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凌厉如暴雨倾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密不透风。
苏景添一边格挡闪避,一边静候破绽。
拳速快、节奏急,可他始终沉稳如山,进退有度。
时间推移,血狼动作渐渐迟滞,喘息粗重,力道明显衰减。
苏景添目光一凛,抓住他右肩回撤稍慢的刹那,手中军刺疾刺而出,狠狠扎进其肩胛缝隙!
“咔嚓!”
骨裂声刺耳响起,血狼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脱力垂落。
“狗杂种,!”
他龇牙怒吼,左肘翻转,狠戾砸向苏景添太阳穴。
苏景添侧身拧腰,险之又险避开要害。
“轰!”
肘尖擦着耳际掠过,狠狠砸在身旁石柱上,碎石飞溅,断口参差。
可见那一击有多骇人。
血狼咆哮再起,又一次扑来。
就在此刻,苏景添手腕一旋,猛地抽出嵌在血狼肩胛里的军刺!
“啊,!!!”
血狼仰天嘶嚎,面皮涨紫,全身剧烈抽搐。
“老不死的,我今天非宰了你!”他双目赤红,疯魔般再次扑上。
这一次,苏景添却迎步上前。
身形一矮,右腿如鞭甩出,结结实实踹中血狼小腹。
“嘭!”
闷响炸开,血狼整个人倒飞数米,喷出一口浓血,蜷在地上,五官扭曲,痛得浑身打颤。
“咳……咳咳……”
他呛咳不止,脸色灰败,狼狈不堪。
苏景添缓缓起身,眸子幽深如潭,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
“你还要硬撑到几时?我早留了活路,是你自己不肯回头,那就别怪我送你上路!”血狼狞笑逼近。
苏景添挺直脊背,目光沉静而锐利,直直迎向对方。
“想让我躺下?没那么容易。胜负,还没见分晓。”
“哼,不得不承认,你有点本事。”血狼眯起双眼,寒光毕露,“可就凭刚才那一下偷袭,真以为能要我的命?我筋骨早已淬炼如精钢,内脏坚逾磐石,你内劲早耗尽,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话音未落,他人已欺至苏景添面前。
左手五指收拢成锤,裹着雷霆之势,直取苏景添天灵!
苏景添眼神一凝,腕子陡转,军刺斜刺而出,锋刃直指血狼咽喉!
“砰!”
拳臂相撞,巨力轰然炸开。
苏景添手臂剧震,脚下连滑数尺,鞋底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焦痕。
血狼眼中血色翻涌,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笑意。
“老东西,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拳脚齐出,招招致命。
“唰!唰!唰!”
拳影如潮,压得人喘不过气。
“咔!”
一记重拳砸中苏景添腹部,他身子当场弯成虾状。
剧痛钻心,他咬牙稳住身形,右手攥紧军刺,反手一送,狠狠捅进血狼左肋,刀尖透体而出!
“呃!”血狼闷哼,脸霎时失尽血色,动作骤然僵住。
苏景添毫不迟疑,腕子猛压,军刺顺势一绞,再度狠刺左肋深处!
“嗤啦,”
布料应声撕裂,血狼外衣豁开一道长口。
“啊,!!!”
他双眼暴突,眼球充血,状若疯虎,左手闪电扣住苏景添持刀手腕,右手化掌为刀,直劈对方脖颈!
就在掌缘即将切中喉管的瞬息,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快如鬼魅,一把夺走苏景添手中军刺!
血狼瞳孔骤缩,本能欲退,却惊觉那军刺仍卡在他皮肉深处,拔不出来。
此刻的苏景添,像一块钉入地底的青石,纹丝不动。
血狼瞳孔猛然收缩,他意识到,这是失血过多引发的眩晕幻象。
“呼!”苏景添低吼一声,手臂骤然绷紧,硬生生从血狼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右手猛地抽回,随即抡圆臂膀,将手中军刺如离弦之箭般捅向血狼心口。
“嘶,!”
刺耳的破空声陡然炸开,寒光闪烁的军刺快如毒蛇吐信,直取血狼胸口要害。
“糟了……”
血狼心头一沉,双臂闪电般交叉横在胸前。
“铛,!”
金铁交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噔!噔!噔!”
他整个人被巨力掀得连退数步,脚跟犁着地面倒滑出去。
苏景添双眼精光迸射,一步踏前,右掌高高扬起。
指节噼啪爆响,筋肉虬结,仿佛能捏碎精钢。
“老不死的,真敢跟我玩命?你是嫌命太长了?”血狼抹去唇角血丝,阴冷地盯住苏景添,眸子里杀机翻涌,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苏景添闯荡半生,从未蒙此奇耻大辱,今日,不死不休!”他面色冷峻如铁,瞳孔深处却似有寒焰腾烧,慑人心魄。
“好!好得很……你要寻死,我便成全你!”血狼狞笑咧嘴,身形骤然暴起,如出膛炮弹般直扑苏景添。
“砰!砰!砰!”
转瞬之间,两人已撞作一团,拳风呼啸,骨肉相击之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血狼身法迅疾如电,攻势连绵不绝,招招夺命,式式致命。
苏景添虽年岁已高,却肩宽背厚、步履矫健,筋骨之强,远超常人。
半空中两道身影狂烈对撞,拳影翻飞,腿影纵横,激荡而出的能量涟漪轰然扩散,震得四周碎石簌簌跳动。
苏景添一记侧身鞭腿,裹挟千钧之势横扫血狼胸膛。
血狼双拳怒砸而下,硬撼鞭腿,同时腰腹发力腾空跃起,肩头狠狠撞向苏景添腰眼。
二人皆是搏命打法,出手不留余地,狠辣得令人脊背发凉。
苏景添察觉对方杀势如潮压来,眼中掠过一丝凝重,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堪堪避过那记冲撞。
血狼一击落空,双腿狠狠踹进地面,
“轰!”
青砖寸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他借反震之力急撤后跃,险险躲开苏景添紧随而至的反击。
“呃啊,!”
苏景添喉头一甜,仰头喷出一道血箭。
原本挺立如松的身躯晃了两晃,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老东西,还能撑几息?哈哈哈……”
血狼见状放声狂笑,缓步逼近,脸上写满亢奋与快意。
“我苏景添戎马数十载,临终之刻,岂会倒在你这叛主之徒手上?”他声音平静如水,神色淡然依旧,唯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灰暗。
他心里清楚,这一战,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血狼闻言,笑意霎时冻结,脸上只剩彻骨寒意。
这老家伙竟想用话术乱他心神?可笑至极!
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杀气汹涌澎湃,几欲化为实质。
“老东西,给我死!”他怒啸一声,浑身劲力轰然爆发。
双拳翻飞,一拳重过一拳,一拳狠过一拳,完全不顾自身损耗,誓要将苏景添当场格杀!
苏景添面色微变,仓促招架,动作已显滞涩,处处被动。
“轰!轰!”
拳风愈发暴烈,苏景添浑身浴血,衣袍绽裂,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狰狞外露。
血狼面目扭曲,一次次猛攻耗去大量体力,呼吸渐沉。
“砰!”
最后一记重拳轰在苏景添左肩,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噗,!”鲜血狂喷,他脸色惨白如纸,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砰!”
血狼欺身再进,一掌悍然拍在他小腹,
五脏六腑仿佛被铁锤砸中,苏景添一口陈血混着碎渣喷溅而出。
“老东西,还有什么本事?受死吧!”血狼嘴角咧开狰狞弧度,再次扑上,准备在苏景添彻底失去抵抗前,亲手掐断他的性命。
“砰!砰!砰!”
双臂狂舞,暴雨般的拳头倾泻而下,密不透风。
苏景添瘫软在地,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躯壳,嘴角血流不止,染透前襟。
“老东西,死吧!”血狼眼中怨毒翻腾,咬牙抬腿,照准苏景添天灵盖狠狠踹下。
苏景添勉力偏头闪避,终究慢了半分。
左肋传来一阵闷响,
“咔嚓!”
数根肋骨应声而断,他闷哼一声,眼神瞬间黯淡如熄灭的烛火。
“老东西,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我恨啊,!”血狼嘶声咆哮,拳头带着积压多年的恨意,狠狠砸向苏景添面门。
“噗!”鲜血喷溅,他整张脸糊满血污。
“老东西,我宰了你!”血狼一边嘶吼,一边屈膝猛顶苏景添腹部,似要将他肚腹碾成齑粉。
这一膝若撞实,寻常人当场毙命,肠穿肚烂。
但苏景添毕竟曾是巅峰强者,岂无最后手段?
他右手闪电探出,死死扣住血狼手腕,旋即暴喝发力,猛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剧痛如刀绞遍血狼全身。
“啊,!!!”
他凄厉惨嚎,痛得五官扭曲。
可他竟未慌乱,眼中反而闪过一抹阴鸷狡黠,右手倏然探入怀中,摸索而去。
“找死!”
血狼抽出一根银针,直刺苏景添颈侧。
苏景添的全部心神都锁在血狼身上,等他察觉异样,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寒光凛冽的细针,朝着喉结疾射而去。
“嗖!”
就在针尖将触未触之际,血狼余光一扫,瞥见一道幽暗流光破空袭来,刹那间,一股彻骨寒意如冰水灌顶,连骨髓都在发颤。
“唰!唰!唰!”
他猛然后撤,身形暴退三丈,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记夺命横斩。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黑刃匕首,通体墨色如夜,刃面幽光浮动,森然逼人;刃脊上密布倒钩,刃身镌刻着数道暗红符纹。
此刃名唤“鬼煞”,专为苏氏社团锻造,削金断铁如切腐木。
方才那惊险一击,正是出自此刃之手。
这兵器品阶极高,寻常武师所用的上品兵刃,也难与之比肩。
“老不死的,你竟敢背后出手?下作!你也配当我的对手?”血狼双目赤红,万没料到苏景添会骤然发难,暗中设伏。
他心头火起,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嘿嘿,老夫就是下作,早把你摸得透透的,就凭你这点伎俩,也想压我一头?”他咬牙低吼,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苏景添,恨意翻涌。
“呵……这一仗,我虽输了,能拖你一起走,值了。”苏景添淡然一笑,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