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
“第一,把两条老旧的10nm生产线改成存储芯片封装线。”
“现在市场缺的不是芯片,是高性价比的封装方案。”
“你把积压的裸片拿去做异构封装,绑定华夏的机顶盒、智能电视厂商。”
“他们正缺便宜的存储方案。”
“你用裸片加封装打包卖,价格比市场价低10%,但利润比直接卖芯片高。”
这其实不是最佳方案。
不过既能让华夏赚钱,又能让自己女人干老米,两全其美。
李富贞眸子一亮:
“那高端市场呢?”
宋御微微挑眉,问道:
“你觉得它们能压价,靠的是什么?”
李富贞下意识答道:“生产规模。”
宋御暗示道:“那原材料呢?”
李富贞瞳孔一缩,随后越来越亮:
“你是说光刻胶?”
宋御赞许的点头:“你断了它们的光刻胶供应。”
“目前市面上,三瑆的产能最稳。”
“断了的话,他们要么高价买樱花的货,要么跟着你涨价,横竖都是亏。”
李富贞身子微颤。
对啊!
她们之前只盯着减产和硬扛两条路。
这样横竖都是亏。
而按照宋御说的,换个脑子。
转型封装消化库存,和华夏是双赢的局面。
原材料反制,更是稳赚不赔。
如果李富贞中文学得更好一点,就能用釜底抽薪来形容了。
“还有问题吗?”
“有!”
李富贞毫不掩饰对宋御的崇拜之色。
她这模样,还是让宋御心中很受用的。
闯上叫主人,窗下也叫主人,这才叫本事。
李富贞继续道:
“欧巴,三瑆建设去年中标了东南亚的高铁项目,总投资两百亿韩元。”
“合同约定用美元结算。”
“可今年美元兑韩元涨了12%,我们的原材料都是在本土采购,韩元贬值直接让成本涨了15%。”
“当地政府还要求,让渡10%的股份给本土企业。”
“否则就拖延审批流程。”
宋御手指轻点桌子。
李富贞之前主要负责的是酒店和乐园。
对跨国的业务,显然是比较稚嫩的。
这问题,不算麻烦,李富贞算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而且...
宋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富贞。”
“你要学会一个道理。”
“想要打破规则,就要用规则杀死规则。”
李富贞眼神疑惑,显然没理解宋御的话。
“你去查一下东南亚那个国家的税法。”
“里面有一条,外资企业投资基建,可享受前三年的税收减免。”
“你把10%的股份,换成税收减免的代持权。”
“让那家本土企业帮你代持免税资格。”
“代价是他们要负责搞定当地的审批,还要帮你协调原材料采购。”
宋御语气慵懒,说道:“至于汇率损失?”
“你跟华夏的进出口银行签个货币互换协议。”
“把韩元换成人民币,结算原材料,再把美元回款换成人民币还贷款。”
“今年rmb的汇率稳得很,这么一倒手,汇率损失直接抹平,还能赚个差价。”
金瑞妍坐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
之前,金秘书其实一直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么强势高冷的社长,面对宋御会这么小女人。
宋御虽然才华横溢,长相又不比他的才华差。
但总归不至于让李富贞这么下...
还吃冰淇凌。
当然,这事她倒是甘之如饴。
如今算是有些明白了。
她跟着李富贞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
但宋御这份运筹帷幄的智慧和轻描淡写便搅动风云手段。
偌大的财阀圈,显然找不出第二个。
李富贞端起酒杯,眼中闪烁:
“欧巴,敬你一杯。”
宋御倒是没有举杯,抬手拿过李富贞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富贞,你这第二个问题,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李富贞起身,莲步轻挪,从后搂住宋御脖颈,下巴贴在他肩膀上:
“跟你比起来,我太笨了,想了好几天都没头绪。”
宋御抬手,抚摸着李富贞娇嫩的手背,说道:
“不是你想不到,是有人不想让你想到。”
宋御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李富贞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柔情褪去:“你是说...”
“东南亚高铁项目,” 宋御指尖轻点桌面,“税收减免代持,货币互换对冲汇率。”
“这些都是跨国基建的基础操作。”
“就算你不熟悉,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里,总该有熟悉跨国业务的老人吧?”
金瑞妍坐在一旁,闻言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她跟着李富贞多年,清楚负责高铁项目的是公司元老崔成颢带队的团队。
崔成颢更是号称精通跨国业务,当初拿下项目时还邀过功。
之前算得上是少数李富贞的心腹。
“内奸!”李富贞的声音骤冷,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见到这副样子的李富贞,金瑞妍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概率是。” 宋御揽过她的腰,将其抱在腿上。
“显然,你哥哥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在你身上埋了不少钉子。”
李富贞的脸色沉了下来:
“瑞妍,去查!”
金瑞妍立刻点头:“我立刻就去。”
宋御补充道:“注意别打草惊蛇。”
“你身边可不一定就这一个内奸。”
“拔出萝卜带出泥,才是上策。”
“借机把你身边的蛀虫都清干净,省得以后再生事端。”
闻言,李富贞微眯着的美眸一亮。
金瑞妍起身:“好的,宋御先生。”
看着面若寒霜的李富贞,宋御在其脸蛋上啄了一口。
李富贞本来就漂亮,虽然不如娱乐圈那些顶级美女,但气质很好。
如今被宋御浇灌的,倒是愈发美丽。
“这些内奸说到底,都是你的人。”
“想撸下去,很轻松。”
“如今这样,倒算是排毒了。”
李富贞自然懂这个道理。
但内奸,无论在哪个文化里,都是最令人生恨的。
李富贞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如果真的背叛我,就该想到代价。”李富贞靠在宋御怀里,眼神发冷。
宋御挑眉,指尖摩挲着她的侧脸:“你想怎样?”
“他儿子留学的名额,他老婆手里的股份,还有他的职位,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如果真的吃里爬外。”
“我一定让他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