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协会的会议室内,台下坐满律师协会与大律师协会的会员,欧咏恩与简奥伟坐在台上。
律师协会管辖事务律师,1907 年成立之后全港事务律师强制入会,主要处理公司文书、合同公证、日常非诉讼业务。
大律师协会专门负责高等法院、上诉庭出庭抗辩、刑事辩护,1948 年成立,执业大律师必须入会。
这两个公会基本就是全港岛规模最大的法律组织,手里的权力远不是 “协会” 二字能概括的。
直白说,全港法律条文的解释权都攥在这群人手里,以往条文怎么解读,全由他们说了算。
可眼下,在场所有律师全都不敢出声,安安静静坐在台下听欧咏恩训话。
欧咏恩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桌子,这才开口说道:
“之前相关事宜,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接下来我们专门商议如何上报港督修改法条。”
这时台下有人举手想要提问。
欧咏恩抬手向下压了压:“把手放下,现在还没到你们发言的时候,明白吗?”
那人只能蔫蔫收回手。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欧咏恩不是在替自己说话,而是在替某个不可名状而且十分小心眼的王八蛋说话。
被那个王八蛋盯上了,那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他们这些律师确实厉害,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可架不住那人已经实质掌控港岛各行各业。
今天敢当众顶撞,明天出门买菜都买不到,家门口还会被泼油漆,甚至一单案子都接不到。
对方掌握的力量,足以逼迫他们顺从任何安排。
欧咏恩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法条解释规则必须全部修订。
现行法律里所有办事主体写着总督、布政司这类称谓的,全部补充说明,并且要在总则条例里明确标注.
97 年后殖民官员相关职位名称,自动替换为新区对应岗位。
另外很多条例写明本地无规定则参照英国法律判案,这点我十分反感。”
说到这儿,欧咏恩伸手指着台下众人厉声痛骂:
“你们也算执业律师?看不到法条存在漏洞,不知道主动向立法局提交补充意见吗?
是不是条文模糊,方便你们随意曲解判案?”
欧咏恩说的句句属实,这本就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法条越模糊,留给律师操作的空间就越大,官方管束力度越弱,律师话语权也就越重。
“我把话放在这里。” 欧咏恩接着说道,“过去是过去,现在不一样了。
以往没有明确规范,如今我们要统一划定标准,今后但凡法条存在空白,近期我会组织专项会议,补齐所有缺失条文。
我不希望现行律法里再出现任何强制援引英国法律的内容。”
“另外全港土地产权相关续期条款也要修改,过渡期现有租约全部维持有效,土地权属管理权全数移交新政府。
土地当下所有权归属,后续再另行商议。还有,别妄图另行出台特殊法案凌驾于基础法律之上。
97 年后,一切法律最终解释权归最高法。”
“剩余法条修订工作,由简奥伟大律师牵头带领各位完成。
几天之内,我要一份完整优质的修订初稿。”
说着他侧身指向一旁一排内地专家,领头的是高育良:
“高老师带队的专家团,会全程协助你们核对修正。
这段时间,我要看各位实打实的成果,如果办事敷衍,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面。”
高育良看着台下众人,心底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布局港岛的一系列行动,如今总算要落地见效。
李敬棠已经拿下掌控全局了,开始逐步整顿各行各业。
说实话,李敬棠整顿的从来不止法律体系,更关键的是收拢人心。
往后港岛的发展,只会愈发兴旺。
望着底下一众律师满脸如丧考妣的模样,高育良只觉得大快人心。
这群人,统称讼棍毫不为过,里面根本没几个心术端正的东西。
台上欧咏恩还在继续讲话,语气裹挟着浓重的威慑:
“我奉劝各位,别以为私下里的言行能瞒天过海,我们在台上看的清清楚楚。
但凡有人阳奉阴违,我会直接切断你们所有资源,政府法务项目永久拉黑,重大案件直接列入从业黑名单。”
欧咏恩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这本名册我翻了无数遍,上面的人名我早已熟记于心,记得全是你们的光荣事迹。”
话音落下,她掏出打火机摊开本子点燃,随手丢在地上,纸张在地面燃起火苗。
“早些年港英那么强盛,李先生也不能自保,况且你们呢?
今天我把这份名单烧掉,但往后谁再敢搞事情,我心里记得一清二楚。
到时候别说你们做不了律师,就连街边摆摊卖鱼丸都没机会。
勿谓言之不预也!”
“另外,往后所有人必须主动配合各地租金委员会工作,每位律师每年要完成固定数量的无偿援助案件。
无论资历深浅,就算是简奥伟大律师,也必须参与,拒不执行直接吊销执业执照。
每年增设考核,思想考核不合格,即刻暂停营业资格。”
“不要跟我讲什么你的水平没有问题,我这里不看水平。
你连法律的正义你都保证不了,你跟我讲什么水平?
你的水平高也只是害人的水平高。
你们就好好给我睁着眼看看,现在时代变了。
以前那个你们一言就可以决定所有东西,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懂吗?
我的话讲完了,有没有反对的?”
足足等候二十秒,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出声。
欧咏恩淡淡一笑:“很好。身为律师协会与大律师协会新任负责人,我宣布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若是有人觉得我的处置不公,大可前往天下集团门口敲击鸣冤鼓,李先生会亲自为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台下不少人暗自腹诽暗骂。
他妈的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是吧?
找你老公告你,我们他妈有病啊?
我们在那里跪着哭的难受的不行,你晚上床上枕边风一吹,屁事没了。
简奥伟都似乎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侄女了,这厚脸皮跟他妈谁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