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郑家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我们这次操作……净盈利……”
“多少？”
“三百八十七万港币。”
郑家明的声音像梦呓，“加上之前的四十二万，再加上本金……我们现在有超过八百万港币的资金。”
八百万。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烟雾升起时，他突然笑了。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张建军从北京打来的。
“柱子！好消息！”
张建军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冲破听筒，“调研组今天下午撤了！唐老的秘书亲自来的，说药厂的改制方案已经获得上级批准，可以正式启动了！”
“确定吗？”
何雨柱问，语气平静得让电话那头的张建军都有些诧异。
“千真万确！文件都下来了，李厂长激动得当场哭了。工人们现在都在厂里庆祝呢，说要等你回来开庆功宴！”
“告诉他们，我过几天就回去。”
何雨柱说，“北京那边，先按计划推进。该采购的设备，该招聘的技术人员，都可以开始了。”
“过几天？”张建军愣了，“你不马上回来？”
“香港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夜景，“对了，建军，告诉青禾，让她别担心。一切都好，比预期的还要好。”
挂断电话后，何雨柱对郑家明说：“郑先生，这次辛苦你了。佣金按约定支付，另外再加二十万奖金。”
郑家明连连摆手：“何先生，这太多了……我只是执行了您的指令……”
“这是你应得的。”
何雨柱坚持道，“没有你的专业操作，我不可能完成这么复杂的交易。另外，我想请你继续帮我管理在香港的资金——长期合作。”
郑家明愣住了：“长期合作？”
“对。”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香港是个好地方，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我打算在这里设立一个投资公司，需要一个信得过、有能力的合伙人。”
“何先生，我……”
“不用马上答复。”
何雨柱转过身，“你可以考虑几天。这期间，帮我做一件事——调查一下冯永胜现在的状况……”
郑家明离开后，何雨柱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八百万港币，在这个时代是一笔巨款。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穿越者的优势不仅仅在于知道历史事件，更在于理解历史趋势。
1983年的香港，联系汇率制度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十几年，香港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地产、影视、金融、贸易……处处是黄金。
而他，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湾仔安全屋的清晨，是被楼下茶餐厅的喧嚣唤醒的。
何雨柱拉开百叶窗，十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卖报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今日头条，上班族匆匆走过，手里拿着刚出炉的菠萝油。
香港恢复了它日常的节奏，仿佛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汇率风暴只是集体幻觉。
但何雨柱知道不是。
桌上摊开的几份早报，头版全是同样的新闻：“港府宣布联系汇率制度”“港元与美元挂钩7.8”“金融市场剧烈震荡后趋稳”。
字里行间透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谨慎观望。
门铃响起。
何雨柱透过猫眼看见是郑家明，才打开门。
“何先生，早。”
郑家明提着公文包进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很好，“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何雨柱示意他坐，“有什么新消息？”
郑家明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摊在桌上：“第一，我们的资金已经全部到账。扣除佣金和税费，净额八百一十二万港币。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其中两百万转入您指定的国内账户，剩下的六百万留存在香港汇丰。”
何雨柱点点头。
两百万足够北京药厂改制初期的所有投入——设备采购、厂房修缮、工人工资。六百万留在香港，是他未来布局的种子。
“第二，冯永胜的情况。”
郑家明的语气严肃起来，“昨天下午他被强制平仓后，潮州帮的老吴就派人去了他住的酒店。根据线人消息，双方在房间里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冯永胜离开时脸色铁青。”
“债务问题？”
“是的。”
郑家明压低声音，“冯永胜这次来香港，本金五百万，其中三百万是自有资金，两百万是借的潮州帮高利贷。按照他们的规矩，日息千分之五，利滚利。他从十月五日借款到现在，十天时间，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两百三十多万。”
何雨柱心算了一下：两百三十万，加上他在鼎盛资本爆仓后倒欠的五十多万，再加上深圳银行贷款的抵押物——北京药厂地皮。
冯永胜这次是真正的倾家荡产。
“他打算怎么还？”
“据说昨晚老吴给了他两条路。”
郑家明顿了顿，“第一，三天内还清本金和利息。第二，用北京的药厂地皮抵债。”
何雨柱眼神一冷：“药厂地皮是我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郑家明说，“冯永胜用不属于自己的资产做抵押，现在还不上了，潮州帮可能会直接找您。”
“让他们来。”
何雨柱语气平静，“欠条上签的是冯永胜的名字，抵押合同上盖的是他的章。真要打官司，我有十成把握。”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潮州帮那些人，从来不是靠讲道理做生意的。
“还有第三件事。”
郑家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企划书，“您昨天说的投资公司，我连夜做了个初步方案。”
何雨柱接过文件，封面上写着：“春雨资本（香港）有限公司——筹建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郑家明的字迹工整清晰：
一、公司定位：专注于大中华区实业投资、地产开发、新兴科技孵化的私募股权机构。
二、初期资本：六百万港币。
三、核心业务：1. 内地改革开放窗口项目投资；2. 香港本地地产开发；3. 跨境贸易及产业链整合。
四、团队架构：建议设投资决策委员会、风险控制部、项目执行部。
“动作很快。”何雨柱赞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