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猪手,香得很。
真不吃?”
看他一脸认真,眼睛亮亮的,全是为她着想的样子……
朱雪蓉一下子僵在椅子上,恨不得原地打洞、一头扎进去、再把洞口糊严实!
愣了两秒,她硬挤出个笑脸:“吃吃吃!小苗子你快下锅!”
“那猪手先放着别动哈,面马上好,拌着吃才过瘾。”
“行嘞,我等!”她翘着二郎腿坐直,用力点头。
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刷视频,好让这饿得冒烟的几分钟,嗖一下飞过去……
桌上本来就有猪手,不用另炒菜。
苗侃只煎了个荷包蛋,火候刚好,滋啦一声就搞定。
没几分钟——
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面条白净,汤色清亮,上面盖着金黄流心的蛋,撒了细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朱雪蓉抬头,正撞上苗侃擦着手、笑着看她的样子。
“久等了,趁热。”
“谢谢小苗子~mua!”
她“蹭”地站起来,脚尖一踮,亲了他脸颊一下,伸手接过筷子,“咯咯”笑着坐回去。
夹起一块猪手、半颗溏心蛋,齐齐塞进嘴里。
慢炖出来的猪手,肉一抿就化,胶质裹着咸香,在舌尖轻轻弹;猪皮滑溜溜、糯叽叽;荷包蛋外边微脆,里面嫩得能淌水;再吸一口清汤面,爽口不腻,整张嘴都舒坦了!
“呼噜~呼噜~”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眉毛都在跳舞。
苗侃看着,也笑着坐下,跟着动筷,俩人埋头干饭,碗筷轻响里,一顿饭眨眼见底。
吃饱后,朱雪蓉咂咂嘴,满足得想往苗侃身上瘫。
可她坐的是对面啊……
小嘴一噘,她麻利起身,“啪嗒”挪到苗侃身边,身子一软,整个人挂了上去,像只树袋熊搂着他肩膀。
苗侃本来想收桌子,见状手一停,老老实实坐着,由她靠着,陪着歇会儿。
刚眯了会儿眼,朱雪蓉突然坐直,侧过身,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住他:
“对了小苗子,你快帮我看看——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她仰起小脸,皮肤白里透粉,眼睛弯弯像月牙,嘴唇红润润的,光这么一瞅,就让人心里软乎乎的。
苗侃偏头打量:眉眼还是那副模样,精致得挑不出错,但气色确实不一样了——比从前更亮,更鲜活。
他喉结动了动,故意低头喝口水,淡淡回:“没变啊,有啥好变的。”
朱雪蓉刚要撅嘴追问,他忽然转回来,一手托住她下巴,轻轻往上一抬,仔仔细细瞧了三秒。
她“呀”一声,脸“腾”地红透,慌忙扭开头,心跳差点撞破胸口。
“好像……真有点不一样。”
“我就说嘛!哪儿变了?”她立刻扭回头,巴巴等着听答案。
“黑眼圈重了点……”
“真的?真的?!”她信以为真,立马垮下小脸,“呜哇——都怪你!害我昨晚熬到半夜才睡着……”
一边哭唧唧,一边举起小拳头“咚咚咚”捶他胸口。
力气轻得跟挠痒似的,苗侃乐得直笑,伸手捏捏她脸蛋:
“骗你的,压根没有黑眼圈。”
“要说变化嘛……”他顿了顿,目光温柔,“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哭声戛然而止。
朱雪蓉眨眨眼,眼里还挂着泪花,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哼……那我以前就很丑喽?”
“勉勉强强吧……”
“你讨打!!就不能好好夸我?”
她气得磨牙,真想张嘴咬他一口。
行了,她彻底想明白了——
苗侃这人啊,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自己明明暗示得都快写成小纸条递过去了,他偏偏装傻充愣、打太极、翻白眼、哼哼哈哈……
可偏偏有些事儿,自己嘴上喊着“不要”,最后还是乖乖点头,任他牵着鼻子走。
朱雪蓉整个人缩在苗侃怀里,像只被晒蔫儿的小猫,浑身发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苗侃却还在那儿乐呵,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真说不出你有多好看。”
“为啥?”
“——压根找不到词儿啊!”
“就像我帅不帅这事儿,我也犯愁。
但帅这事吧……更难形容。”
得嘞!
夸她一句,顺手就把自个儿也夸进去了。
朱雪蓉翻了个大白眼,懒得搭理他,干脆往他怀里一瘫,脑袋歪着,眼皮都快黏上了,一副马上就要打呼噜的架势。
可苗侃手刚搭上她后背,就觉出怀里这团温热软乎乎的,暖得人心尖儿发痒。
但他脸一绷,立马装起了严肃脸:
“喂,小懒虫,饭还没消化完就想躺平?不行不行,起来活动活动!”
“不起~”她拖着长音,还朝他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再不起,真动手啦!”
这话一落,朱雪蓉整个人僵住。
就为这点小事?
说打就打?
可昨天……明明还那样亲亲热热的……
心口像被谁猛地攥了一把,又闷又酸,鼻子一紧,差点当场飙泪。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脸埋进苗侃胸口,一声不吭,就是不抬。
“你不起来,我可真打了啊。”
“啪!”
清脆一声响,朱雪蓉直接跳起来,又羞又气:“啊!你——混蛋!!!”
等她反应过来刚才挨的是哪儿,整张脸“腾”地烧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
抬头一看——
苗侃板着张脸,眼神还挺正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听话的小孩,屁股都是要拍一拍的。”
“讨厌死了……”
按理说,这么被拍一下,该低头绞衣角、跺脚躲开才对。
可她非但没躲,反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还蹭地坐直身子,两条胳膊一伸,勾住他脖子,仰起小脸,“啵”地亲他脸颊一口。
接着咯咯咯笑个没完,笑声脆生生的,像风铃摇晃。
这操作,把苗侃整不会了——
啥情况?前一秒还赌气,后一秒就亲亲抱抱?
他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没搞懂咋回事,可嘴角早悄悄翘起来了,自己都没察觉。
抬手轻轻拍拍她后背,声音软下来:“行啦行啦,松松手,我去刷碗。”
“我帮你!”她立马接话,麻利坐直,裙摆一扬就跳下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