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末,万维莘报告今日行程,“爸爸,上午妈妈带我们买东西,然后去看小姨,还有妹妹。”
万维瑶摇着小手,大声宣布,“对,我不是最小的,我也有妹妹啦。”
万维祎往兜里装吃的,“我带去给妹妹吃。”
“你们都是好孩子,爸爸今天加班,维维,爸爸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啊爸爸?”
“代表我向小姨问好,看好瑶瑶和维祎,不可以乱动妹妹,不许吵吵嚷嚷,做个懂事安静的乖孩子。”
万维莘豪气地拍胸脯,“放心,爸爸,我一定看好他们两个,敢动小妹妹,就揍他们。”
瑶瑶和维祎抱着维维的胳膊撒娇,“姐姐,我们听话,不打。”
贺棠穿着意大利手工羊绒大衣,手上戴着手表和翡翠镯子,没有其他装饰。
“晚上回来吃吗?”
“不一定,你下午带着孩子回来,小丹和明珠需要休息。”
万善拉住万维祎,从他兜里掏奶糖和瓜子,“妹妹没长牙,吃不了这些,最后都进你肚子里。”
贺棠站镜子前整理围巾,“我有那么不懂事儿吗?昨天孙长远找你说啥了?”
“认错,说以后好好对小丹,我让他搬出来跟小丹单独过。”
贺棠嗤笑,“他可是大孝子,能舍得离开父母?孙露你打算怎么处理?”
“孙露给她吃个教训,以后有小丹的地方不许她露面,毕竟是孙长远的二姐,罪不至死。孙长远搬出来也在江城,有什么舍不得?”
“孙家舍不得咱家的富贵。”
万善轻笑着,“你现在的嘴是有点刻薄。”
“近朱者赤,跟你在一块,损人这一块儿确实有进步。”
“好家伙,连着我都损,贺总威武霸气,六六六。”
万维瑶咬了一半的大虾酥,举着塞万善嘴里,“爸爸,什么是六六六。”
“牛气冲天的意思。”
“妈妈,六六六。”瑶瑶转头看到万维莘,“姐姐,六六六。”
万维莘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故意嫌弃着:“幼稚。”
——
裘继戎眼睛里带着血丝,“万局,朝北的洪光哲又去了江南乡。”
“万局,能让南北朝双方这么大动干戈地出动特工,看来潜逃到江城的间谍身份不低,身上的情报至关重要。”
万善站在地图前,看着五颜六色的小纸片,每张纸片代表一个人,对旁边薛战军说:
“老薛,目前最关键的要确定此人是男是女,江南乡那边排查情况如何?”
“暂时没有结果。”
“姚墨,让你联系调查部,南北朝方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姚墨走上前,“报告万局,今年8月,南棒外交部长崔德新借道国外后到达朝北,并受到金将军的亲切接见,最终留在了朝北。”
“脱南入北,有意思。”
万善回想上一世看过的新闻,崔德新和父亲崔东旿在半岛享有很高声誉,可以称作南北帝师。
抗战时期,父亲崔东旿领导朝民反抗压迫,搞独立运动。1919年,受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委派,在东北开办的两年制军政学校华成义塾做培训工作,金将军就是华成义塾的学员。
1945年,崔德新随临时政府回南棒,担任过陆军士官学校首任校长,高灵朴曾在该校学习。
高灵朴就职总统后,崔德新极力反对他的独裁统治,师生之间发生冲突,崔德新远走西德担任驻德大使。
南棒情报部门传出,南棒留学生在西德,被驻东德的朝北大使馆策反搞赤化,崔德新暗中庇护被赤化的留学生。
高灵朴召回崔德新,当场诘难曾经的老师,从此反目成仇,崔德新辞官后,依然受特工监视。
1986年8月,崔德新借道国外后到达朝北,父亲的学生金将军劝说他留下来。
就这么一件事儿,涉及的都是南北朝的大人物。
万善坐到沙发上缓缓抽烟,8月份崔德新脱南入北,10月份两国遣派特工进入华国境内。
会不会这个叛逃的间谍跟崔德新有密切联系?
不止,这个人身上带着至关重要的情报,从南棒出境,转道华国再进入朝北。
南棒特工一路追查到江城,朝北方面得知此人滞留江城,也派出特工进行营救。
万善把自己联想的内容告知大家,让薛战军等人一起分析。
裘继戎第一个发言,“万局,如果是这样的话,集中查朝族居民,南棒过来的可能不会说华语。”
董建晖补充说明,“不仅是华语,韩语和朝语也有区别,这个人朝语说得也不流利。”
“他以什么身份到江城?还去了江南乡,偷渡?”
“以往偷渡入境的基本是从朝北来的,南棒的人怎么进来的?我查了边防记录,没有南棒人员的记录。”
“如果没有记录就是偷渡,以往脱北者偷渡的多,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朝北。南棒叛逃间谍钻这个空子进来,所以大家才没想到。”
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万善敲敲黑板。
“听了你们的发言,我统一下意见。”
万善点着地图上的江南乡,“第一,七成以上的概率,这个人蛰伏在江南乡。”
“第二,结合董处长和裘科长的分析,此人在江城有联系人,极大可能是朝族人,重点排查江南乡的朝族居民。”
“第三,不能熊瞎子掰苞米,捡一个扔一个,南北朝双方人员都安排盯梢。”
薛战军插话,“你是怕声东击西,他们去江南乡是做样子给我们看,借此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也有可能这个脱南者十分狡猾,故意暴露线索指向江南乡,把大家伙都耍了。”
万善点上烟继续说:“加大力度排查江南乡,除了确定此人藏身的地点,还能做好应对。一旦在江南乡查不到,证明他十分狡猾,放了一个烟雾弹,把我们全戏弄了。”
“我们就要及时收拢警力,重新回到江城,而且动作要快。脱南者知道他做出的假象不能延误我们太久,对于他而言,最紧要的是从江城撤离,迅速进入朝北。”
姚墨提出疑问,“既然脱南者要进入朝北,直接跟朝北派来的人联系上多好,有队伍保护,总比单独行动安全。”
万善笑笑,“谁说朝北内部就团结了?何况大家的分析,是依据我猜测此人是从南边逃过来的。如果,他不是呢?”
“你是说,他有可能是北边跑出来,脱北入南。”薛战军一脸纠结,“这可太复杂了。”
万善摆摆手,“不复杂,好办。”
“怎么办?你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