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话都没有说完,吴老狗就跟一阵风似的掠了出去。
门口,江晚低着头坐在台阶上,尴尬的不敢说话。她为了躲岳绮罗,厚着脸皮也要豁出去了。
如果吴老狗不帮她,她也没办法,只能再想别的办法。旁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其实也能感觉到吴老狗是在嘴硬,他没有那么恨她,或者说是根本不恨她。
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浓烈的情绪,都让江晚感觉到迷茫。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之前都是不得已为之,吴老狗如今都是大人物了,难道还要与她计较吗?
这么小心眼,活该他单身到现在。
吴老狗的信息在长沙也是十分的好打听,那些紧要的是打听不到。但这种关于私人生活的,却是满天飞,毕竟人的本性是八卦。
姑娘严肃着一张脸,琢磨着怎么装病更像的时候,脚步声传来。
吴老狗已站在她面前,他头发没有打理好,还有几缕翘了起来。身上穿的颜色是江晚喜欢的淡蓝色,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漂亮。
她愣了一愣,骤然跟他对上脸,还没有反应过来。原以为吴老狗还要拿乔拿乔,又或者是直接不见她。
谁成想只是随便装个病闹一闹,他就出来了,刚刚不是还要她道歉?
江晚这些年来和无心结伴到处跑,其他没有进步,倒是变得跟无心一样脸皮十分的厚。
她面色红润,连咳嗽都没有咳嗽,张口就是一句:“五爷,我病得实在是厉害,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镇元/天蓬:说什么呢,这演技差的谁信啊?
她要装,起码把脸也捯饬一下吧,五爷才不会被骗呢。
下一瞬,青年靠近,弯腰用胳膊揽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动作之快,生怕江晚跑了似的。
她对于吴老狗来说很轻,抱在怀中跟小猫似的,想让人亲一亲。
他的心莫名其妙的乱得厉害,回过神来时已经抱着江晚走进去了,扔下一句:“请郎中来。”
镇元:“....?”
这么假,真信啊?
江晚瞪圆眼睛,她手指抓着他的衣裳,憋红了脸,磕磕巴巴道:“哎..”
这就进去了,未免也太顺利了,这吴老狗不会是想使诈吧。
江晚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吴宅很大,江晚怕人看见,直接将脸埋住。吴老狗不尴尬,她自己尴尬。
明明是她自己厚着脸皮来碰瓷的,现在又不敢看人脸了。
当年之事,江晚确实没有怎么把吴老狗放在心上。她这几日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那日他没有逃出去,而是再一次被卖给了人贩子。
之后他就进了那黑心的矿场,矿场有多难熬,就算江晚一个从来都没有去过的,也听说过。总之不是人待的地方,她想着要是当时让无心看着他安全离开,会不会就不会被抓去那个地方了。
可惜,当时只顾着自己逃,哪里注意的到他。
走廊很长,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闻着他身上的香味,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变得十分的煎熬。
无论是吴老狗落在腰上的手,还是他时不时看来的视线都让她觉得..难熬。
吴老狗踢开房门,径直往室内走去。她莫名其妙慌了神,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开口道:“我没病,我骗你的。”
真的装不下去了...
他充耳未闻,将将人抱到床边轻轻放下。
吴老狗紧绷着脸,直接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你在骗我。”
刚刚出去的时候,看到她没事,他还是松了口气。可伴随而来的就是无数的猜想,她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呢?
是想求和,还是想要别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江晚眼中终于又有他了吗,就算是可以利用,也会想到他是不是?
他反应过来,又有些恨恨的想着,凭什么要被她利用呢,她现在有什么资格。
江晚不认他,也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毕竟当时虽然成亲,可户籍那确是没有动的。
江晚眨眨眼,她想要从床上下来,但是吴老狗就在前边挡着,她没地可以走。
她身上还穿着先前那几套用来伪装的粗布麻衣,所以现在坐到人家干净的床上十分的不自在。更别说这床单被褥摸着就很昂贵,不是能随便糟蹋的。
“那你..为什么又带我进来?”
他硬硬的来了句:“你要是死在吴家门口,那我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要是旁人误会了怎么办?”
说来也好笑,堂堂五爷竟然怕被人误会吗?
江晚心中直嘀咕,已经看不懂吴老狗到底在想什么了。好吧,从重逢他认出她开始,她就看不懂他。
他身形修长,站在她面前却如同大山一般,将光全遮挡了去。在他逼近的,狭小的空间里,江晚只能看见吴老狗。
她专注的目光让吴老狗的心跳更快了,他脸控制不住的发热。等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在江晚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黑发青年容貌清俊,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是有几分唬人的气势。但在江晚眼中,他就是一个毛茸茸的大狗。
很好哄的。
他不自觉的吞咽,似乎是有些紧张,动作生涩的帮她将鞋袜脱了下来。以前蒙着眼的时候,也这样帮她脱鞋过。
现在发现蒙眼和不蒙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江晚是被他吓到了,一时之间忘记躲开,也就失了躲开的机会。
很多年没有服侍过江晚了,动作虽然生涩不少,但是都记着。
门口有了动静,“五爷,郎中请来了。”
姑娘心一惊,立马道:“我是装的,没有病。”
“你叫他回去吧。”
鞋袜被丢在一边,江晚够不着。心一狠,想要直接赤着脚下地时,又被他抱了回去,不由分说的摁在了床上。
吴老狗道:“先让郎中检查。”
“我可不想让你讹我。”
对,就是这样。
万一她出去之后,又赖在他身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