了,三人赶紧闭口不谈。
阴险三人组来到江东山面前。
“你把我妹妹撞成这样,你要怎么赔?”
江东山认真的说。
“放心,医药费我会出的,后续的一切费用都归我,什么误工费营养费通通都算在我头上。”
男子见江东山这么有诚意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还得跟我妹妹请一个护工,我们有我们的事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这里守着,有空我们就来看看。”
江东山点点头。“没问题,这是应该的。”
男子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这车在此事没了结之前暂时抵押在这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