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得乖乖去给她做饭!
可她还没美完——
“呼——”
一阵冷风灌进被窝。
她一激灵,猛地扭头。
好家伙!
苗侃正掀开被子一角,胳膊一伸,眼看就要钻进来!
“哎呀你干什么!”她尖叫一声,白生生的小脚丫子立马蹬了过去——
“啪!”
一记精准踹腿,苗侃直接被踹下床。
朱雪蓉唰地缩到墙角,死死抱紧被子,像只受惊的仓鼠。
她冲他吼:“臭苗侃!你干嘛!我说的是‘做’饭!不是‘做’别的!你个大色胚!”
苗侃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就想给你把被子盖严实点啊,你想到哪去了?”
那表情,纯得像刚从圣母院跑出来的。
朱雪蓉气得胸口起伏——你骗鬼呢!谁信你这种戏精!
这人演起戏来,奥斯卡都得给他颁个终身成就奖。
她一低头,瞧见他那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心头忽然一软——怕不是真怕她气出病来。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骂,只听他轻声说:“好了,不逗你了。
你乖乖躺着,饭马上好。”
他像哄孩子似的,把她慢慢放平,又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没说一个“爱”字。
可那眼神,那动作,那小心翼翼的温柔——
早就写满了。
朱雪蓉心里像被人悄悄倒了一整瓶蜂蜜,甜得发腻。
她悄悄张嘴:“小苗子……”
“嗯?”
“你真好。”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别老挂在嘴上。”他低声说。
她撇撇嘴,这人,记仇得很。
可还是伸出胳膊,眼睛亮亮的,水汪汪的,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
“抱一下……就一下。”
“行。”
他转身过来,轻轻搂住她。
两颗心挨着,呼吸缠在一起,暖烘烘的,像冬天窝在暖气片旁。
可没过两分钟——
“咕噜……”
又来了。
这次比刚才还响。
朱雪蓉默默松开手,翻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去煮饭吧。”
“啧,真是个小薄情寡义的丫头。”
他笑着替她掖好被角,等她闭上眼,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厨房里。
他拉开冰箱门,盯着里头一堆食材发呆。
片刻,嘴角一弯——
就它了!
南乳焖猪手!
给她补补,顺便让那小脸蛋儿养得水灵灵的,多好看。
说干就干。
他把冻得硬邦邦的猪手拿出来,放水里泡着解冻。
等它软和的功夫,还得干件正事——
不营业,得通知人啊!
他一屁股坐沙发上,手机噼里啪啦狂敲。
先给主店员工群发了通知,接着在十几个“干饭联盟”群里挨个儿刷屏。
这活儿比拆弹还难——他和朱雪蓉建的群,光自己名下的就十几个,还有好几个是员工代管的。
一通操作猛如虎。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啊啊啊!我都出门了!再晚一分钟就撞门进来了!谢天谢地!】
【突然罢工?老板你不是说今天营业到晚上吗?!】
【骂你?我都不敢骂!羡慕得流口水!想躺就躺,想休就休!真·人间理想!】
【这时间才发消息?还用猜?肯定昨晚又打游戏到天亮了吧!】
【阿侃!你是不是又半夜偷偷开黑了?!】
苗侃看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这群人是福尔摩斯转世吗?怎么啥都敢猜?!
他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赶紧关掉手机。
再晚就真要饿死人了!
他转身拿猪手,冲水,焯水,去腥,动作行云流水。
花椒、料酒、热锅、葱姜蒜——一锅香味“滋啦”炸开。
猪手下锅,翻炒几圈,倒入滚水,加碎南乳、酱油、冰糖、绍酒,一气呵成。
浮沫撇干净,盖上锅盖,调最小火。
炖,等着。
这道菜,急不得。
他靠在门框上,盯着厨房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心想:
再熬一会儿,她就能吃上了。
他轻轻推开房门,探进半个脑袋。
那小姑娘,睡得正香。
嘴角还翘着,像偷了蜜。
他笑了,没出声,悄悄把门又关上。
等她醒,饭菜,刚好。
蹑手蹑脚推开门,怕惊了床那头的小家伙。
一瞧她睡得跟小猪似的,嘴角还沾着点口水,苗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手轻脚退出来,门也没带响。
到厨房坐了会儿,掐着点儿算准了时间,起身关了高压锅。
让那猪手在里头继续闷着,香味儿慢慢沁出来。
他转身蹲到土灶前,顺手抄起一把干竹叶和细柴火。
今天早上不赶事,有的是工夫。
他慢悠悠点火,火星噼啪一响,灶膛里就暖烘烘地亮了。
……
半小时后,汤汁快收好了。
苗侃拎着大铁勺,一下一下搅着锅底,防着糊锅。
旁边俩小瓷盆,一个装着刚出锅的白米饭,热气直往上冒;另一个是锅底熬出来的金黄锅巴,香得能勾魂。
汤汁浓得发亮,他一挑勺,舀出一瓢,哗啦淋在米饭上。
那酱色的汁水顺着米粒往下淌,一滴一滴粘在锅巴上,油光发亮,馋得人喉咙直咽。
要是朱雪蓉在这儿,早就嗷一嗓子掏出手机,对着饭一顿狂拍。
想到那丫头傻乎乎的样子,他嘴角不自觉就翘了。
可他没多留神,立马回神,把炖得软烂的猪手一块块捞出来,摆在盆里,再把余汤兜头浇上,撒一把葱花。
南乳焖猪手,成了。
他把饭和菜端到桌边,正要出门喊人吃饭。
脚刚迈出门,又拐回厨房。
用筷子夹了三块最肥的猪手,码在饭堆顶上,端着就往屋里走。
外头阳光刺眼,屋里却亮堂得不像话。
这丫头大概嫌冷,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连个头都不露,只剩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
苗侃把饭盆搁木桌上,凑过去,轻轻掀开被角。
一张睡得甜甜的脸蛋露出来——脸颊红扑扑,睫毛一颤一颤,像只刚醒的小猫。
“雪蓉,该起了。”
“呜……都怪小苗子……不起来……”
她嘟囔着,翻了个身,嘴还咂吧了两下。
可没撑过两秒——
她小鼻子猛地一抽。
“嗯?啥味儿啊?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