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景添也没让老成员闲着,每人分配了具体任务。目的很明确:保持积极性,沉下心来带新人。
当然,少不了较量。
比试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老人多,能人更多,而这次加入的新血也不少,筛选起来自然费时耗力。
好在,洪兴上下井然有序。更关键的是,苏景添放出话来——表现突出者,将由他亲自指点技艺。
这一招,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前些日子,他们亲眼见识过墨镜男与苏景添的对决。那一战,不仅震慑全场,更让苏景添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彻底封神。如今有机会得其亲授,谁不想拼尽全力?
于是,一个个铆足劲头,争先表现。
不过规矩也很明确:必须使用墨镜男近期所教的技法。哪怕打赢了,若用的是老套路,成绩一律作废。
这条规则,是苏景添反复斟酌后的决定。
原因很简单——这些新招式目前在兄弟们手中,徒有其形,毫无杀伤力。大家刚上手,顶多算依样画葫芦,实战威力反而不如原本的野路子。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逼他们用、反复用。唯有在实战中不断磨练,才能真正吃透其中精髓,实力才会突飞猛进。
至于新人们,则从一开始就接触正宗技法,起点更高,领悟更快。这样双管齐下,洪兴整体战力才能迅速拔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整个洪兴,也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气象。
而这番整顿,足足耗去两周光景。
待所有事务尽数落定,洪兴终于进入稳定期。在紧凑高效的筛选之后,安保组中脱颖而出几位佼佼者,正式担起教导新人的重任。
对于这个决定,苏景添压根就没掺和。
这段时间,他早已把墨镜男那伙人的招式摸得一清二楚。对他来说,掌握这些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实力到了,学什么都快。
虽然能深入钻研,但他也没真往死里抠那些套路。现在的他,这些招式顶多算知识拓展,聊胜于无罢了。
如今的洪兴,已在濠江风头无两。短短时日,声势已彻底压过何马社团,甚至让整个濠江几乎遗忘了那个曾经的霸主。
这倒也不能全怪别人健忘。真正的原因是——何马太安静了。
静得离谱,静得诡异,静得仿佛从江湖上蒸发了一般。
但苏景添可没因此小觑他们。何马毕竟是濠江资历最老的社团之一,实力摆在那儿,谁都不能否认它曾是这片土地最强的存在。
只是现在,洪兴不再像从前那样忌惮了。上一次事件之后,洪兴展现出的力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人们开始相信:这支新势力,真的能拼出一片天。
再加上何马一直按兵不动,洪兴的势头便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
这一点,无论是苏景添,还是濠江其他帮派的人,都心知肚明——洪兴正在崛起,且速度惊人。
尽管何马仍握着不小地盘,占据濠江半壁江山的说法虽不算错,可如今已有越来越多的社团主动投靠洪兴。
即便有些组织尚未正式归附,态度也早已悄然倾斜。唯有那些仍挂在何马名下的堂口和商铺,还被强制禁止使用洪兴安保。否则,洪兴的扩张势头只会更加恐怖。
五当家坐在桌前,盯着铺满桌面的地图,眉头紧锁,抬手狠狠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开口:“五当家……现在洪兴势头太猛,整个濠江都听不到咱们何马的声音了。我们……还要继续忍吗?”
话音落下,空气骤冷。
五当家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那小弟立马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凝视着地图,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寒意:“苏景添啊苏景添……果然不简单。能在几个月内把洪兴推到这个位置,除了你,没人做得到。”
“难怪大哥和二哥都说你是个祸根,当初就该趁早除掉。真是……没想到啊……”
他冷笑连连,手中笔尖缓缓落在地图上,随意勾画。看似漫不经心,每一笔却都停顿良久,仿佛在脑中推演千遍才落定。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将笔甩开,扔在一旁,目光锁定地图,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冰冷,带着杀机。
“苏景添,我会给你准备一份见面礼。”
“趁着何马沉默的这段时间,你好好看看——我们到底蛰伏出了怎样的獠牙。”
……
在何马社团某处训练场,所有人正列队操练。
空地上,拳风呼啸,沙袋晃动。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的训练极其单一——要么负重狂练力量,要么对着沙包疯狂输出。
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堆积。
虽然训练枯燥得要命,但河马社团这群人肉眼可见地壮了一圈,肌肉线条分明,往那一站就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随着手下一个个变得凶悍起来,五当家心里也开始盘算下一步。洪兴的成长速度实在太猛,猛到让他都有些坐不住了——那种迅猛的势头,几乎带着碾压的意味扑面而来。
按这趋势发展下去,洪兴崛起不过是时间问题。可这对五当家来说,简直是无法容忍的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洪兴放在眼里,过去瞧不上,现在更不可能低头。
正因如此,他才紧锣密鼓地推动何马社团的小弟们疯狂训练,恨不得一夜之间练出一支铁军,好让“何马安保”这块牌子迅速落地。
他对“何马安保”寄予厚望,坚信只要正式启动,整个何马社团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夺回所有失地,重新掌控局面。
到那时,哪怕洪兴再嚣张,他也无所畏惧。别说有文件撑腰,就算把何马安保的招牌直接挂到洪兴赌档门口,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段时间,三当家已经在自己的地盘试水“何马安保”,初战告捷,成效显着。这份实打实的成绩,也让五当家底气十足。
有了成功先例,整个何马社团士气高涨,对五当家的布局充满期待,上下齐心,干劲拉满。
他们心里早就在跟洪兴较劲。自从上次惨败后,每个何马人都咽不下那口气——同样是社团,何马规模远胜洪兴,人数更是占据绝对优势。
可结果呢?正面交锋毫无胜算,甚至可以说是被打得溃不成军。
一个洪兴兄弟,能同时扛住五个何马小弟的围攻。战斗刚打响时,苏景添甚至动都未动,可他们就是近不了身——这种无力感,最让人憋屈。
办公室里的五当家脸色阴沉,这事他反复琢磨了很久。势力差距摆在这儿,战斗力却差出这么多,这在何马社团的历史上前所未有。
开战前,他也曾详细调查过洪兴,尤其是他们来濠江后与和安乐、龅牙驹等社团的冲突,情报分析做得很细。
资料里早就显示洪兴战力不俗,但真正交手后,五当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凶狠”。尽管己方人数占优,可面对洪兴兄弟筑起的人墙,竟连一丝突破口都找不到,反倒是自己这边死伤惨重。
战前他分析过对方核心战力:苏景添、天养生、飞鹰、飞龙这几人最为棘手。但实际动手时,却没见到飞鹰等人现身。
当时他还稍稍松了口气,以为少了几个主力会好对付些。可即便如此,洪兴展现出的压迫感依旧让他心惊。
那种能在人群中如切豆腐般直插核心的气势,简直让人胆寒。
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个始终站在天养生身边、守在苏景添身旁的黑衣墨镜男——神秘,沉默,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他们两人站在苏景添身前,宛如两座铁铸的城门,死死挡住去路。想破防?除非掏出能一击毙命的杀器,否则休想撕开这道防线。可眼下,谁敢亮出那种级别的手段?
何马社团的小弟们离得太近了,近得简直能拿人当肉盾往前推。正因如此,攻势才被硬生生拖住,像陷进泥潭般动弹不得。
但他们也冲不进去,更撤不出来。天养生面前倒了一地何马的人,虽然暂时失去战力,但还喘着气,活生生的。若此刻扔出燃烧瓶——场面会直接失控。火舌舔过之处,不只是洪兴兄弟遭殃,连自家人都得跟着葬身火海。
那一幕太惨,没人下得了手。就算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动手,可那些曾一起喝酒吃肉、称兄道弟的兄弟,就这么被自己人活活烧死?谁受得了?
何马给再多钱也没用。这种背信弃义的事,踩的是人心底线。哪怕再麻木,也会寒了心。
五当家清楚得很:只要这些小弟还没心死,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可一旦人心散了,人全跑了,他就真的完了——下一秒,恐怕就得倒在苏景添手里。
但他最在意的,却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这张脸,陌生得刺眼。他对洪兴的情报早已挖到底,每个高手都了如指掌。可这人,杀伐干脆、出手狠准,竟查无此人,半点风声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五当家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这黑衣小子到底是谁?怎么每次苏景添都能碰上这种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