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饮料厂时,李守业让随从把一个锦盒递给赵文浩:“这是我家传的一块玉佩,不值钱,你留着玩。”锦盒打开,里面是块羊脂玉,雕着个平安锁,温润通透。
赵文浩没推辞,收下后回赠了两箱刚出的柠檬味冰红茶:“老先生,尝尝我们的新产品。”
轿车驶出厂门时,李守业回头望了眼“青青饮料厂”的牌子,阳光照在上面,红得耀眼。他掏出大哥大,给港城的助理打电话:“准备一下,我要在港城最好的商场给青青饮料厂留个柜台,位置要最好的。”
赵文浩站在办公楼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冰凉的触感里透着暖意。于雪梅走过来,眼里全是敬佩:“老板,您真厉害,连港城最有钱的富商都跟成我们代理商了。”
赵文浩道:“港城李家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富商,他的背景和投资方式必须谨慎。”赵文浩知道若不是自己救了他孙子,才可以这么直接拒绝。没有有这份恩情,被李家盯上,拒绝他青青饮料厂会被直接搞垮,真被入股最后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正月十五,新年长假已经结束。青青饮料厂恢复正常运营,车间已经响起了机器的轰鸣。赵文浩站在流水线旁,看着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熟练地灌装、贴标、装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橘子清香,那是新批次冰红茶特有的味道。
“老板,年后第一车货已经发往省城了。”于雪梅手里拿着出库单,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仓库里的库存还够发半个月,要不要让灌装车间加个班?”
赵文浩摇摇头,指尖划过刚下线的饮料瓶,瓶身的水珠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不用,让大家循序渐进,别太累着。”他特意让车间正月十五之后再复工,就是想让工人们多陪家人几天,这年头,能踏踏实实跟家人过个团圆年,比多赚几天工钱更金贵。
正说着,保安队长王建跑了过来,棉帽檐上还挂着雪渣:“老板,港城的李老先生来了,还带着个孩子。”
赵文浩往门口望去,只见李守业穿着驼色羊绒大衣,正牵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往里走。那孩子裹着红色羽绒服,脸蛋冻得通红,正是大集上救下的李文凯。
“文浩,开工大吉啊!”李守业笑着打招呼,把李文凯往前推了推,“快给你哥哥道谢。”
李文凯很大方地向赵文浩鞠了一躬,声音像含着颗糖:“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他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递过来时奶声奶气地说,“这是我画的画,给哥哥。”
布包里是张蜡笔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一个穿棉袄的少年抱着个孩子在跑,旁边写着“谢谢哥哥”。赵文浩竟然被这个小家伙感化,软乎乎的,这个孩子就是当年早年夭折的李文凯,赵文浩重活这一世,顺手又救了一个可爱孩子,赵文浩笑着道:“画得真好,哥哥收下了。”
走进办公楼,李守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推到赵文浩面前:“这是港城总代理的申请材料,还有五十万押金的汇票,你点点。”他办事向来利落,年前说好的事,年后第一时间就办妥了。
赵文浩翻了翻文件,抬头时眼里带着点意外:“李老先生,您这速度够快的。”他本以为港城首富会摆摆架子,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积极。
“跟你这少年老板合作,不快不行啊。”李守业哈哈一笑,端起于雪梅泡好的茶抿了一口,“尝尝?这是港城带的铁观音,比你们北方的花茶耐泡。”
茶香袅袅中,赵文浩把话题拉回正事:“代理费和押金都没问题,只是……”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南城”和“港城”的位置,“这两地相隔一千多公里,现在都是国道省道,不少路段坑坑洼洼,冰红茶怕颠,还怕晒,运输是个大麻烦。”
李守业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地图上连接两地的路线像条蜿蜒的蛇,确实不近。“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弄几台大车自己运货送货。”赵文浩的指尖在几个大城市的位置画了个圈,“先在省城、广城、沪城这些地方设站点,以后不光运饮料,还能接别的活儿,算是多条出路。”他记得前世那些物流巨头都是从这时起步的,现在提前布局,正是时候,他不想跟李守业面前透露太多,真怕他也惦记。
“想法不错。”李守业点头,“只是货车不好弄吧?这年头国营厂的货车都紧张,私人想买大货车,太难!”
赵文浩叹了口气:“我正愁这个。至少需要三十台大货车,最好是货箱,能保证不被风吹雨打。”他也提前了解了好几家国营汽车厂,人家一听是民营企业要买车,要么说没货,要么报天价,根本谈不拢。
李守业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事儿我能帮你。”他看着赵文浩惊讶的眼神,笑了笑,“我在广城投了家合资汽车厂,专门生产重型货车,货车也能定制,价格肯定比国营厂公道。”
赵文浩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您知道大概多少钱一台吗?”
“大型货车,大概五万一台。”李守业估算着,“三十台就是一百五十万,要是全款,我让他们再打个九折。”
这个价格比赵文浩预想的低了不少,他心里一盘算,饮料厂的流动资金完全足够全款拿下,当即拍板:“那就麻烦您帮忙订三十台,我这就安排财务打款。”
“不急。”李守业摆摆手,“车也有制造周期,这么多台最少半个月才能出厂,你先把司机招好。”他看着赵文浩,眼里带着点欣赏,“你这年纪,远见得比我那些智囊团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