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踏入时空裂隙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是这颗星球的最深处。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连空气都不存在,只有绝对的黑暗与虚无,仿佛这里不是星球的内部,而是宇宙的尽头。
林泽悬浮在这片黑暗中,青色的轮回眼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周围不足三米的范围。
他放开感知。
两股大葬之力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而且他感知到的那些阴沉扭曲的气息也在那里,就在大葬之力旁边,很近,很近。
“二十道……”
林泽喃喃自语。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阴沉的气息一共有二十道,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波动,有的阴冷,有的狂暴,有的诡异,有的死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二十个积累了几千年怨念的恶鬼,盘踞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
林泽眯起眼,催动轮回眼中的力量。
“嗡——”
永劫时空大葬的力量从他体内扩散开来,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这片黑暗空间,时钟虚影在林泽瞳孔中缓缓流转,将这片时空彻底禁锢。
做完这一切,林泽才迈步向前走去。
片刻后,林泽只见二十道身影悬浮在黑暗中。
那些身影都是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的幽光,看上去像是灵魂,又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看起来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状,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影,有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锁链,有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有的张开着巨大的嘴巴,像是在无声地嚎叫。
但林泽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其中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穿着白色的长袍,嘴里叼着一把短刀,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张脸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类似鬼面的轮廓,他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黑暗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尸鬼封尽的死神。
林泽一眼就认出了它。
另一道身影看上去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身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他的眼睛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对着林泽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飞段信仰的那个邪神。
林泽的目光在剩下的十八道身影上扫过,脑海中闪过漩涡一族那面摆满了面具的墙。
“二十个面具……二十个死神……二十个不同的存在……”
林泽低声自语。
原着中,漩涡一族有一面墙,上面挂着二十个面具,每一个面具都对应一个不同的死神,尸鬼封尽只是其中之一。
现在看来,那二十个面具对应的,就是眼前这二十个存在了。
林泽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死神和邪神身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股大葬之力,就在这两个存在的体内,一左一右,散发着各自独特的波动。
林泽抬起手,正将其强行提取出来。
就在这时——
那个穿着白袍、叼着短刀的身影,竟然在林泽的永劫时空大葬禁锢中缓缓抬起头,那双模糊的眼睛看向林泽。
然后,邪神也动了。
那个扭曲的人形身影,身体表面的黑色符文开始缓缓流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泽。
两个存在,同时挣脱了时空禁锢。
“嗯?”
林泽微微皱眉,轮回眼中的时钟虚影加速转动,加大了禁锢的力度。
但没用。
死神和邪神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的光芒,那层光芒将永劫时空大葬的力量隔绝在外,让它们能够在被禁锢的时空中自由活动。
更让林泽意外的是——
死神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它的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林泽脑海中响起。
邪神也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诡异的笑腔:
“我们等了很久了。”
林泽脸色一沉,轮回眼中的星辰图案和星云图案开始缓缓转动,星穹归寂大葬和心象永眠大葬的力量开始流动。
但就在这时,死神抬起手,一团光芒从它体内缓缓飘出。
那团光芒通体散发着深邃的黑色,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文字在流转,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种林泽见过的语言,但他却能看懂它们的意思。
那是一个个名字,一个个灵魂,一个个在六道轮回中留下的痕迹。
邪神也抬起手,另一团光芒从它体内飘出。
那团光芒散发着刺目的血色,内部燃烧着诡异的火焰,火焰跳动的每一瞬间,都有无数的关联被烧断,无数的联系被抹除。
两团光芒,一左一右,悬浮在死神和邪神的掌心。
然后,它们同时递向了林泽。
“……”
林泽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他停下了使用星穹归寂大葬和心象永眠大葬的打算,看着那两团悬浮在面前的光芒,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
死神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递出光芒的姿势。
邪神倒是开口了,声音依旧尖锐:
“拿去吧,这是你的东西,我们只是替你看管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他正是二十六年前穿越而来。
林泽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那两团光芒,和之前四个大葬的气息完全不同,但又确确实实是同级别的存在。
林泽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继续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保管?”
死神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这是规则。”
“规则?”林泽追问。
邪神接过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二十六年前,我们这二十个家伙的意识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说未来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取走这两股力量,而我们,必须在这里等他。”
“那个声音还说,如果我们敢动这两股力量,或者提前离开这里,我们的存在会被彻底抹除,从过去到现在,从现世到未来,连渣都不会剩下。”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了,等了二十六年。”
林泽沉默了片刻。
二十个虚幻存在一起收到同样的信息……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这个世界意志本身了,就像当初忍界意志推动他获得永劫时空大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