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谢海征只当是贺青山唬他的,直到贺屿的高清睡颜照被贺青山给发了过去,饶是谢海征再不愿相信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还是愣住了。
他坐在石头上指尖不断放大又缩小那张照片,反反复复盯着看,越看心中的惊骇却是止不住。
难怪江星河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崽,这完全就是跟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给自己老妈看估计都分不出个所以然。
“好家伙……这变化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谢海征嘀咕着,但那眉眼真的是像贺青山,靠,以后有人说是他跟贺青山的崽他都能自豪道“那必须的了。”
谢海征又快速打字给贺青山发消息。
谢海征:再多给一点照片过来,我得换个屏保了。
贺青山:要不要这样?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谢海征:不就是给别人看的,管他呢。
很快贺青山就给谢海征又传了一点照片过来,谢海征一一保存,然后美滋滋的开始挑选起了屏保。
另一边贺青山关上了手机,打了个哈欠也是准备休息了。
一夜无梦,这一觉贺青山睡的格外的舒坦,就是身上沉甸甸的,睁开眼他就瞅着贺屿半边身子已经压在他身上了。
这时贺屿为数不多的缺点了,他的睡相格外不好,尽管他有自知之明但还是改不了,睡着睡着就开始左右翻滚寻找舒服的姿势。
贺青山只恨自己没早点把人捡回来养,没准那样还可以教的更好一些。
唉,发现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想纠正估计挺难,不过这微不足道的小缺点谁还不会包容呢?
右手被贺屿压的有些发麻,贺青山左手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隔天八点半,那位江同志估计还在找自己吧。
贺青山小心翼翼将贺屿挪到一边,看得出这孩子睡的挺香的,不然也不至于滚到他身上都没发现。
尽管贺青山很小心了,但贺屿还是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贺青山已经在穿衣服了。
“您怎么起这么早?”贺屿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他揉了揉眼睛看模样还没睡醒。
贺青山穿好衣服走过去在贺屿本来就乱的头发又是一顿乱搓,心情顿时美了不少。
“继续睡,昨天都快给你累成小狗了,在窝里多趴一会儿没人说你。”
贺屿看着贺青山,小眉毛蹙了蹙:“您不累吗?昨天还喝那么多。”
“那事儿不要再提了。”贺青山捂脸:“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你可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讲,我脸皮薄。”
贺屿“嗯”了一声正要起身,贺青山的手按在的后背轻轻一压,他噗嗤脸颊直接砸到了柔软的枕头里。
“小孩子赖床也没关系啊,你起那么早干什么?又不用上学。”贺青山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贺屿的身上,然后隔着被子在贺屿屁股拍了一下。
“这说到底是大人的事儿,小屁孩就乖乖睡觉。”
贺屿侧过脸静静望着贺青山,眉头蹙了又蹙,似乎有话想说,可是见贺青山如此又开不了口。
“再睡一会儿,睡醒然后去买点吃的,不要饿着了。”
贺青山叮嘱完便走了出去,就连关门都很轻,来到走廊他走路时发出的声音瞬间就小了。
这让贺屿都一度认为贺青山还躲在门后面,过了几分钟他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一眼,贺青山已经离开了。
贺青山出门简单买了些包子垫垫肚子,大早上他已经看到陆续赶来的救援队开始了救援,好在水势也小了许多。
来到断桥处,江星河还在指挥着那些人把皮划艇弄下水,见到贺青山来了不由惊讶。
“贺兄你昨晚不是喝醉了吗?”江星河问。
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算是出囧了,他说:“睡醒就好了,那酒劲儿真大。”
“那可不,小几千的货呢。”江星河拍了拍贺青山的背,“贺兄能不能再劳烦你一下?你的鸟借我用用呗?”
贺青山听着感觉怪别扭的,他下意识看了看天空说:“它们好像还没下山,你要它们做什么?”
如果很危险他也不愿意让小麻雀它们去做,毕竟牺牲太大了。
江星河看出了贺青山的顾虑,随即解释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是帮我们拉一点人,有些水域太危险了,我们的人手实在是不好过去。”
“就是抓人对吧?这倒可以。”贺青山笑了笑:“只要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配合的。”
“你要一起吗?”江星河问。
“我?”贺青山不太理解,“我一起能干什么?”
“当然是凑个热闹啊,哈哈,我们这次救援装备没带齐,有一点点手无寸铁呢。”江星河蛮不好意思道。
起初贺青山还没明白,江星河这么一说就差把目的写脸上了。
“您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我这像是可以拿来做威慑的人吗?您这么用我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贺兄咱们就当是凑个热闹嘛,你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要太见外嘛。”
“你会不会太不见外吗?我们……讲真的真不太熟。”
“哪有,谢海征那家伙说了,让我把你当自己人。”江星河揽着贺青山的肩,“话说你儿子呢?昨天可真吓我一跳,你儿子跟谢海征长得太像了,吓死我了。”
“还……还行吧,是养子,捡来收养的。”贺青山尴尬地笑着,想来江星河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当是缘分如此吧。
“那可太好玩了,如果不是谢海征年龄摆在那里,等他再老个十岁我就真当是他流落在外的崽子了,毕竟他一直沾花惹草的。”
“细说一下沾花惹草呗,我挺乐意听听他的风流趣事呢。”贺青山将风流咬的极重,谢海征那货果然还藏着掖着了,还有这货,昨天也是糊弄自己,光讲一些没意思的。
江星河一脸为难,扭捏道:“可是我还得去救援,可能没时间跟你再讲谢海征的趣事了。”
闻言贺青山皮笑肉不笑,这家伙……不愧是跟谢海征鬼混在一起的,真不要脸。
“行吧,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但你不能再讲一些没用的东西。”贺青山看向江星河,“昨天你讲的大多是我不想听的。”
江星河目光犀利了一瞬,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贺青山会好奇谢海征的风流事儿,但这也算是他唯一能使唤得动眼前这位的酬劳了。
所以江星河寻思以后就慢慢讲,按废话来说,至少不能一次性全部讲完,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打交道呢。
贺青山坐上了救生艇,他摸了摸救生艇的材质感觉依旧不太妙,这充气的感觉真的超级不靠谱啊。
“没有找到木船吗?这救生艇我看着真的不安全。”贺青山不想被袭击然后掉水里,他想了想那些鱼人攻击自己的原因之一,可能就是因为眼神不好……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江星河不好意思道:“暂时就先凑合一下,救人要紧,就怕水底下的东西会上岸。”
贺青山十分自然的接了一句:“会上岸啊,它们本来就会上岸的,只是能在岸上的时间不长而已。”
江星河:……
“您还挺了解啊。”江星河一边费劲划船一边说。
“略懂,如果它们不吃人的话就是很好的食材,可惜了。”贺青山叹口气,“这一带的鱼人未免太凶残了一点,吃人不吐骨头的。”
江星河听着眼皮都跳了跳,一开始还不怎么担心的,被贺青山这么一念叨,忽然就感觉心慌慌的。
“虽然知道贺兄你喜欢跟异种打交道,没想到居然还懂怎么吃异种,是个老吃家嘛。”
“异种挺滋补的,就比如这水底下的鱼人,虽然沾了个人字,但长得跟人沾不了一点边。”
“话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江星河听着就感觉怪怪的,哪有人把异种说的津津有味的。
贺青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躺了下来,他惬意的舒了口气:“虽然但是吧,这玩意躺着还挺舒服的,你划过去估计都要些时间,你边讲我边听。”
江星河额角青筋抽了抽,谢海征那个混蛋,他不是说贺青山脾气超好,而且乐于助人特别善良的吗?
自己苦逼的划着船,这位不帮把手居然还要自己一边讲故事。
“那个贺兄能不能搭把手?”江星河额头冒出一缕细汗,“咱们能快点过去。”
“不要,我不想来的,你要我过来怎么还能让我去划船呢。”贺青山委屈道:“我醉宿还早起,整个人都不太舒服,麻烦你了。”
说完贺青山便毫无负担的放松了下来,丝毫没有打算理会江星河的意思。
他在心中腹诽,这货讲故事不讲全,全拿好处不干活,薅羊毛都不带他这么薅的,居然还想要让他划船。
贺青山打了个哈欠,正好眯一会儿,如果倒霉睡着睡着船沉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江星河一咬牙加快了速度,周围一切的兵蛋子看到这一幕都惊住了,自家首长居然在给人当船夫,太魔幻了。
水流没有昨天那么湍急,虽然划起来有一点费劲,但没有昨日那般寸步难行。
江星河划了十分钟额头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嘴里还要不时讲着谢海征的“趣事”给贺青山听,脸上还得挂着适当的假笑。
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面主子跟丫头春游般,简直太荒唐了。
兵蛋子嘀嘀咕咕一边划一边念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水底下。
江星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周围的兵一个个张牙舞爪大喊大叫。
“首长!首长你们下面有大东西!好大!”
“首长快跑!”
江星河闻言愣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能是什么玩意,眼睛下边一瞥,瞬间冷汗浸湿了全身,这一瞬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道粗长的黑影紧紧贴在水面上与他们移动着,那影子从船头一直延伸到船尾好远……
水面泛起波纹,一颗硕大的蛇头从水底探了出来,与江星河四目相对,这一对视差点给江星河吓丢了三魂七魄。
身体本能的开始颤抖,之前在远处看着就小小的,如今凑近了看他才真的佩服起贺青山的胆量,他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敢跟这种玩意对上眼的?
巨蛇冒头的那一瞬,周围紧跟江星河的士兵们见此都张大嘴巴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掏枪发现压根就没带枪……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块石头,直直砸在了巨蛇的身上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然而石头撞在巨蛇身体上居然发出一声有些诡异的脆响,然后弹落至水中。
所有人都傻眼了,拳头大的石头砸过去居然还没破防,甚至连巨蛇都没多看过去哪怕一眼。
贺青山坐起身子就看到了那巨蛇,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家伙可能会跟过来,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就冒了出来。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小黑。”贺青山抬手按在蛇头上,他看着它,“别吓到人了,你可要乖啊。”
不乖的话……这些人真的会摇人过来把你打成渣的。
小黑听明白了贺青山的话,它看了江星河他们一眼,随后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水底,很快连影子都不见了。
江星河捂着心口大口喘气,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他劫后余生般笑了起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殉职了呢,还好有你啊!贺兄!”
“你们真的很不靠谱唉,明知道这边异种横行,偏偏还不带枪械,得亏来的是它,如果换条蛇我也得折在这。”贺青山无语道。
江星河老脸一红:“我,我刚调来不久,没想到会有这么危险,而且救灾带枪不太好……”
贺青山看着他:“然后现在呢?”
江星河低头:“下次去哪里玩都配枪,这些东西遇上一只没枪我们这一整支队伍都得完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