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完美了。”
“什么?”
”我说她太完美了,样貌好看,还能守节这么多年,不容易。“
顾平安亲了口媳妇:“不如你一根。”
他的怪话没说全庄胜男现在也是秒懂,白了眼一语双关:“你可小心着点!”
“快下来,我收拾收拾得过去分局一趟,对了,排长结婚日子快到了,到时咱们俩都去吧?”
庄胜男偏不,搂着脖子撒娇:“就不,晚上能回来吗?”
“肯定回来呀。”
庄胜男眼神拉丝:“噢,妈说她中午就得回去了......”
钟母:??
我可没说这话啊。
“小馋猫。”
“哼,咱们任务重着呢,你以前不是说修铁路,造大炮造飞机的都要人才么。”
“胜男,谢谢你。”
庄胜男把脸贴在自己男人胸口,像小孩子一样眯起眼睛一脸满足:“让我再抱一会。”
崇文分局。
顾平安还是没有去距离最近的菊儿胡同,寡妇,特别是俏寡妇,单独过去找总是会给别人茶饭后多出一个话题来。
而且到了崇文分局后他也知道曹月如为什么着急找自己了。
这起命案的死者竟然就是北三条胡同的这位女人。
“现场在天桥中华电影院后巷,死者叫颉梨花,四十三岁,身高一米五七,六院大夫,家住交道口北三条16号院。”
天桥,在明清时代因皇帝到先农坛、天坛祭祀路过,这座桥就称为天桥,后来在一九三四年拆除,但天桥附近因市场繁荣,后来就把这一片叫天桥。
解放后茶馆曲艺社之类的因为城市改造,黑市取缔而减少,这片儿以前表演的艺人慢慢少了,顾长山当天肯定急着带配件回公社,为什么跑去这块看热闹了?
“死者我听说过,后边和你说这人,死因呢?”
“被一刀割喉。”
“我一会能看看技术员尸检报告和凶器吧?您接着说。”
“当然没问题,根据顾长山回忆,当天他拉着做好的配件打算回红星庄,半道在珠市口碰到一个自称是区计委的同志,说刚才摔着了,让他帮忙捎一段到天桥就行。”
“路上聊天,这人说他原来在区人委粮食科工作的。”
区人委是五五年崇文区政府改名后的称呼。
而区计委,全名叫崇文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是去年十二月由原来的商业局跟粮食油脂管理处(1958年3月前的粮食科)撤销后成立的。
“顾长山是个热心人,就把这人帮着捎到了天桥,但这人把一个黄布包落排车上了,顾长山就在原地一直等人回来。”
顾平安给刘科点上烟:“凶器是在黄布包里吗?”
“不,凶器是在顾长山自己装干粮的袋子里,放在排子车厢里的,等人期间,顾长山旁边搭棚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就凑上去看了下表演艺人化妆的场景。”
1959年天桥表演艺人
“但他排车上可是带着公社重要配件的,挤出人群后就回到了车边等人了,过了一阵有人发现他身后不远躺着个死人,报了案,其本情况就是这样,当时人比较多,也没人太注意死者现场这边,人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没人发现。”
“包括顾大山?”
“嗯,他注意力一直在排车上和远处的人群,没看过身后,奇怪的是我们在现场并没发现他说的黄布包。”
顾平安续了根烟:“有人看到他拉这位区计委同志到天桥吧?”
“同样没有。”
“这么多人都没看到?人是在现场附近下的车吧?”
“没错,但当时人们都跑去看表演这边热闹了,压根没人注意他们俩。”
“报案人和指认顾长山的是什么人?”
“是同一个人,叫金猴儿,原早在这片撂地表演的(在地上画个白圈儿当演出场子),现在是前门这片一个铺子里的小力本儿,当天是因为好不容易有空儿了,去天桥打算抖空竹挣点钱,他现在挣的还不够养家呢。”
刘科带着顾平安看完死者伤口和技术员报告。
“凶器没错,但凶手不是顾长山。”
“哦?”
两人边走边说:“伤口形态与攻击角度有关,身高差异也会影响刀具切入角度。”
顾平安模仿着用刀割喉场景:“比如顾长山这样的高个儿,由于手臂长,且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在身高差异下,更容易从上方施力,伤口的切入点到收刀位置会比现在更高,一般会因为惯用手呈现左高右低?或?右高左低?的倾斜,而且伤口比这起案子的更长更深。“
“而这起案子的死者伤口切入点位置相对较低,收刀位置和切入点基本平行,倾斜角度较小,形态不规则,伤口形态短而浅,这是因为凶手个子矮,手臂活动范围受限形成的。”
刘科抽了口烟问:“如果死者当时不是站立形态呢?比如蹲坐时被杀?。”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如果死者是蹲坐被杀,凶手个子估计和小孩一样高,如果死者是站立形态,凶手应当和她差不多高。”
说到这顾平安停住脚步:“案子很清楚,凶手就是在顾长山看热闹的这段时间内行凶杀人,栽赃陷害,行动非常迅速,但也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凶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这就很说明问题了,我猜测两人是认识同行的,并且即使是杀人时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打个简单比方,假如您路上要遇到一个孩子搂着母亲脖子玩闹之类的会关注吗?”
“不会,你是说。。可我们查了,死者没有亲属。”
顾平安大概把曹月如之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本想回来后再留心这事,没想到她就被杀了。”
“疑似特务?”
“加上有目的把顾长山带到现场的这位神秘人,应该是有配合的作案,甚至我猜测现场当时有人用话引诱顾长山离开位置,对了,在死者身边还发现别的什么没有?”
“现场很奇怪,出血量很少,但有一滩水渍,开始我们以为是哪个孩子撒的尿,后来确实是水。”
这怎么确认的?味觉还是嗅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