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右拳倏然松开,掌心一旋,化拳为掌——开玩笑?他练的可是咏春!
咏春,八卦门中守御最严密的拳术,以寸劲短打、连消带打见长。
而在这根基之上,还衍生出一门近身擒拿绝技,唤作“龙爪手”——专锁关节、断筋折骨,出手即废敌双臂!
至于另一路太极劲法,则称“太极千斤手”,讲究刚柔相济、四两拨千斤,是咏春体系里最讲巧劲与内劲融合的杀招。
换言之,只要施展开来,任你力大无穷,也休想撼动分毫!
“呼——呼——呼——!!”
苏景添身形猛然旋起,快得只余残影,仿佛一枚高速旋转的铁陀螺。
原地连转数圈后骤然刹停,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直取对方咽喉!
“呃啊——!!!”
那名青衣武士连格挡都来不及,喉骨已被牢牢钳住,咔嚓一声脆响,当场断绝气息。
苏景添甩手抛开尸体,脸上掠过一抹森然笑意:“呵,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动我?”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可话音未落,一股阴冷寒风忽自背后袭来,刺得他汗毛根根倒竖,脊背发凉。
他念头刚起,欲往后撤——
却发觉双脚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竟一步也挪不动!
“糟了!!”
苏景添瞳孔猛缩,奋力挣扎,可越用力,那股吸扯之力越强,仿佛陷进一张活生生的漩涡巨口!
“嗖——嗖——嗖——!!”
紧接着,后背剧痛钻心,双脚竟离地而起,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向半空!
此时,那青衣武者首领已无声绕至他身后,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脖颈,声音低沉如刀:“哼!苏景添,不是挺横吗?怎么连喘口气都不敢了?”
“现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那只鹰喙般的利爪已狠狠收紧,扼得苏景添眼前发黑,呼吸断绝,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双眼骤然圆睁,心底警钟狂鸣:再挣不开,命就没了!!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苦涩又决绝的笑:“好……那就来吧!”
“我苏景添的命,从来不用谁来收,更不用谁来留!”
“今日胜负,由我亲手定!”
话音炸开,他双臂猛然向外一撑,反手一推,那名青衣武士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岩上——
“轰!!!”
岩石应声崩裂,碎石四溅!
“砰!砰!砰——!!”
随着山岩塌陷,苏景添终于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可就在此时,一道寒光撕裂空气,一柄锋利匕首已贴着他的喉结,疾刺而来!!
他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刀锋刮过皮肤激起的细微战栗与森然杀意!!
“哼!!”
然而就在此时,苏景添忽然低哼一声,右手食指在匕首即将划开他咽喉的刹那,缓缓探出,稳稳抵住刀锋。
那柄匕首竟在半空骤然凝滞,纹丝不动!
仅凭一根手指,苏景添便牢牢钳住了刀刃!
青衣武士瞳孔猛然收缩,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们青衣武者出手向来干脆利落,毫无虚招,近身搏杀时更是凌厉如电、势不可挡!
此刻这一击,他倾尽全力——哪怕面前是寸厚钢板,也能一刺而穿!可偏偏被苏景添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截停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青衣武士死死盯着苏景添,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整条手臂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酸麻与剧痛!
“怎么做到的?”
苏景添嘴角一扬,露出讥诮笑意:“靠我这副筋骨罢了!”
“你这副筋骨确实硬朗,可……”
“再强的皮肉,也扛不住我的刀!”
话音未落,青衣武士仰头大笑:“哈哈哈!好!是我小看了你!”
“但你以为,光凭这点本事,就能取我性命?天真得可笑!”
笑声戛然而止,他再度扬起手掌,裹挟劲风,朝苏景添天灵盖狠狠劈下!
“啪——!”
一声脆响炸开,苏景添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嘴角瞬间涌出血丝,显然已受重创。
可他在空中翻腾之际,仍死死盯住对方,眼中寒光迸射,重重啐出一口血沫:
“哼!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罢了!”
“等会儿,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我苏景添,才是这山野间真正的狠角色!”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跃起,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直扑青衣武士!
对方冷哼一声,手中匕首顺势横扫,寒光撕裂空气!
“嗤——!”
刀锋入肉,苏景添喷出一口鲜血,再次踉跄倒退。
“哼,早知你挡不下这一记!”
青衣武士冷笑着欺身而上,杀意凛然,直取苏景添性命!
“轰隆——!”
两人交手余波四溢,洞壁震颤,碎石簌簌滚落,整座山洞都在摇晃!
“咚!”
激斗中,青衣武士胸前骤然绽开一道深长血口,鲜血顺着衣襟滴答淌下。
他低头一看,胸口赫然被豁开一道狰狞创口,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先前那个同伴被拦腰斩断的画面,并非幻觉。
青衣武士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该死的混账!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送你下地狱的人。”
苏景添怒目圆睁,声如惊雷:“你们这群畜生,竟敢在我华夏土地上屠戮百姓,罪不容诛!”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肃败类!”
“去死吧!!”
青衣武士闻言暴怒如狂:“找死!!”
“既然急着投胎,我成全你!”
他目光如刀,锁准苏景添头颅,正欲出手——
却见苏景添已霍然挺立,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闷响震耳,青衣武士整个人倒飞而出,“咚”一声撞进一棵参天古树,树干震颤,落叶纷飞。
“咳……咳咳……”
他挣扎着从树干上滑落,吐出几口泛红唾沫,胸前赫然塌陷,一道紫黑淤痕横贯肋下——怕是骨头已断。
他望着苏景添,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好……好可怕的体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体内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森然威压弥漫开来。
“你该清楚我的来历。若肯俯首听命,我不但饶你不死,还可许你荣华前程——”
“毕竟,只要你愿为我所用……”
苏景添听罢,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岩壁嗡嗡作响:“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当狗?”
“凭你也配压我苏景添一头?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亲手斩你,将你这条贱命,永远留在这里!”
“你——”
青衣武士面色骤变,手中匕首再次扬起,寒芒破空,朝着苏景添脖颈狠辣劈落!
可就在刀锋掠过他颈侧的瞬息,一道冷光自斜刺里疾射而来——快得只余残影!
那抹寒光如毒蛇吐信,精准没入他喉间!
“呃啊——!”
“你……”
青衣武士手按喉咙,眼神里翻涌着不甘与暴怒,可那股窒息感终究压倒了一切,他身子一松,慢慢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呵……眼下,就剩你们几个了。”
“苏景添,你也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那青衣武士眼中已燃起赤红杀焰,瞳孔收缩,杀机毕露。
苏景添扫过眼前这群青年,眉峰骤然拧紧,一股凌厉煞气自眉宇间蒸腾而起,越来越浓。
“苏景添,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那人盯着苏景添,嘴角扯出一道森冷弧度,随即脚下一蹬,疾扑而来!
苏景添喉头一滚,低吼出声,声如闷雷。
可就在对方冲至距他不到三步之际,身形突兀顿住——
“嗯?”
他刚一怔神,后脑便遭重击,整个人原地腾空,头颅应声飞出!
苏景添抬手抹去额角冷汗,胸膛起伏几下,缓缓吐纳一口长气。
“总算清掉了这个祸患!”
“一群不知进退的蠢货!”
话音落地,他目光扫向余下的青衣武士,眼底寒光凛冽,杀意如刀。
他毫不迟疑,悍然出手。
“你……你敢动我们?你死定了!!”
众人面色发白,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惧。
“我或许会死,但你们——今天必须埋在这儿!”
苏景添语调冰冷,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撞入人群,反扑之势凶悍绝伦!
“啊——!”
“拼了!!”
“兄弟们,围上去!!”
“杀了他,活命!杀——!!”
眼看同伴惨败,这群青衣武士彻底失了方寸。他们心知肚明:若不联手拼命,今夜谁都别想站着离开!
一声嘶吼炸响,众人齐刷刷抽出兵刃,朝苏景添围杀而上。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映得一张张扭曲面孔忽明忽暗。
先前那名青衣武士被苏景添一脚踹中胸口,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景添!!”
“卑鄙小人!竟使诈偷袭!”
他挣扎撑起上身,喉头腥甜翻涌,双眼却死死盯住苏景添,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苏景添冷冷一笑:“你真当,我苏景添只会硬碰硬?”
“这世上,从不缺阴狠狡猾之徒——而你们,正是其中最扎眼的几个。”
“凭你们这副德行,也配称武者?”
“我既有碾压之力,何必委屈自己,守什么规矩?”
“所以——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