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站在正厅中央,心里早已做好了应对刁难的准备。
在她的梦里,堂姐沈莹莹第一次来何家时,就被何景炎的母亲刘梅百般刁难,其他长辈也个个脸色严肃,吓得堂姐手足无措、紧张不已还有那自身家庭平凡,她的自卑。
最后堂姐没在何家住下,何景炎特意为她找了房子,后面何景炎自己也搬了出去陪着。
沈婉音暗自盘算,要是何家的人敢对她说一句难听话,她绝对不会像堂姐那样忍气吞声,直接就怼回去。
大不了就跟堂姐一样搬出去住,反正等爸妈他们来了,她就能跟爸妈一起生活,根本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她还是沈家村那个备受家人宠爱的小公主,她不觉得去到哪里都要被受欺负。
至于何景炎的爱意,她半点都不担心。自从领了证,何景炎就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她,那种占有欲十足的模样,恰恰是她最喜欢的。她就希望自己的男人,身心都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容不下任何其他人。
偶尔静下心来,她也会生出一丝愧疚——毕竟何景炎曾是堂姐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却成了她的丈夫。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她抢来的,是何景炎上赶着追求她的。就算以后何景炎变了心,她也不怕,凭她现在的绝色容貌,有的是人喜欢,说不定还能遇到比何景炎更好的男人。想到这里,她甚至忍不住好奇,京市的优秀男人会是什么模样。
出乎沈婉音意料的是,预想中的刁难并未到来。何老太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夸赞她长得漂亮、性子讨喜;何建军也温和地询问她在乡下的生活,语气里满是关切;就连一开始脸色不太好的刘梅,也全程笑意盈盈,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满是喜爱。
他们还特意问候了站在一旁的沈莹莹,毕竟沈莹莹是孙媳妇/儿媳妇的堂姐。沈莹莹本身也是个难得的小美人,放在京市也是出挑的存在,只是在沈婉音的绝色容貌衬托下,才显得稍逊一筹——沈婉音的美,是那种惊艳到极致的类型,比当下最火的明星还要漂亮几分,京市城里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聊了没一会儿,刘梅突然抬手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直接套在了沈婉音的手上。这玉镯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是刘梅戴了几十年的心爱之物。
何景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清楚地知道,这只玉镯对母亲有多重要,据说长期佩戴还能滋养身体。刘梅主动将玉镯送给沈婉音,无疑是彻底认可了这个儿媳妇。何景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之前一直担心家里人会为难沈婉音,更怕沈婉音受了委屈会不要他。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是家里人敢对沈婉音不好,他就立刻带着沈婉音离开,这辈子都不再踏入何家大门。
旁人说他不孝也无所谓,他本就是淡漠冷情的性子。若不是遇到沈婉音,他或许会按部就班地找一个懂事听话的女人结婚,让对方照顾好父母、打理好家事,让他能安心做自己的事。可自从遇见了沈婉音,他所有的原则都被打破了,他只想和沈婉音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由他来照顾她、宠爱她,根本不需要沈婉音去迎合任何人、照顾任何人。
人就是这样双标,不爱的时候,对方做什么都觉得烦躁;真正爱上了,才会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此刻的何家正厅里,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谁也没料到,一场冲突即将来临。
“景炎哥!我来啦!”一阵娇俏的喊声从院门口传来,黄嘉穿着精心挑选的鹅黄色连衣裙,拎着礼盒,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可当她看到何景炎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两人姿态亲昵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先是跟何老太、刘梅等人打了招呼,随后径直走到何景炎面前,指着不远处的沈莹莹,语气带着质问:“景炎哥,这个女人是谁?你怎么能跟她靠得这么近?”
巧合的是,沈婉音正好去了洗手间,黄嘉没见过她,便把沈莹莹当成了那个“抢了何景炎”的女人。何景炎皱了皱眉,根本不想理会黄嘉,只是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人送出去。
黄嘉哪里肯走,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没过多久,沈婉音从洗手间回来,刚走进正厅,就看到了梦里那个恶毒的女配黄嘉,正对着沈莹莹指手画脚、恶语相向。
沈婉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何景炎现在是她的男人,黄嘉竟然敢在何家对她的堂姐发难,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她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扬手就给了黄嘉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正厅。黄嘉被打懵了,连带着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也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挨了打。
刘梅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里竟生出一丝“打得好”的念头,但又担心黄嘉会还手,纷纷起身想上前阻拦。可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黄嘉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地就要往沈婉音脸上打回去,何景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了出去。
黄嘉穿着高跟鞋,被这么一甩,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她身后的保镖及时上前扶住了她。黄嘉委屈得眼眶发红,心里又气又恨,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可当她看清打自己的人是沈婉音时,委屈瞬间被浓烈的嫉妒取代——这个女人,竟然比她还要漂亮上百倍!
更让她崩溃的是,何景炎竟然立刻上前,将沈婉音紧紧搂进怀里。黄嘉嫉妒得几乎发疯,尖声喊道:“景炎哥!这个狐狸精是谁?你为什么要抱着她?”
何景炎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杀意:“黄嘉,你给我滚出去!何家不欢迎你,也不欢迎黄家的任何人!你要是再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黄家吃不了兜着走!”
“老婆?”黄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怒气冲冲地喊道,“景炎哥,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叫我滚?她不就是你在乡下找的村妇吗?这个狐狸精一看就不检点,不知道跟多少野男人好过,长得就是一副狐媚相!你肯定是被她骗了!”
“你闭嘴!”何景炎的眼神越发阴鸷,仿佛要将黄嘉生吞活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说我老婆一句坏话,从明天起,黄家就等着从京市消失吧!”
黄嘉还想继续撒泼,她身后的保镖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他们是专业的,深知何家的势力有多可怕,如今小姐已经彻底惹怒了何景炎,要是再闹下去,不仅小姐会出事,整个黄家都可能被牵连。他们名义上是保护黄嘉,实则也是在监视她,防止她闯下无法收拾的祸事。
其中一名保镖当机立断,抬手就将情绪失控的黄嘉劈晕了。随后,他恭敬地向何景炎和沈婉音道歉:“何少爷,何少夫人,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好小姐,打扰到各位了。我们会立刻带小姐回去,黄家稍后会派人送来赔礼道歉的礼物。另外,关于何家少爷已婚、何家人对少夫人十分满意的消息,我们也会如实禀报黄家老爷子,黄家与何家联姻的想法,从此作废。”
说完,两名保镖小心翼翼地抬着昏迷的黄嘉,快步离开了何家。他们心里清楚,这次没能护住小姐,回去后肯定会受到惩罚,但也只能自认倒霉——刚才他们之所以会反应迟钝,也是因为沈婉音的容貌太过惊艳,一时之间看愣了神。
黄家这边,保镖把昏迷的黄嘉抬回来时,黄国梁和李兰正焦躁地在客厅等候。看到女儿毫无生气的模样,李兰心疼得直掉眼泪,扑上前抱住黄嘉哭喊:“我的嘉嘉啊,怎么被弄成这样了!何家也太过分了!”黄国梁脸色铁青,听完保镖复述事发经过,得知女儿不仅挨了打,还彻底惹怒何景炎、导致联姻彻底告吹,气得狠狠踹了脚旁边的矮凳:“孽障!真是个孽障!就知道给家里惹祸!”
李兰哭着拽住黄国梁的胳膊:“老黄,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就这么算了!”“想什么办法?”黄国梁烦躁地甩开她,“何家的势力你不清楚?景炎那小子既然放了话,就绝不会留情!现在首要的是平息他的怒火,不然咱们黄家全完了!”话刚落,何家派来的警告人员就到了,语气冰冷地传达何景炎的意思:若黄嘉再敢骚扰何少夫人,黄家将承担所有后果。黄国梁吓得连连点头应承,送走人后,当即下令把黄嘉禁足在阁楼,派人严加看管,不准她再踏出家门一步。
何家这边,沈婉音还憋着一股气,脸颊因愤怒微微泛红。但看着何景炎全程将她护在怀里,眼神里的担忧与维护毫不掩饰,她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只剩满满的安全感。何景炎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音音,别气了,坏人已经被赶走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和堂姐。”沈婉音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应了声:“我知道你护着我。”
当晚,何家人安排沈婉音和沈莹莹住进了四合院西侧的雅致厢房,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铺盖都是新换的。沈婉音躺在柔软的床上,暗自庆幸自己没遭遇梦里堂姐的待遇,同时也没放松警惕——她还记得梦里黄嘉的恶毒,那女人有权有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趁何景炎不在找堂姐麻烦。她实在懒得应付这些勾心斗角,如今有堂姐和何景炎宠着,她变得越来越懒,连脑子都想放空,只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二天一早,刘梅就兴冲冲地来找沈婉音:“音音,今天我带你去逛街买衣服,京市最繁华的百货大楼刚到了一批新款,咱们去挑挑!”沈婉音眼睛一亮,立刻应下,转头就拉上了沈莹莹:“堂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她就是要带着堂姐,避免黄嘉有机可乘。沈莹莹本想推辞,却被沈婉音硬拉着应了下来。
沈婉音不知道的是,何景炎根本没给黄嘉再次作乱的机会。送走黄嘉的当天下午,他就让人整理了黄家这些年暗地里囤积物资、勾结小吏的罪证,直接举报了上去。
黄家瞬间陷入混乱,黄国梁焦头烂额地四处打点,根本无暇顾及禁足的黄嘉。
何景炎对此毫无波澜,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放任黄家,是因为他们对何家无害,还能让黄嘉帮他挡掉不少追求者。
但现在黄嘉威胁到了沈婉音,他就必须彻底铲除这个隐患——只有黄家倒了,黄嘉才没能力再找麻烦。他要杜绝一切影响他和沈婉音感情的因素。
除此之外,何景炎也在忙着两件事。
一是筹备何家的经商事宜,他性子冷漠,不适合像大哥何景山那样去边防当军人,便选择了经商这条路,想给沈婉音更好的生活。
二是帮沈莹莹筹备高考,他找来了最新的复习资料和辅导老师,盼着沈莹莹早日考上大学,这样就能减少她和沈婉音相处的时间。
何景山还在边防驻守,要过些日子才能批假回来,没能赶上弟弟的新婚。
刘梅和何老太则忙着商量摆酒的事,两人列了长长的宾客名单,不仅有亲友,还有京市商界、政界的熟人。刘梅直言:“咱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音音是咱们何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谁敢欺负她,就是跟咱们何家作对!”
日子过得很快,高考恢复后,沈莹莹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大。何景炎早就为她在京大附近找好了一套带小院的房子,方便她上学居住。与此同时,沈明那边也安排好了村长的接任人选,带着沈奶奶、张桂香、沈磊和沈强一家,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