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与朱啊大、朱啊二同坐一辆马车,朱啊二扬着马鞭赶着一辆通体涂上黑松漆的马车在道路最前方开路,林月云的马车则保持几丈远的距离赶在中间,身后是赶着骡车载着王家人的林成松。
林月云一边赶车,一边偶尔还跟坐在车辕边上的陈彦书与林月阳搭上两句话。
同时,林月云也悄悄地散开精神力留意着身后骡车上的动静,见韦氏一脸伤心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
韦氏的长子王志刚能不能活,林月云也不知道,谁叫她们王家人先来算计自己的呢?自己也只是适当地反击一下罢了,自己没有直接杀死王志刚那个二货就不错了。
自己还只是将他丢弃在深山里而已,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全靠他自己的造化。
一行人坐着牲畜车走到了日头偏西的时候,前头正好遇上一处官设的驿站,驿站外头的空旷地上已经停了好几队赶路的车马与骡车那些,都是和林月云一行人差不多,赶着去北边投亲或者找落脚地的逃荒人家。
赶着马车在道路最前面的朱阿二见状,也放慢了车速,扭头往身后林月云的方向大声说道:
“林姑娘?我们要在前方的驿站落脚一晚吗?还是接着赶路?”
林月云拢了拢赶车的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回道:
“可以,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明天一早再接着赶路也不迟。”
话落,三辆牲畜车排队驶向驿站外的空旷空地上,中途,林月云转头对身后的二伯与王家人说道:
“大家都小心点,前面有小滑坡。”
众人听后,骡车上的几个大人纷纷跳下了骡车,以减轻骡车上的重量,否则,不好爬坡。
没一会儿,众人便在驿站外占据了三个车位,纷纷下车开始舒展腿脚。
这时,王氏带着林月娇姐妹俩,拿着一把锄头,简单地刨了一个火坑,将之前捡的几根粗柴塞进火坑里,周围再铺上一层在附近随处可找的树叶和干枯杂草,用火折子点燃,然后,架起一口小锅开始烧水,也准备做些吃食进行果腹的。
还没等王氏拿粮食出来做吃食呢?签了卖身契给林月云的张桂芬,就飞快地拎来了一袋子白米和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跟一棵大白菜过来,直接递给王氏,说道:
“这个,林家二伯母你都拿去煮了吧?这是我在客栈伙房里买的,客栈伙计提前腌制过的,新鲜着呢?也能给大小姐三姐弟添加一点营养和荤腥。”
王氏听后,有些惊疑地看向林月云,林月云也早就接收到二伯母王氏那赤裸裸的求助目光了。此时,林月云想得就有点多了,即便张桂芬此人曾经可能是自家娘亲姚氏那尚未谋面的娘家仆人,可如今自己已经将她的合法卖身契收入囊中,张桂芬已经是自己的仆人了。
自己也不该处处占一个仆人的便宜才是,虽说买这些粮食的银子里,也算有自己的一份,但是,自己毕竟是带着二房一家一同吃喝的,还是得分清楚了会好些。
于是,林月云沉吟片刻,开口对张桂芬说道:
“张嬷嬷,你既然跟着我,吃住本就该由我安排,这些东西是你买的,算你先垫着,回头我按价给你算银子。”
张桂芬闻言立刻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恳切:
“大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也有大小姐的一份啊,我如今卖身契都在大小姐手里,以后就是大小姐家的人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不过是老奴的一点心意罢了。”
“嗯,你的心意本姑娘收到了。”林月云定定地看向张桂芬,态度很坚决地道:
“但规矩得先立好,往后日子才能过得踏实,你先把东西放下用,一码归一码,账我肯定是要算的。”
见林月云态度明确,张桂芬也不好再争执下去,只得应下,转身去帮着王氏烧火打下手了。
这时,陈彦书刚从驿站内走出来,站在驿站门口望了望,便直接迈步朝着林月云这边走来,拱手压低声音对林月云说道:
“林姑娘,我方才进去驿站里打水时,听驿站里的一名官差说今晚天气可能有变,他们还为此在打赌来着。如今,驿站内还有四处空房间,不知咱们要不要住进去过夜的好?”
林月云闻言,稍稍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回道:
“哦?陈公子可有听到官差具体怎么说?”话落,林月云看向陈彦书,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同时,林月云也仰头朝着天空四周都看了看,除了风大一点云层多一点外,并看不出什么天气突变的样子。
主要是,林月云她也不会看天气啊。
但是,既然队伍里有人听到有官差这么说了,那就可能不是空穴来风的,自己总得有个心理准备的不是?
“没有”陈彦书摇了摇头,说道。
林月阳蹲在火堆边烤手,听到这话,也仰着脖子看了看天空,说道:
“这儿除了风大了点外,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天气变化的啊?看起来不是很平常吗?”
话落,林月阳看向林月云与陈彦书,继续:“月云妹妹?那咱们要入住驿站吗?”
林月云听后,想了想,点头道:
“嗯,你们先忙,我进去问问看。”话落,林月云便放下了手中的喂马的草料,转身便朝着驿站内走去。
林月云也快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躲进空间里投喂空间里的小黑和那些个鸡鸭鹅了。此时,她也很想找机会躲进空间里忙活一下空间内的活计。
很快,她便来到了驿站柜台处,此时,一名官差正昏昏欲睡地靠在一张躺着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听见有脚步声进来时,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到是一个半大的少年,便以为他只是路过的,就没打算理会林月云的意思,又继续闭眼想继续睡觉。
然后,便听见林月云扣了扣柜台,抱拳拱手道:
“官差大人?不知驿站内可还有空房间可外租的?我们想要租住三间空房一晚?不知住一晚上要多少银钱?”
官差见这少年是想借住在官府的驿站里的,便也多看了林月云一眼,说道:
“空房还有,只不过,没有官身的普通人,就只能租用普通的客房,这里可不像外面住客栈那样舒服,被褥床单那些需自带,驿站可提供井水,不过,需要热水的话,需要自己去灶房里烧水,灶房里的柴火是免费的。一间空房住一天需上交五十文,三间就是150文。你可要租住三间?”
“要的,要的,官爷~小的这就给您三间客房的银钱。”林月云抱拳拱手说完,就笑着从怀里,实则从空间内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数了一吊铜钱外加五十文铜板递给了这名官差。
官差只要求查看了一下入住人员的户籍做好登记后,才能将钥匙交给她。
之后,林月云便喊来二房林成松和陈彦书,还有张桂芬的侄子朱啊大兄弟俩,分别拿着各自的户籍来做登记。
办完手续后,官差将三把空房钥匙都交到了林月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