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午九点，柏林的天光刚铺透云层，淡金色落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
玄关的大衣架空了一个挂钩，一菲早一个小时就出了门，没吵醒睡熟的爷仨。
直到叶森醒来，这次意识到茜茜已经出发去电影节了。
他简单的洗漱了下，就准备去叫两只娃。
推开门时，东东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眼睛。
看见他进来，小嘴一瘪，带着刚醒的鼻音喊。
“粑粑……麻麻呢？”
“妈妈去工作了，晚上就回来。”
叶森走过去，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小丫头身上暖乎乎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翘着好几撮。
安歌儿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皮又耷拉下去。
“别睡了儿子，起来吃饭，吃完饭陪外婆玩。”
叶森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蛋，软乎乎的。
安歌儿哼唧了两声，慢吞吞坐起来，头一点一点的，跟啄米似的。
叶森拿过旁边的小衣服，先给东东穿。
小丫头扭来扭去的，非要穿那条带小兔子的卫衣。
“昨天不是刚穿过吗，换件蓝色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小兔子！”
东东晃着小短腿，一脸不乐意，嘴撅得能挂油壶。
叶森头疼，哄了半天，最后答应给她抹两勺草莓酱，才总算同意换衣服。
转头再看安歌儿，这小子靠在床头，穿着秋衣，脑袋歪着，又快睡着了。
叶森无奈，赶紧拿过毛衣给他套上。
穿衣服的功夫，安歌儿眯着眼打了好几个哈欠，全程半睡半醒。
好不容易把俩娃都收拾妥当，叶森出了一身汗。
他心里感叹，带娃可比盯十几个剧组累多了，全是细碎磨人的事儿。
走出儿童房，刘母已经把早饭摆好了，cindy也过来了，手里拎着个大包。
餐桌上摆着酒店送来的早餐，温在保温罩里。
刘母坐在餐桌边，正用小勺搅着两碗小米粥，热气慢悠悠往上飘。
叶森回头去厨房热牛奶，刘母则是将两小祖宗归位。
等叶森热好牛仔出门。
东东正踩着小凳子扒在餐桌边，手指戳着餐盘里的水煮蛋，戳一下弹一下。
安歌儿坐在宝宝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还黏着。
他走过去拎起东东的后领，把人按回儿童椅里。
“坐好，吃饭不许玩蛋。”
东东鼓着腮帮子，抓起蛋往桌上磕。
咔哒一声，蛋壳裂了道缝。
“麻麻什么时候回来呀？”
“晚上。” 叶森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安歌儿那碗粥吹了吹。
“今天粑粑放假，在家陪你们俩小祖宗。”
刘母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东东碗里，瞥了叶森一眼。
“你也就放假的时候能想起陪孩子，平时忙得脚不沾地。”
叶森嘿嘿一笑，没反驳。
他舀了勺粥递到安歌儿嘴边，小家伙张嘴含住，嚼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
“这孩子，随谁呢，这么能睡。”
“随茜茜呗，茜茜小时候也贪睡，周末能睡到中午。”
刘母说着，给东东夹了块小面包。
东东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喊：“弟弟是小懒猪！”
叶森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很轻。
“你不懒？昨天是谁赖床喊都喊不醒。”
东东捂着脑门，吐了吐舌头，埋头啃面包。
一顿早饭磨磨蹭蹭吃了快五十分钟。
安歌儿全程半梦半醒，全靠叶森一勺一勺喂。
东东倒是吃得欢，吃完就滑下椅子，哒哒哒跑去客厅翻玩具箱。
积木哗啦一声倒在地毯上，小丫头蹲在地上，摆得认认真真。
刘母收拾完餐具，端着水杯去了阳台。
cindy 陪着东东在客厅玩，时不时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积木。
安歌儿靠在沙发上，抱着个毛绒小熊，脑袋歪着，没两分钟就呼吸匀匀的了。
叶森跟刘母打了声招呼，转身进了书房。
今天虽然放假，但国内一摊子事，总得盯着点。
书房里摆着张宽大的书桌，笔记本电脑已经开着了。
叶森拉过椅子坐下，先扫了眼邮箱里的未读邮件，都是各个剧组报上来的进度表，密密麻麻的。
他随手翻了两页，点开视频会议软件，拨通了连线。
叮咚一声轻响，视频接通。
屏幕上分出两个画面，左边是韩佳女，右边是杨天珍。
俩人都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身后是各自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叶森。”韩佳女先开口，喊了他的名字，手里翻着文件夹。
“叶总。”杨天珍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叶森靠在椅背上，伸手端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说吧，都攒了什么事。”
杨天珍往前坐了坐，先开口汇报。
“我先说吧，第一件事，神女星第一届影视盛典，正式开放报名渠道了。”
她手里的笔点了点平板，继续道。
“这是国际神女星总部主办的，分国内外两个单元，电影电视剧都能参奖。”
“除了专业评审团，还开了国内外的网民投票通道，上线三天，访问量破百万了。”
“国内大小影视公司基本都递了片子，反响比预想的热烈。”
叶森嗯了一声，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这个盛典他之前就拍板的。
一来是爱奇艺优酷等都在高盛典，他的神女星作为龙头不弄不合适。
二是神女星国际认可度够，正好给公司艺人铺国际路。
“咱们公司的片子该报就报，按正常流程走，不用搞特殊。”
“各个奖项都报满，艺人也都安排上，公平竞争就行。”
“好。”杨天珍记了下来，又接着说第二件。
“第二件，第二届水晶新星演技培训课，开始招生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次报名的人数，比上一届少了快一半。”
叶森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没有活动能长盛不衰。
“少就少点，正好筛筛人。”
“把考核门槛再提一提，留下真心想学的，混日子的就别要了。”
“师资别缩水，该请的老师都请上，能出来一个算一个。”
杨天珍点头应下，又说起第三件事。
“第三件，第22届白玉兰奖，报名渠道已经正式关闭了。”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叶森。
“咱们公司一共报了六部剧，《觉醒年代》《狂飙》《雁回时》《鬼吹灯》《隐秘的角落》《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最佳剧集、男女主、男女配、导演、编剧，所有奖项都报满了。”
“六部剧同台竞技，算是咱们公司内斗最厉害的一年了。”
叶森闻言，笑了一声。
“没事，各凭本事，谁拿奖都是水晶之森的荣誉。”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
“白玉兰的评委名单，定了吗？是我之前推荐的那几个人吗？”
杨天珍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回道。
“你推荐的十个人，中了八个。”
“电影局那边驳回了两个，说是资历稍欠。”
“不过陈宝国老师，确实当选了本届评委会主席。”
叶森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有八个人在评审团，至少评审标准不会歪得太离谱。
他没再多问白玉兰的事，转头看向韩佳女。
“你这边呢，今年的项目进度都顺吗？”
韩佳女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先说定档的放映项目，按时间排给你报一遍。一月三十号，《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上星加网播同步开年，预热已经做了两轮。”
“四月一号，《太阳的后裔》登陆金鹰独播剧场，招商全满了。”
“五月一号，《魔女》和《父母爱情》同天上映，一个院线电影一个上星剧。”
“六月一号，《捕风捉影》登陆院线，主打悬疑犯罪档。”
“七月一号，《飞驰人生》上映；七月二十五号，《我不是药神》接档暑期档。”
“八月一号，《庆余年》和《灵笼》同步上线，一个头部剧一个头部动画。”
“八月十五号，《长津湖》定档中秋，配合主旋律宣传。”
“九月一号，《地心引力》登陆全国院线，同步冲奖季。”
“十月一号，《心花怒放》《东宫》《百妖谱》三部齐发，覆盖影剧漫三个赛道。”
“十二月一号，《小别离》上星，主打家庭题材。”
“十二月十五号，《哪吒》动画电影上映，赌贺岁档口碑。”
“十二月二十五号，《海王》压轴圣诞档，走视效大片路线。”
她一口气报完，喝了口水，看着叶森。
“所有项目的宣发都已经启动了，物料在陆续放，档期卡得很死，没留空隙。”
叶森靠在椅背上，手敲了敲桌沿。
这么多项目堆在一年，密度确实够大，水晶之森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宣发预算给够，别舍不得花钱。”
“《我不是药神》提前做点映，靠口碑发酵；《地心引力》重点冲奖，海外电影节都报上。”
“《哪吒》别掉以轻心，动画市场还称霸全球，宣发要更接地气。”
“放心，都安排好了。”韩佳女点头，又接着说拍摄项目。
“再说正在推进的拍摄项目，也都按计划走。”
“《流浪地球》还在后期制作，特效除了水晶特效，还分包给了三家公司，进度正常。郭帆那边又接了《火星救援》的改编权，现在两头跑，精力倒是挺旺。”
“林玉芬和孔笙联合执导的《去有风的地方》，六月初在大理开机，置景已经差不多了，就等你俩回来。”
“贾樟柯导演的《白日焰火》，九月在东北开机，剧本改完了，正在选配角。”
“合拍片的话，三月《神奇女侠》海外开机。四月《美人鱼》国内开机，星爷那边已经在选角了。年底的《花木兰》，现在正在横店搭景，一比一还原宫殿，只等你和茜茜姐回来主持选角。”
“杨阳导演的《利剑玫瑰》，李慧珠导演的《风吹半夏》，都在前期筹备。”
“侯鸿亮团队的《战长沙》，定了下半年开机，男主已经谈好了。”
“还有和韩国合拍的项目，《犯罪都市》《与神同行》《昆岩》三部电影，加《鱿鱼游戏》网剧。”
“四个项目同步推进，会给国内一些角色，对方配合度很高。”
韩佳女说完，合上了笔记本。
“今年的项目基本就是这些，排得很满，各个剧组都在连轴转。”
叶森听完，啧了一声。
“今年项目确实多，辛苦你们盯着了。”
韩佳女摇了摇头，这都是分内的事。
她顿了顿，开口问道。
“还有就是想问问你，今年开机的这么多项目，你打算亲自去盯哪几个？”
叶森闻言，手托着下巴，沉吟了几秒。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项目清单，挑了几个关键的。
“三月的《神奇女侠》，人华纳等我很久了。”
“六月的《去有风的地方》。”
“九月的《白日焰火》。”
“年底的《花木兰》。”
韩佳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看着叶森，调侃道：“《白日焰火》？你是去做演员吧？可真难得啊。”
叶森笑了笑，没否认。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老建筑上，语气淡了些。
“到我这个地步，票房、奖项、地位，该有的都有了。”
“能追求的东西，确实不多了。”
“年轻时候想演戏的念头，一直没放下，这次任性一次，圆个梦。”
韩佳女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知道叶森的脾气，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而且以他现在的地位，确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说闲话。
她顿了顿，又开口问道。
“对了，茜茜姐今年没有专门的冲奖片吗？”
“《地心引力》就够她冲了。”叶森收回目光，开口道。
“大女主独角戏，演技发挥空间大，足够拿奖了。”
“等《地心引力》宣传完，让她休息半年，好好调整状态。下半年全力准备《花木兰》，这片子对她很重要。”
韩佳女皱了皱眉，追问道：“迪士尼那边还在纠缠？还发函过来？”
叶森闻言，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我中国的Ip，凭什么要给老外拿去瞎改。”
“别搭理他们，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版权全在咱们手里，翻不了天。”
“真要打官司，咱们奉陪到底，看谁耗得过谁。”
韩佳女和杨天珍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也是，有叶森在，迪士尼再横，也伸不到国内来。
花木兰本来就是中国的故事，没道理让老外拿去乱改一气。
叶森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
“华艺那边的官司，最近怎么样了？”
杨天珍接过话，回道：“对方不服一审判决，还在申诉，来回折腾呢。”
“据说还在到处找关系，想私下和解。”
“不过没什么用，证据链都锁死了，他们离破产不远了。”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赔钱免灾都是最好的结果。”
叶森嗯了一声，手敲了敲桌面。
“还想垂死针扎？想得美。”
“让罗翔那边再加把劲，民事刑事一起告。”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道。
“争取把大小王总，都变成张三李四，进去踩缝纫机。”
视频那头的杨天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韩佳女也弯了弯嘴角，肩膀微微抖着，憋笑憋得辛苦。
张三李四的梗，也就叶森能一本正经说出来，亏他还是国内第一大导演。
叶森看着她们笑，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正准备再说两句宣发的事，就听见客厅传来动静。
咔哒一声，酒店套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就是东东叽叽喳喳的声音，脆生生的，隔着门都能听见。
叶森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这才上午十一点多，怎么就回来了？
他对着电脑屏幕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一菲正弯腰脱大衣，刘母牵着东东站在旁边。
cindy拎着几个纸袋子，跟在后面。
安歌儿趴在刘母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又睡着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得傍晚呢。”
叶森走过去，顺手接过一菲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
一菲直起身，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
“排的片都拉完了，后天就是开幕式。组委会给放两天假，让大家调整状态。”
“等开幕式过后，就正式进入投票评审阶段了。”
她说着，往客厅扫了一圈，没看见电脑。
东东早就松开了刘母的手，哒哒哒跑过来，抱住叶森的腿。
“粑粑！我和外婆去接麻麻了！”
小丫头仰着小脸，一脸骄傲。
叶森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棒，有没有乖乖的？”
“有！东东可乖了！”
刘母走过来，把安歌儿往沙发上放，嘴里念叨着。
“可拉倒吧，路上看见卖气球的，拽着我不走，非要买。”
东东小脸一红，拽着叶森的裤子躲了躲。
一菲闻言，笑了一声。
“妈，她喜欢就买呗，又不贵。”
刘母瞥了她一眼，拆台道：“就你惯着，你小时候看见气球，比她还疯。”
“哭着喊着要，不给买就坐在地上不起来。”
一菲耳根一红，反驳道：“哪有，我才没有。”
“怎么没有，你五岁那年……”
“妈！”一菲赶紧打断她，脸都快红透了。
叶森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他伸手搂住一菲的腰来到书房，躲开俩娃想亲热亲热。
“累不累？坐了一天吧，腰都酸了吧？”
一菲顺势靠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肩上。
“有点，坐得腰都僵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疲惫的撒娇劲儿。
叶森伸手揉了揉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
“等下给你好好按按，老公手艺你还信不过？”
一菲哼了一声，刚要说话。
就听见电脑桌前传来两声压抑的笑声，很轻，但还是被她听见了。
她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推开叶森。
“你还在开视频会议？”
叶森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刚开一半，正说事呢，这不听见你们回来就出来了嘛。”
一菲瞪了他一眼，也没害羞。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大大方方来到电脑前。
一菲冲着镜头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佳女，天珍，好久不见。”
视频里的韩佳女和杨天珍赶紧笑着打招呼。
“茜茜姐好。”
“茜茜姐状态真好，越来越漂亮了。”
一菲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
“你们聊什么呢，我听听。”
她说着，伸手推了旁边的叶森一把。
“你去做饭吧，妈和孩子都饿了，我跟她们聊会儿。”
叶森挑了挑眉：“酒店有餐厅，叫上来就行，省事儿。”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一菲看着他，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纵。
叶森没辙，点了点头。
“行，等着，老公给你做去。”
他转身出了书房，往小厨房走去。
酒店套房带个开放式小厨房，锅碗瓢盆都挺全的，正好能煮面。
书房里，一菲坐在电脑前，和二女聊了起来。
韩佳女先问了两句柏林的天气，又问评委工作累不累。
一菲撑着下巴，语气带着点慵懒。
“还行，就是片子多，坐得久了腰不舒服。”
“等忙完开幕式，打算带孩子和妈在柏林逛两天。”
杨天珍点点头，顿了顿，先开口说起正事。
“茜茜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先跟你道个歉。”
她语气带着点歉意，继续道。
“今年的白玉兰奖，我们没给你报名。”
“去年你刚拿了视后，今年再报不太合适，也想给小花们留点机会。”
“不过飞天奖和华表奖我们都报了，到时候肯定全力冲一冲。”
一菲听完，笑着摆了摆手，完全没往心里去。
“没关系啊，我本来也没想拿。”
“正好给年轻演员们点机会，她们也不容易。”
她语气很坦然，没半点不高兴。
到了她这个位置，一个白玉兰视后，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有那时间争奖项，不如多陪陪孩子。
韩佳女点点头，又开口问道。
“茜茜姐，你今年定下来的项目有哪些啊？我们好提前排档期。”
一菲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好像就两个吧，《去有风的地方》和《花木兰》。”
她说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
“我虽然没几部电影，但我老公有啊。”
“到时候他的片子拍摄，我还不是得陪着到处跑。”
对面的二女顿时笑不活了。
“这就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叶森这是从门口探头进来：“谁是狗啊？是黑犬复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