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慈的复制体回来的时候,苏赋已经走了。
他走之前,还在那儿冲我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着,“黎韶茹,我要向世界证明,beta不比Alpha差!”
“赶紧走吧,走吧,真卖出去再联系我”,我挥手让他抓紧撤,别在这儿再抽风式的谈什么“便秘理论”了,不想听。
谢修慈的复制体一看包间里就只剩下了我跟他,屁颠颠的坐到我旁边,整个人恨不能贴我身上,“韶茹,韶茹,给我买冰淇淋。”
“你不再吃点?”
“吃不下去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谢修慈的复制体不喜欢这个包间,尤其是他刚刚还在这里生过气。
他抢在我前面把烧烤的账结了,然后乖巧的偎偎在我身后,等我领着他去买冰淇淋。
其实我对他,情绪有点复杂,就按生命诞生的客观时间上来说,他是个小小孩,但他“duang”大一个,而且他的自我认知肯定也是成年已久。
路过商业街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一个大大的甜筒。
我看着他开心的捧着甜筒,一边卖力的舔,一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还要时不时的反馈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有一种想要弄死他的冲动,但还是坚强的对他报以微笑,鼓励他好好吃甜筒,好好看路,不要看我!!
不知道是他情绪激动还是太过高兴了,他那莫名其妙的信息素好像又开始发力了。
路边的人好像突然间又看到了他的美貌,他那绝世无双的容颜,他帅气的脸庞,连他那糟糕到吃甜筒都要狂甩舌头的吃相都已经被人惊呼,“哇!他吃的好可爱哦!”
“天呐!他好帅!”
“该不会是明星吧?”
“他好有气质!”
“旁边的是他的经纪人吗?”
“经纪人才不会陪艺人出街呢,肯定是助理!”
“助理小姐姐!可不可以让帅气的小哥哥给我们签个名!”
……
这种景象,真的是令人头大,“不是吧,你那万人迷的病还没治好?”
明明在酒吧的时候,感觉人正常啊,怎么又来?!
我看着聚拢而来的人群,还有旁边这个把甜筒吃到嘴边上的小小孩,他正目光澄澈的望着我,声音嗲嗲的,“姐姐,我们逃吧!我们一起私奔到天涯海角!”
救命啊!
谁要跟你逃?!谁要跟你私奔!
你懂不懂“私奔”是什么意思啊?!就乱用!!
你离我远一点!!
我被他拉着在人群中奔跑起来的时候,我在想,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要受到这样的报应?!
你真的不要拉着我一起跑,那些人只想“吃”你,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无辜路人,请大慈大悲的放路人一马吧!
黎诺隐身的飘在我前面,还特意转过身来为我加油打气,‘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
我们在一条寂静的小河边停住了脚步,谢修慈的复制体一边喘息,一边深情的捧着我的脸,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的说着,“姐姐,我的冰淇淋跑掉了!”
“买!买!!再给你买!!”
真是的,什么人呐!
能不能来个心理医生给这家伙校准一下心理年龄?
太折磨人了!
我正准备去买呢,谢修慈的复制体一把抱住了我,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冰淇淋!”
哎呦,闭嘴吧!
你这个心理年龄太紊乱了!
我只能反手抱住他,一边拍背一边安慰,“不哭不哭,这就去买,这就去买”。
就这么哄好之后,给他擦干净了鼻涕和眼泪,我恍惚的看了一眼河水,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把他直接摁进去淹死算了,省得这么大个人了,还在这儿又哭又闹的非要吃冰淇淋。
我让谢修慈的复制体坐在河水旁的长椅上,然后黎诺守着他,我去前面的店里买冰淇淋。
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正常了,连接过我递给他的冰淇淋都知道先说一句“谢谢”。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用小勺一点一点的挖着吃,边吃边讲,“姐姐,你知道吗?我的记忆里,我不喜欢吃冰淇淋,我喜欢喝最烈的酒,玩最野的omega,混最high的酒吧。”
“我知道”,那是谢修慈本人的爱好,不是复制体的爱好。
“我和姐姐分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的做回谢修慈,不让自己吃冰淇淋,不让自己喝泡泡饮,不让自己想起姐姐和妹妹。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痛苦?”
那是因为复制体有自己的意志,这份意志不会因为自己是他人基因的复制体而改变。
可我怎么跟他说呢?
“大概是因为你要结婚了,你这是婚前恐惧症,你只要克服它,你就会好的”,我很难开口告诉他事实,只能无奈的转移了话题。
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可是,我不想结婚,和我玩的那些兄弟们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连爱都不知道是什么,我不想结婚,我不想要一个空荡荡的坟墓。”
“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爱的人?”
瞧我这话问的,这种商业性质的联姻,别说他没有爱的人了,就算他有爱的人,也不可能让他和爱的人结婚。
“我不知道,她说我和她恋爱长跑了七年,我有和她睡在一起的记忆,但是我不觉得她是我爱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短暂的觑了我一眼,“姐姐,我不想要未婚妻,我想要和你还有妹妹在一起,给我买冰淇淋,泡泡饮,还给我穿新衣服,带我去外面玩。”
“听话,你乖乖结婚,等你结婚了,有了孩子,你就……”
你就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