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一众宾客,有聪明人,也有普通人,笨蛋就极少了。
不少人立刻想起,貌似金库在被拍到空空如也之前,确实有人说过,貌似监控出现过黑屏。
所以,那段时间,就是监控恢复的时间?
托尼·帕客下巴都快惊掉了:
“所以,事实上他根本就没进金库。”
“而是秀了一圈表演后,抽了根烟。”
“把预先藏好的空金库画面替换成实时画面,就完成了偷盗。”
“不对。”宋御摇头。
“啊?”托尼·帕客黑脸升起不解,
“我这不是总结你的话吗,哪里不对?”
宋御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去过佛罗里达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站在二楼侧耳倾听的伊万佧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宋,你说他根本没去佛罗里达?”
宋御晃了晃酒杯:
“他在佛罗里达做了什么?”
“站在空中,放了个烟花,然后扔了一朵玫瑰变成闪光弹?”
“再然后,金库被搬空?”
“不,他从始至终,只做了一件事。”
“摁下回车键,替换金库的监控。”
托尼·帕客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似是想帮助大脑运转:
“那...那华盛顿呢?那段总该是他本人了吧?”
“毕竟奥克都跟他面对面说话了,还带他去了金库门口。”
“华盛顿确实是他本人。”宋御点了点头,
“但这也恰恰印证了我的想法。”
“佛罗里达的直播结束到华盛顿的直播开始,中间隔了多久?”
托尼脱口而出:
“五分钟。”
宋御笑着问:
“所以,佛罗里达到华盛顿需要五分钟。”
“为什么从华盛顿到纽约,就要两小时后见呢?”
“因为从佛罗里达到华盛顿是假的,他没去过佛罗里达。”
“但从华盛顿到纽约是真的,因为他真的需要坐一小时飞机赶过来。”
这...
逻辑完全闭环,并且前后顺畅,从头到尾完全可以对得上。
听完宋御的话,不少人长出口气,只觉得背后生汗,智商被碾压。
他们一倍速看完全程,看得云里雾里。
宋御一个刚从厕所出来,八倍速看完,居然就已经分析了个明明白白。
难怪履历这么夸张,又被那个戏弄所有人的大盗称为一只手能数过来的聪明人。
杰西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纽约的金库呢?”
“会不会也被提前搬空了?”
宋御轻轻笑了一下,看向展柜里的战国帛书:
“当然不会。”
“这里的金库,只有那一处。”
“又有大家监督,哪有这么容易被得手。”
听到宋御的夸赞,不少人心底有点难为情。
如果不是宋御讲解,怕是他们这辈子都搞不明白,刚刚那两处金库是如何失守的。
这时,一个亿万富豪小心翼翼开口:
“宋先生,你的分析很精彩。”
“但我想请问,这里一会儿会交火吗?”
不少宾客脸色微变,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规划着一会儿逃跑路线。
刚刚华盛顿那枪林弹雨的,要不是那个大盗说两个小时后才来,之前又没有人员伤亡,他们早就跑路了。
“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伊万佧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长发挽起,姿容绝美,完全看不出家里两处失窃的愤怒:
“各位,请放心。”
“在这栋大厦,这场晚宴里,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当然,如果有人不放心,请自便。”
说罢,伊万佧看向宋御:
“借一步说话。”
宋御放下酒杯:
“雇主叫了,失陪一下。”
“哈哈哈。”托尼和周围宾客脸上升起八卦笑容。
很快,全场焦点的两人便走上二楼,消失在众人眼前。
宴会大厅重新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我们怎么说?”
“继续喝呗,没什么危险。”
“对,你们难道不想看看今晚到底谁赢?”
“哈哈,现在走岂不是亏大了。”
“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拍卖会、慈善晚宴参加过不下几百场,但这种级别的特邀嘉宾,还真是头一回遇上,真要好好开开眼界。”
“哈哈哈哈。”
笑声中,紧绷的氛围松弛下来。
说到底,今晚上敢来的本身就有些冒险基因。
再说了,股市熔断、金融危机、并购大战、家族内斗看得太多了,还真不如这种刺激。
错过了这种现场,以后喝酒都少了个谈资。
于是,侍者穿梭,乐队重新奏起爵士乐。
不少人一边谈论着刚刚宋御的解读,时不时还往大厅中央的战国帛书瞄一眼。
二楼,一间办公室。
伊万佧背对着宋御,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臂,窗外夜景,尽收眼底。
宋御则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叫我过来做什么?”
“我有点...”伊万佧侧过头,就看到宋御视线往下,根本没看她的上半身。
记忆中的微痛和酥麻感传了上来,伊万佧连忙正过身子,后背靠窗,白了宋御一眼:
“瞎看什么。”
宋御笑道:
“我只是在好奇,你貌似很喜欢抱臂这个动作。”
伊万佧美眸再次翻了翻,你那眼睛是往下看得,跟我喜欢抱胳膊有什么关系?
“今晚,你有把握吗?”
她还是觉得,那个小偷能把人看得这么透彻,又如此推崇宋御,反而令她心慌慌的。
宋御往椅子上一样,双腿搭在腿架上:
“不好说。”
伊万佧眉头微蹙:
“什么不好说,你之前说的好好的。”
宋御啧了一声:
“床上说的能作数吗?”
“你!”伊万佧发现跟宋御聊天,总是维持不住情绪。
然而,还没等她发火呢,就见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宋御脸淡了下来:
“我不喜欢别人一直问我同一个问题。”
伊万佧第一次见宋御冷脸,心头莫名一虚,语气都放软不少:
“什么意思嘛?”
宋御抱起胳膊:
“你觉得呢?”
伊万佧心念一转,自己问这问题好像确实像不信任宋御一般:
“我没这个意思。”
“我不信你,还能被你这么戏弄?”
见宋御脸还是冷着,伊万佧把金发捋到耳根后,拉起宋御的手,就放在挺翘上,接着弯腰在宋御嘴唇上印了一下。
“算我说错话行了吧?”
“啪~”
“唔~”压抑痛呼声,在安静办公室还是格外明显的。
又过了一会儿。
“唔,我嘴唇出血了。”
“跟我没关系。”
“哼!”
宋御心头暗笑:“他这手npc技术,看来不算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