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程浩的这具分身,任谁都看不到。
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标准的隐身人,可以自由穿梭,任意往来。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先行前往梵宗,找到另一个自己。
……………
梵山说是一座山,其实更像是一座巨塔。
被人为开辟出一层又一层的洞府。
有些洞府供长老与弟子修炼,而有些洞府,则是弟子与长老的居住场所。
程浩并不知道,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住在哪儿。
他只能像个游魂野鬼一样四处晃悠,对一间间洞府加以打探。
很快,他便掌握了规律。
这每一层洞府,都相当于是梵宗下面的一个山头门派。
而每个门派,就有一个长老,外加一批被他收入门下的弟子。
可越是掌握了这个规律,反倒越发地不好找。
他本可以动用神识。
可是,他却发现,这些洞府全都设置了神识禁制。
神识根本就没法进入洞府之内。
当然,这种禁制,只要他想破,随时都能破掉。
可是,一旦破掉这些神识禁制,必定会引发梵宗整个宗门的感知。
这动静就太大了。
程浩还不想只是为了找到另一个自己,闹得整个梵宗鸡飞狗跳的。
毕竟,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把他从小酒馆中带出来,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自己不能把别人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
……………
那就只能慢慢去找了。
于是,程浩的这具谁也看不见,又轻飘飘的分身。
便绕着梵山,从最底层的洞府开始,打着圈地往上飘。
每一间洞府,他都进去转悠一圈。
就连女弟子、女长老的洞府,也没放过。
这大晚上的,少不得看到了,许多不该看的旖旎场景与无限春光。
女弟子与女长老的春光乍泄,对程浩来说,倒也没有什么。
可是男女弟子或男女长老的双修,却震撼到了他。
他一时间,竟搞不懂,赤条条的两人卷在一起,究竟在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宗门内斗?
为了怕惊动宗门的其他人。
都尽量控制住动作的幅度。
甚至连声音,都显得格外压抑。
看来,这个如此超然的梵宗,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
可谓暗流涌动,宗门不稳啊。
若是找到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理当好心给他们奉劝一句。
让他们注意一下宗门内的明争暗斗。
特别是晚上的暗斗,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而且,他每逛一间洞府,还非常贴心地,把梵宗内部长老与弟子之间发生暗斗的洞府,都记了下来。
然后在识海之内,建了表格,一一做了登记。
……………
就这样转着转着,不知不觉间,他就把整个梵宗的洞府,都给转完了。
最让程浩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发现梵宗的宗主,也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洞府之内与人在暗斗。
而且,斗得远比其他人更为激烈。
两人如同相互绞在一起的蟒蛇,浑身都散发出灵力之光。
甚至彼此还动用了道则威压,只为了更紧地锁定对方。
没想到,男女两大圣境大能,竟然还用这种落后的贴身肉搏,着实不可思议。
不过,不愧是宗主,即便程浩的这具道则之身,只是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石床旁边,只想研究一下,他们究竟用了怎样的内斗功法。
可还是被宗主给发现了。
他竟然警觉地坐了起来。
目光锁定了程浩的位置。
而另一位跟他暗斗的女长老,也站了起来,纤毫毕现地直面程浩。
……………
程浩一怔之后,突然转过身去。
暗骂一句:“不知羞耻!”
宗门内斗本没有什么。
女长老跑到宗主的洞府之内,对宗主施加暴力,也没有什么。
趁这乌漆麻黑的黑夜,进入宗主的洞府之内,搞偷袭,也没有什么。
可是,两个人为何就不能衣冠楚楚地打斗呢?
当然, 也有可能,这种贴身肉搏得太过激烈,导致衣衫破碎。
可是,就算为了争权夺利,哪怕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也不至于把衣袍都打烂了,都还不停手吧。
程浩摇了摇头:“梵宗的人,实在有些奇怪。”
至于,他为何会确定这间洞府之内,住的是宗主。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座洞府位于整个梵山的最上一层。
而且,这一层除了这间供日常起居的洞府之外。
其他的洞府,看布局,应该都属于公务的洞府。
以程浩的聪明,三下五除二,他就能搞明白,这座暗斗的洞府,就是宗主洞。
宗主洞中的半老头,必定就是宗主。
而那位半老太,也理当就是长老。
还是一心想推翻宗主,并取而代之的长老。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打到如此惨烈的程度。
面对两人一起打量着他,连肉眼带神识都用上了。
程浩还是收起了好奇心,选择了默默地离开。
……………
当他离开宗主洞之后,夜风一吹,就越发地清醒了。
正是因为清醒,他才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他把整个梵宗的洞府,全都打探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
难不成两人没有回来?
还是说,两人把醉酒的他,带到了其他地方?
如果两人没有回到梵宗的洞府。
那么,他们又会去了哪儿呢?
如果两人把醉酒的他,带到了其他地方。
又会带去了哪儿呢?
程浩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
这事还真不能细想,越细想,越觉得极为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事必有妖来做!
推断下来之后,程浩突然觉得,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有问题。
………………
本来他就觉得,这两位长老所表现出来的太过平易近人,不正常。
接着,两人用一块妖兽的肉,再加一坛子好酒,把他的食欲与酒欲给勾起来,也不正常。
而自己竟然能喝醉,就更不正常。
就算自己喝醉了,大不了扶墙或者酣睡。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竟然喝出了另一个自己。
也就是说,他喝醉之后,分离出了另外一个自己。
而这个自己,还堕入了魔界。
这可不是喝出了人格分裂。
而是实实在在地把一个自己,喝成了两个自己。
喝个小酒,能喝出这种意想不到的结果,还真是匪夷所思。