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剡剡也不隐瞒:“不错。你应该知道,元素精灵的王是我的朋友,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帮她解救族人。”
精灵王反倒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我也求你一件事。帮我解救我的族人。”
陆剡剡一愣,但马上明白过来:“我可以帮忙。但你要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精灵王开始讲述。
原来精灵母树当年就是被至高神砍伐的。
那棵孕育了整个精灵族的古树,被至高神连根拔起,移植到了他的神国之中。
借此掌控精灵,然后染指太阳井和月亮井。
精灵族的一切命脉都握在母树手里,母树在谁手上,精灵就听谁的。
至高神布下了阴险的计划,那位月亮船上的女精灵,算起来还是如今精灵王的母亲。
他们是高等精灵,全都是精灵母树孕育,视精灵母树为母。
但诞生的婴儿需要抚养,所以抚养他长大的也是母亲。那具被封在月亮船上的女精灵身体,就是他的养母。
她当年带着月亮船出逃,却被至高神拦截,灵魂被封印,身体被改造成了傀儡。这等杀母之仇,岂能不报?
有了这个理由,陆剡剡又相信了几分。可惜至高神掌管着精灵母树,他们根本无法反抗,甚至被制成了傀儡。
幸亏精灵王手上有一件精灵族神器,才保留了自己的神智。
那件神器是精灵族上古传承之物,能够抵御灵魂层面的控制。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暗中安排了这些布置。
陆剡剡只是他安排其中之一,但却没想到成为了关键的胜负手。
陆剡剡也很庆幸。精灵王不是彻底投靠了至高神,否则幸运星的族人再难解救。
那些元素小精灵体内的禁制,只有掌握权柄的人才能解开,而权柄就在精灵王手上。
精灵王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疲惫:“我虽然手中掌握着控制元素小精灵的权柄,但你们得不到精灵母树,依然无法彻底解开它们体内的禁制。母树是钥匙,权柄是锁孔,缺一不可。”
陆剡剡险些冲口而出自己手上有精灵母树的碎片。他的识海里,那块从神庭大世界中得来的碎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
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忍住了。焚灵之主说得对,不能什么事都毫无保留。
精灵王虽然看起来可信,但谁能保证他不是在演戏?万一他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卖给至高神,那一切都完了。
“这件事你无需担心。”陆剡剡的声音稳得很,“只需要配合我们在关键时刻利用权柄解除禁制,我们自然会将小精灵们解救出来。母树的事,我来想办法。”
精灵王欲言又止。他看着陆剡剡的脸,似乎在衡量这个人类到底有多少底气。
终于,他点了点头:“罢了。这是你们的事,我不多问。但这次我帮了你们,你必须遵守承诺,帮我解救族人。”
“一言为定。”
陆剡剡跟精灵王签订了灵魂契约。
金色的契约纹路在两人眉心同时亮起,然后在灵魂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印记一旦违背,灵魂便会受到反噬,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精灵王肯签这个契约,说明他是认真的。陆剡剡肯签这个契约,说明他也是认真的。
契约完成的那一刻,精灵王的身影从虚空中淡去。陆剡剡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心神进入识海,那块精灵母树的碎片正在微微发烫,像是感知到了同类的存在。
幸运星的声音有些沉重。她坐在陆剡剡肩头,银白色的眼眸低垂着,翅膀上的元素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小剡剡,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打算用这块精灵母树的碎片作为创建你神国的核心物?”
这话里的分量陆剡剡听得出来。用精灵母树的碎片做神国核心,等于将他自己彻底绑在了精灵一方。
精灵母树是精灵族的根,谁掌握母树,谁就是精灵族的盟友。
至高神砍伐母树、掌控精灵,他陆剡剡若用碎片建神国,便是站到了至高神的正对面。
同样,精灵一方如果失败,他也无法幸免,甚至会付出生命。那不只是站队的问题,那是把命押上去。
陆剡剡点头,语气轻松得很:“这有何不可?精灵母树碎片可是难得的神物,别人求还求不到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幸运星欲言又止。她内心很复杂。
她明白,对抗至高神,哪怕是如今这种诡异状态的存在,仍是胜算渺茫。
那家伙灵魂分裂成数份,每一份都是一枚棋子,整个宇宙都是他的棋盘。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在至高神眼里不过是一群在棋盘上乱爬的蚂蚁。她亏欠陆剡剡太多,不想为了自己,将他的命绑在精灵的战船上。
陆剡剡看出她的心事,偏头看了她一眼:“就算我现在不跟精灵族站在一起,至高神会放过我吗?”
幸运星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了。
是啊,从陆剡剡把幸运星藏进右眼的那一刻起,从他在太阳船上跟至高神撕破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上了必杀名单。
至高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他真面目的人。站不站队,结果都一样。
幸运星终于想通了。既然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那这些顾虑根本没有意义。
可还有一个问题。至高神掌握精灵母树的本体,陆剡剡手上只是一块碎片。
同源之物,本体天然压制碎片。一旦对上,他连母树的力量都调动不了,还谈什么建神国?
陆剡剡一笑:“我自然有办法避免。你放心就是。”
创建神国、成就神位,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即便是幸运星也不能告诉。他信幸运星,但他更清楚,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幸运星体内还有至高神留下的禁制残余,万一被触发,记忆会被人窥探。所以他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是迈步走进了大阵当中。
十几层大阵依次落下。暗金色的阵纹在地面上层层铺开,如同十几朵巨大的花苞缓缓合拢,将陆剡剡的身影彻底吞没。隔绝了一切窥探,连一丝气息都漏不出来。
就连焚灵之主都看不透。他站在远处的一座高台上,暗色的火焰在眼底跳动,目光穿过层层阵法,却只看到一片混沌。
他忍不住咋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审判天平的边缘:“这小子,已经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审判天平。天平的两端托盘微微摆动,像是在衡量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